三十七.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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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出國
時光流逝，轉眼間一年過去，許世豪這晚剛跟方澄吃完晚飯，依依不舍地離了學校，甫回到家吳媽便遞來個信封，打開一看，是美國某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媽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出發？”
“機票訂了八月中，說是早點過去習慣一下天氣和環境。”
“這麽早？”許世豪撇了撇嘴，這些事從來輪不到他決定。“那返程的訂了什麽時候？”
“沒聽說有訂返程的。”
吳媽這麽一說，許世豪立刻暴跳而起，撲去打電話給母親，電話理所當然地被轉接到了秘書手上。
“怎麽沒給我訂返程的機票？！”
“已經安排少爺在放假時到不同公司擔當實習生，累積工作經驗。”秘書有條不紊地轉述總裁的決定。
“不行，我放假一定要回國！”他跟方澄感情正好著呢，怎麽能一去四年？“什麽實習生，我不要做，給我訂返程機票！”
“少爺，上星期已跟對方公司作完成了最後確認。”也就是說，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能更改。
“你把電話接給我媽。”他才不要跟沒有決定權的人廢話。
“總裁在主持亞太區視像會議。”
“那叫她回電給我。”許世豪說罷，憤然摔了話筒，躺在沙發上想著若母親不答應讓他回國，那方澄怎麽辦？
好不容易才跟她好了，若一兩個月就回來一趟還好，如果四年都不回來，難保會有不長眼的去招惹方澄。
而且他怎麽能把她丟下呢？誰知道沒他盯著，她會不會只顧看書忘了吃飯？要是她瘦了，可是會影響到他的福利的！
還有，要是沒他給她買衣服，她大概又棉Ｔ牛仔褲的隨便亂穿吧？這既剝奪了他打扮她的樂趣，又傷了他的眼。
無論怎麽想，方澄都離不了他啊！
許世豪沾沾自喜地想著，忽然就想見到方澄，也不管自己剛從學校回來，拉了老周又往回奔去。
其時晚自習還沒完，許世豪沖到教室裏坐下，托腮凝視那個讓他喜讓他憂的女生。
要是兩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喜歡上一個品學兼優的班長，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但現在，要是誰說方澄不適合他，他不止會嗤之以鼻，還會賞他幾拳，讓他以後不敢再亂說話！
方澄比其他女生都勇敢堅強，冷靜理智，但在面對他時，她也會跟別的女生一樣，事事以他為先，這一年來從未違逆過他的意思。
要不是愛他極深，以她這樣的性格，怎麽會如此柔順？許世豪樂陶陶地想。
想當初啊，她也是不喜歡他的，甚至還踹他打他，幸好他魅力大，又用對了方法，最後就修成正果了。
雖然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麽，但這應該只是他的胡思亂想，就像遇到太美好的事，心裏會覺得不大踏實一樣。畢竟都一年了，一切仍是那麽美滿，哪曾有什麽欠缺呢？
方澄是他的女人，肯定是不能離開他的。如果母親硬是不讓他回國，那不如就讓她跟著他去美國？
許世豪愈想，愈覺得這事可行。
錢他家不缺，至於成績……他這樣的都沒問題，方澄就更沒問題了。
既然都沒問題，他晚上回去就讓母親的秘書辦申請手續。
“到了美國，就是我倆的二人世界了……”許世豪這麽一想，禁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把全班同學都嚇得不輕。
他正自神游，前方坐著的同學突然三三倆倆地站起來收拾，知道是晚自習結束了，給方澄發了個短信讓她到301去，他才施施然離開。
