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鉛球
關燈
小
中
大
三十三.鉛球
許世豪說話算話，果然就沒糾纏方澄，偶爾心情好了來上課，也不對方澄看上一眼，像他們不曾認識過一樣。
對於這結果，最高興的竟然是何麗紅。
她在開學時發現自己跟許世豪竟然被調進了(1)班，想也知道是什麽回事。本來擔心方澄為自己求來這個必定會受委屈，後來發現許世豪竟然跟方澄形同陌路，當下驚喜萬分，拉著方澄又笑又跳，比當事人還要興奮。
至於方澄得知何麗紅竟然還跟她同班後，心中五味雜陳。她說出了這樣的狠話，怎麽他還要為她去跟校長說項？
不是不為他的付出感動，但現在的結局對他倆來說，該是最圓滿的了。
方澄把自己不該有的心情埋藏心底，繼續擔當起高二(1)班的班長，點名、催收作業、當老師的傳聲筒……一切都與以前的生活並無二致，只是偶爾在教室看到那個空空如也的座位，以及走過宿舍樓三樓時，她會有一剎那的失神。
“方澄，運動會你要參加哪一項？”
何麗紅的聲音讓方澄從思緒中回到現實，她楞了楞答道。“我還沒想好，大概就去推推鉛球吧？”
一中規定學生必須在運動會最少參加一項比賽，美其名是鼓勵學生多運動，實際是怕場面太冷清，領導那邊沒法交待。
“推鉛球？這個倒不錯，不用跑來跑去，又不會弄臟衣服。”
就這樣，何麗紅和方澄在運動會這一天，一起往鉛球場地走去，她們跟負責的女老師報到後，便走到場邊看別人比賽，學習一下正確的動作。
“咦，鄭智也來推鉛球？”方澄詫異地道，鄭智怎麽看都不是爆發型的，怎麽會來推鉛球，難道也是像她們一樣怕流汗怕臟？
“我、我不知道。”何麗紅答得有點急，方澄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誰知何麗紅的臉乍青乍白，方澄立刻覺得這其中有鬼。
“你怎麽口吃了，還這個表情？”方澄盯著好友，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動作。“你跟鄭智是什麽關系？”
何麗紅被她瞧得混身不自在，眼神飄來飄去不看她，方澄哪有如此容易罷休，威逼利誘了一番，終於自好友口中問到了真相。
“他經常找你說話？”方澄有點驚訝，鄭智在她印象中比較高傲，只有別人跟他搭話，極少有他主動跟人聊天的。要不是自己成績好，跟鄭智一起溫習對兩人都有好處，只怕鄭智也不會搭理她。
這樣的人，竟然會找成績不怎麽樣的何麗紅說話？
“什麽時候開始的？都說什麽了？”
“我暑假前不是經常去圖書館嗎？他也經常在那兒，有時候會來跟我說幾句話，不過說的都不是什麽好話。”何麗紅見方澄好像不相信，主動舉例。“像是說我笨啊，膽小啊，容易被人騙啊，呆頭呆腦啊……”
“他還挺了解你的啊。”方澄笑著揶揄，結果被羞憤的何麗紅捶打了幾下，只得轉移話題。“那你們怎麽就在一起了？”
“什麽在一起，才沒有！”何麗紅激動得跳起來，這動靜惹來不少運動員的註目，場中的鄭智也往這邊掃了一眼，就這一眼，何麗紅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立刻縮手縮腳，良久見沒有特殊情況，才悄悄吐出幾個字：“他這人壞死了，你別瞎說。”
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而且以何麗紅膽小又善良的個性，要說出一個人“壞死了”可不容易，鄭智跟她的糾葛肯定不淺啊。
方澄知道內裏大有文章，現下人多嘴雜不方便，運動會結束後一定得把何麗紅帶回寢室好好審問。
經過這麽一段八卦時間，運動員也聚集得差不多了，老師簡單說明了一下規則，便讓學生輪流比賽。
大部份女生都跟方澄一樣，純粹來湊數的，別說推鉛球，有的就是連鉛球長什麽樣都沒見過，現下真把鉛球拿在手上，紛紛說“太沈了”、“這玩意怎麽玩的啊”，一點比賽的嚴肅感都沒有，更像是集體觀光來的，幸好老師也見慣了這場面，沒有怎麽責難，只讓女生上去走走過場就當完成任務。
方澄做什麽都很有準備，早就在網絡上看過推鉛球的教程和視頻，很順利就把鉛球推出去，成績還不錯，可換何麗紅上場時就慘了，這小姑娘手腳一貫不協調，拿得了鉛球顧不了腿，幾下簡單的動作擺弄了三分鐘就沒完成。