沒十分鐘，兩人已經在301順利會師，方澄自然又是被許世豪抱在懷裏，吃不到過過手癮也好嘛。
“寢室樓快鎖門了。”就算時間快到了，方澄也只是輕聲提醒，沒有推拒他的碰觸，也沒有企圖甩開他離開。
“嗯。”許世豪摸了兩下，又用手指繞著她烏黑的長發把玩。“你發質好，還是長頭發好看。”
這把長發得每天洗，每天吹，比短發多耗費不少時間，但方澄只是微笑，什麽都沒有說。
“等去了美國，我給你買點漂亮的發圈，國內的太難看了。”
“你要去美國？”方澄訝異地問，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去念大學？”
“嗯，已經收到錄取通知，機票也訂好了。”
方澄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漫長的黑暗中，終於看見了一縷晨光！
她忍辱負重了這麽久，終於可以自由了！
“我去了美國，你會想我嗎？”許世豪故意不把“好消息”告訴方澄，他想逗逗她，看她為自己著急的樣子，那能滿足他的虛榮心，讓他感覺到被重視。
“會，當然會。”方澄特別誠懇地點頭，許世豪現在要她說太陽是方的，她口中的太陽就絕對圓不了。
“那怎麽辦呢？聽說那邊的洋妞可是很熱情的，說不定到時我就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了。”他把環在她纖腰上的手臂收攏了點，嘴巴說得輕狂，心中卻知道要忘記她是太難了。
方澄就像是他心頭的一塊軟肉，扯不走，挖不掉。他看到她就高興，抱著她就安心，沒了她連睡覺都不香。
她是他獨一無二的寶貝，他怎麽舍得扔下她？
許世豪剛硬的神情因為懷裏的人兒柔和下來，但這個人兒卻正在心裏歡呼，不過她臉上卻沒有喜意，而是輕皺著眉頭，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相信你不會的……是吧？”
“那可說不準。”許世豪哼哼幾聲，炫耀自己的好行情。“我這麽帥，懂得欣賞的可不止有你。”
“是啊，所有女生都喜歡你。”
“但我只喜歡你。”許世豪乘她不備，在她粉嫩的臉頰偷了個香。“別擔心，你一會把證件給我，我讓人也給你申請。”
“什麽？”方澄楞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申請什麽？”
“美國的學校啊，你不是會想我麽？”光是想到那個沒有晚自習，也不會禁止早戀的地方，許世豪就滿心歡喜，恨不得馬上帶著方澄飛過去。“我把你也帶過去，咱們可以在那邊過幾年小日子。”
“這怎麽可以？！”方澄大驚失色，雙眼瞪得渾圓。
她強忍著所有難堪，日夜期盼終於等到這一天，他竟然說要帶著她去美國？那可是整整四年的時間，她要真去了，她絕對會瘋掉！
“怎麽不可以，就跟我一個學校，也跟我一塊住。”許世豪以為方澄的震驚是因為擔心學費，無所謂地揮揮手道。“你放心，學費什麽的都交給我，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就他看來，方澄是肯定想隨他去美國的，只是苦於沒錢沒門路，現在他大包大攬了，她肯定歡喜萬分，最好是抱著他來幾個火熱的香吻，表達她的驚喜與興奮。
但方澄先是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好一會，非但沒有半分笑容，反而皺了眉頭，緋紅的臉色剎那刷白。
“澄？”許世豪感覺到氣氛不對，疑惑地喚了聲。“你怎麽了？”
“啊，我只是從未想過要去美國，不大能相信……”她已經忍了一年，不能前功盡棄。她要用不讓他懷疑的方法，打消他這荒謬的念頭。
就是殺了她，她也不要跟他去美國！
“這有什麽，難道我會丟下你嗎？”許世豪輕拍了她的背幾下，“你跟我一起去了，就不用擔心我會跟洋妞跑了，哈哈！”
“但是……那學費不便宜啊，我不能讓你花那麽多的錢。”方澄不好意思地說罷，又關心地問。“而且你父母不會同意吧？”
“他們會同意的。”許世豪自信地道，“只要我說要，他們不會不給。”
就是有這樣的父母，才會制造出許世豪這樣的一個霸王吧？
既然許世豪那邊說不通，方澄只有從自己這邊找理由了。
“但、但美國太遠了，我不想離開家人。”
許世豪聞言沈默，笑容也斂去了。正當方澄以為他終於明白事情不可行，暗自高興之時，他停止了內心的掙紮，把心一橫，咬著牙艱難地道：
“那把他們一起帶去吧。”二人世界什麽的，為了她，可以先緩緩！
許世豪自覺犧牲大了，但方澄一聽差點沒昏倒，什麽叫一起帶去？！
“我家有父母，有一個奶奶，一個妹妹……”
“沒事，都去，一起去！”許世豪拍著胸口說罷，得意地對著方澄直笑。“這樣沒問題了吧？”
“這、這似乎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難道……”許世豪瞇著眼看她，面色不善。“你不想跟我去？”
“怎麽會！”方澄一邊否認，一邊絞盡腦汁想理由，但她能想到的都被許世豪解決了，唯有依舊糾纏在金錢上面。“這費用太高了，我怎麽可能接受？就是我想去，我家人也不會批準的。”
“怎麽這樣？”許世豪不滿地皺眉，他掏錢的都沒意見了，怎麽收的人會拒絕？
“當然會，這可是很大一筆錢。而且我爸爸有工作，不可能辭職到美國去，媽媽和奶奶不會說英語，到美國只怕連買東西都有問題。”方澄愈說，愈覺得自己有道理，這下許世豪該無法反駁了吧？
“這……”果然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光用錢就能解決的，許世豪這下也煩惱了，但要他扔下方澄，他可不樂意。“那他們別去了，就咱倆去。”
“他們不會答應的。”方澄搖頭，語氣非常肯定。
“你是我的女人，憑什麽不讓你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了！”許世豪突然激動地抱著方澄站起來，笑容燦爛，眼神發光，這讓方澄有股強烈的不安。
“怎麽了？”
“咱們結了婚再去！”許世豪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只要結了婚，方澄跟自己去美國是理所當然的事，他跟她情到濃時也不用再緊急剎車。“沒錯，就結婚！”
“慢著，慢著。”方澄完全不理解事情怎麽會拐到結婚上去，光想到配偶欄上會填上許世豪的名字，她就想把那小本子撕個稀巴爛。但她的理智把所有的憤怒與焦躁都壓下去，讓她能冷靜地規勸道：“這不可行，國家規定男性要二十二歲才可以結婚，你才十八……”
“還有這樣的？”許世豪完全沒聽過有這一說，當下就不滿地嘟嘟嚷嚷。“這也管太寬了吧，什麽時候幹那種事又要管，什麽時候結婚又要管……”
這可是為了民眾的健康著想。方澄心道，臉上卻陪著他一起煩惱。
“我現在就找人，無論如何都要把這規矩擺平！”許世豪掏出了手機就要打電話，卻意外地被方澄攔了下來。
“你攔我幹嗎？！”許世豪先是有點意外，方澄已經很久沒反抗他了，心裏隱隱有什麽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憤怒掩蓋過去。“你不想嫁我？”
“怎麽會？”方澄很努力地笑了下，把自己的莽撞圓過去。“只是我還在念高中，他們說不定會覺得太早了點。”
“這有什麽早的，而且他們肯定會同意。”想他許世豪一表人才，多少人死皮賴臉想跟他家攀親戚，現下他主動送上門，哪有人舍得拒絕？
“那也得先問一聲，免得嚇壞他們，而且我證件都放在家裏，要等放假才能回去拿。”
許世豪本來不樂意，只是方澄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時間又還算充裕，便勉強點頭答應了。
許世豪眼裏對二人世界的期待和喜悅，方澄心裏卻充滿著掙紮──自己要跟許世豪到美國去嗎？
憑她的家境要出國留學是不可能的，如若到美國鍍了一層金，將來的發展絕對較好，但若她真去了，就等於答應跟許世豪綁在一起。
這值得嗎？
自己應該為了前途，拋卻自我和尊嚴嗎？
方澄想了好久，答案仍是不可得，直到她放假被許世豪趕回家裏取證件時，才意外地認清了自己未來的方向。
已經看到結局在對我招手了……
謝謝e121347914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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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早？”許世豪撇了撇嘴，這些事從來輪不到他決定。“那返程的訂了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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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給我訂返程的機票？！”
“已經安排少爺在放假時到不同公司擔當實習生，累積工作經驗。”秘書有條不紊地轉述總裁的決定。
“不行，我放假一定要回國！”他跟方澄感情正好著呢，怎麽能一去四年？“什麽實習生，我不要做，給我訂返程機票！”
“少爺，上星期已跟對方公司作完成了最後確認。”也就是說，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能更改。
“你把電話接給我媽。”他才不要跟沒有決定權的人廢話。
“總裁在主持亞太區視像會議。”
“那叫她回電給我。”許世豪說罷，憤然摔了話筒，躺在沙發上想著若母親不答應讓他回國，那方澄怎麽辦？
好不容易才跟她好了，若一兩個月就回來一趟還好，如果四年都不回來，難保會有不長眼的去招惹方澄。
而且他怎麽能把她丟下呢？誰知道沒他盯著，她會不會只顧看書忘了吃飯？要是她瘦了，可是會影響到他的福利的！
還有，要是沒他給她買衣服，她大概又棉Ｔ牛仔褲的隨便亂穿吧？這既剝奪了他打扮她的樂趣，又傷了他的眼。
無論怎麽想，方澄都離不了他啊！
許世豪沾沾自喜地想著，忽然就想見到方澄，也不管自己剛從學校回來，拉了老周又往回奔去。
其時晚自習還沒完，許世豪沖到教室裏坐下，托腮凝視那個讓他喜讓他憂的女生。
要是兩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喜歡上一個品學兼優的班長，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但現在，要是誰說方澄不適合他，他不止會嗤之以鼻，還會賞他幾拳，讓他以後不敢再亂說話！
方澄比其他女生都勇敢堅強，冷靜理智，但在面對他時，她也會跟別的女生一樣，事事以他為先，這一年來從未違逆過他的意思。
要不是愛他極深，以她這樣的性格，怎麽會如此柔順？許世豪樂陶陶地想。
想當初啊，她也是不喜歡他的，甚至還踹他打他，幸好他魅力大，又用對了方法，最後就修成正果了。
雖然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麽，但這應該只是他的胡思亂想，就像遇到太美好的事，心裏會覺得不大踏實一樣。畢竟都一年了，一切仍是那麽美滿，哪曾有什麽欠缺呢？
方澄是他的女人，肯定是不能離開他的。如果母親硬是不讓他回國，那不如就讓她跟著他去美國？
許世豪愈想，愈覺得這事可行。
錢他家不缺，至於成績……他這樣的都沒問題，方澄就更沒問題了。
既然都沒問題，他晚上回去就讓母親的秘書辦申請手續。
“到了美國，就是我倆的二人世界了……”許世豪這麽一想，禁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把全班同學都嚇得不輕。
他正自神游，前方坐著的同學突然三三倆倆地站起來收拾，知道是晚自習結束了，給方澄發了個短信讓她到301去，他才施施然離開。
沒十分鐘，兩人已經在301順利會師，方澄自然又是被許世豪抱在懷裏，吃不到過過手癮也好嘛。
“寢室樓快鎖門了。”就算時間快到了，方澄也只是輕聲提醒，沒有推拒他的碰觸，也沒有企圖甩開他離開。
“嗯。”許世豪摸了兩下，又用手指繞著她烏黑的長發把玩。“你發質好，還是長頭發好看。”
這把長發得每天洗，每天吹，比短發多耗費不少時間，但方澄只是微笑，什麽都沒有說。
“等去了美國，我給你買點漂亮的發圈，國內的太難看了。”
“你要去美國？”方澄訝異地問，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去念大學？”
“嗯，已經收到錄取通知，機票也訂好了。”
方澄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漫長的黑暗中，終於看見了一縷晨光！
她忍辱負重了這麽久，終於可以自由了！
“我去了美國，你會想我嗎？”許世豪故意不把“好消息”告訴方澄，他想逗逗她，看她為自己著急的樣子，那能滿足他的虛榮心，讓他感覺到被重視。
“會，當然會。”方澄特別誠懇地點頭，許世豪現在要她說太陽是方的，她口中的太陽就絕對圓不了。
“那怎麽辦呢？聽說那邊的洋妞可是很熱情的，說不定到時我就把你忘得一幹二凈了。”他把環在她纖腰上的手臂收攏了點，嘴巴說得輕狂，心中卻知道要忘記她是太難了。
方澄就像是他心頭的一塊軟肉，扯不走，挖不掉。他看到她就高興，抱著她就安心，沒了她連睡覺都不香。
她是他獨一無二的寶貝，他怎麽舍得扔下她？
許世豪剛硬的神情因為懷裏的人兒柔和下來，但這個人兒卻正在心裏歡呼，不過她臉上卻沒有喜意，而是輕皺著眉頭，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相信你不會的……是吧？”
“那可說不準。”許世豪哼哼幾聲，炫耀自己的好行情。“我這麽帥，懂得欣賞的可不止有你。”
“是啊，所有女生都喜歡你。”
“但我只喜歡你。”許世豪乘她不備，在她粉嫩的臉頰偷了個香。“別擔心，你一會把證件給我，我讓人也給你申請。”
“什麽？”方澄楞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申請什麽？”
“美國的學校啊，你不是會想我麽？”光是想到那個沒有晚自習，也不會禁止早戀的地方，許世豪就滿心歡喜，恨不得馬上帶著方澄飛過去。“我把你也帶過去，咱們可以在那邊過幾年小日子。”
“這怎麽可以？！”方澄大驚失色，雙眼瞪得渾圓。
她強忍著所有難堪，日夜期盼終於等到這一天，他竟然說要帶著她去美國？那可是整整四年的時間，她要真去了，她絕對會瘋掉！
“怎麽不可以，就跟我一個學校，也跟我一塊住。”許世豪以為方澄的震驚是因為擔心學費，無所謂地揮揮手道。“你放心，學費什麽的都交給我，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就他看來，方澄是肯定想隨他去美國的，只是苦於沒錢沒門路，現在他大包大攬了，她肯定歡喜萬分，最好是抱著他來幾個火熱的香吻，表達她的驚喜與興奮。
但方澄先是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好一會，非但沒有半分笑容，反而皺了眉頭，緋紅的臉色剎那刷白。
“澄？”許世豪感覺到氣氛不對，疑惑地喚了聲。“你怎麽了？”
“啊，我只是從未想過要去美國，不大能相信……”她已經忍了一年，不能前功盡棄。她要用不讓他懷疑的方法，打消他這荒謬的念頭。
就是殺了她，她也不要跟他去美國！
“這有什麽，難道我會丟下你嗎？”許世豪輕拍了她的背幾下，“你跟我一起去了，就不用擔心我會跟洋妞跑了，哈哈！”
“但是……那學費不便宜啊，我不能讓你花那麽多的錢。”方澄不好意思地說罷，又關心地問。“而且你父母不會同意吧？”
“他們會同意的。”許世豪自信地道，“只要我說要，他們不會不給。”
就是有這樣的父母，才會制造出許世豪這樣的一個霸王吧？
既然許世豪那邊說不通，方澄只有從自己這邊找理由了。
“但、但美國太遠了，我不想離開家人。”
許世豪聞言沈默，笑容也斂去了。正當方澄以為他終於明白事情不可行，暗自高興之時，他停止了內心的掙紮，把心一橫，咬著牙艱難地道：
“那把他們一起帶去吧。”二人世界什麽的，為了她，可以先緩緩！
許世豪自覺犧牲大了，但方澄一聽差點沒昏倒，什麽叫一起帶去？！
“我家有父母，有一個奶奶，一個妹妹……”
“沒事，都去，一起去！”許世豪拍著胸口說罷，得意地對著方澄直笑。“這樣沒問題了吧？”
“這、這似乎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難道……”許世豪瞇著眼看她，面色不善。“你不想跟我去？”
“怎麽會！”方澄一邊否認，一邊絞盡腦汁想理由，但她能想到的都被許世豪解決了，唯有依舊糾纏在金錢上面。“這費用太高了，我怎麽可能接受？就是我想去，我家人也不會批準的。”
“怎麽這樣？”許世豪不滿地皺眉，他掏錢的都沒意見了，怎麽收的人會拒絕？
“當然會，這可是很大一筆錢。而且我爸爸有工作，不可能辭職到美國去，媽媽和奶奶不會說英語，到美國只怕連買東西都有問題。”方澄愈說，愈覺得自己有道理，這下許世豪該無法反駁了吧？
“這……”果然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光用錢就能解決的，許世豪這下也煩惱了，但要他扔下方澄，他可不樂意。“那他們別去了，就咱倆去。”
“他們不會答應的。”方澄搖頭，語氣非常肯定。
“你是我的女人，憑什麽不讓你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了！”許世豪突然激動地抱著方澄站起來，笑容燦爛，眼神發光，這讓方澄有股強烈的不安。
“怎麽了？”
“咱們結了婚再去！”許世豪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只要結了婚，方澄跟自己去美國是理所當然的事，他跟她情到濃時也不用再緊急剎車。“沒錯，就結婚！”
“慢著，慢著。”方澄完全不理解事情怎麽會拐到結婚上去，光想到配偶欄上會填上許世豪的名字，她就想把那小本子撕個稀巴爛。但她的理智把所有的憤怒與焦躁都壓下去，讓她能冷靜地規勸道：“這不可行，國家規定男性要二十二歲才可以結婚，你才十八……”
“還有這樣的？”許世豪完全沒聽過有這一說，當下就不滿地嘟嘟嚷嚷。“這也管太寬了吧，什麽時候幹那種事又要管，什麽時候結婚又要管……”
這可是為了民眾的健康著想。方澄心道，臉上卻陪著他一起煩惱。
“我現在就找人，無論如何都要把這規矩擺平！”許世豪掏出了手機就要打電話，卻意外地被方澄攔了下來。
“你攔我幹嗎？！”許世豪先是有點意外，方澄已經很久沒反抗他了，心裏隱隱有什麽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憤怒掩蓋過去。“你不想嫁我？”
“怎麽會？”方澄很努力地笑了下，把自己的莽撞圓過去。“只是我還在念高中，他們說不定會覺得太早了點。”
“這有什麽早的，而且他們肯定會同意。”想他許世豪一表人才，多少人死皮賴臉想跟他家攀親戚，現下他主動送上門，哪有人舍得拒絕？
“那也得先問一聲，免得嚇壞他們，而且我證件都放在家裏，要等放假才能回去拿。”
許世豪本來不樂意，只是方澄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時間又還算充裕，便勉強點頭答應了。
許世豪眼裏對二人世界的期待和喜悅，方澄心裏卻充滿著掙紮──自己要跟許世豪到美國去嗎？
憑她的家境要出國留學是不可能的，如若到美國鍍了一層金，將來的發展絕對較好，但若她真去了，就等於答應跟許世豪綁在一起。
這值得嗎？
自己應該為了前途，拋卻自我和尊嚴嗎？
方澄想了好久，答案仍是不可得，直到她放假被許世豪趕回家裏取證件時，才意外地認清了自己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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