聽到圍觀學生的嘲笑聲，何麗紅急紅了臉，拚命想完成動作，但她一急反而更糟糕了，手腳都不聽使喚，方澄見狀趕上去想讓她冷靜下來，誰知何麗紅此時手一松，鉛球不僅脫手，還往旁邊的方澄砸去！
“哎呀！”腳掌的劇痛讓以冷靜出名的方澄也輕呼出聲，何麗紅當場嚇呆了，回過神來立刻紅了眼眶，撲上去扶著方澄。“你怎麽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同學，先讓她坐下來吧。”負責老師心裏正哀嘆自己的黴運，出了這樣的事故，回去又得寫檢討報告了。“那誰，去醫務室通知一下。”
被點到的女同學應聲而去，沒走兩步竟被樹後的一條手臂拉了過去，耳邊傳來一聲焦急地喝問：
“方澄出什麽事了？”
這倒黴摧的女同學定了定神，驚見眼前的是全校赫赫有名的許世豪，眼睛不知該冒紅心還是冒骷髏，被連連催促了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喜又怕地答。“那個，她被鉛球砸中了腳，我現在正要去醫務室找人過來。”
“那你還在這磨蹭什麽，還不快去？！”許世豪完全忘了是自己把人帶到樹後拷問的，兩手一動大力把女生推出去，助她提速。可憐那女生還沒自覆雜的情緒中緩過來，就被惡霸拋棄，只得含羞帶恨地往醫務室趕去。
女生一走，本來藏在樹後假睡覺真偷窺的許世豪坐不住了，提步就想往鉛球場地去，但腦子裏又想起方澄那天決絕的話，以及自己很有氣勢擱下的豪言，伸出去的腳步又縮回來，在感情與自尊之間掙紮著，很是糾結。
他這邊還在扭曲五官地糾結著，方澄那邊已經商量好了對策。老師見醫務室的人久久不來，便決定讓人把方澄送到醫務室去。本來為了避嫌，方澄一左一右都是女生摻扶著，可這樣走實在折騰，速度又慢，瞧見方澄愈來愈白的臉色，以及額際冒出來的冷汗，是個人都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始作俑者何麗紅更是焦急，眼淚像不要錢的掉，不知道還以為她錯手殺了人。
“老師，要不我來背她吧？”此時一男生排眾而出，正是比賽完結後還留在邊上圍觀的鄭智。
“這個……”老師有點猶豫，但她自己是個女的，背著方澄也不穩當，鄭智雖然不算健碩但好歹也是個男的，便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其他同學幫忙護著。”
如此這般，方澄便被送上了鄭智的背，當他們在樹前經過的時候，差點沒把樹後的許世豪給氣死。
連他都沒背過方澄，怎麽就便宜了那個小白臉！
想起方澄香香軟軟的小身軀正跟別的男人親密接觸，她胸前的柔軟正隨著那男人的腳步一下一下地往前輕壓，她身上的馨香也被那個小白臉汲進身體裏，許世豪就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頂上的太陽都在冒綠光。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狗屁自尊，這時候把自己的女人搶回來最重要！
許世豪自樹後轉出來，往醫務室的方向追去。
方澄是被一大堆人簇擁著送過去的，何麗紅一直緊張地在旁護著，前面路上有一塊小石子也趕緊撲上去清理掉，就怕好友傷上加傷。方澄雖然疼，但見到她這個仿佛殺了人的小可憐樣，什麽氣都生不出來，還得開口勸她：“沒事的，不過就砸了一下。”
“我、我……”話未說完，何麗紅眼裏的淚又湧出來，抽抽答答地對著方澄哭。方澄勸了幾句也不見好，不止腳疼，頭也疼了，正不知該拿何麗紅怎麽辦，背著她的鄭智倒開口了：
“醫務室的床不知道是不是空著。”
“啊？”何麗紅一時沒拐過彎來。
“都不知道先去讓人把藥備上？笨蛋。”
“對對，我先去看看！”何麗紅也顧不得哭了，一溜煙地奔去。
剛才老師都派人往醫務室了，何麗紅怎麽都不需要跑這一趟，鄭智這是不想她繼續哭，特意找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吧？鄭智這個舉動證實了方澄心裏的猜測，她想了想，俯近鄭智的耳邊警告：“餵，你喜歡麗紅可以，但態度要好點，不能欺負她。”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鄭智淡淡地回了句，眼角餘光見到遠處的許世豪，嘴角一勾，加快了雙腳的步伐。
許世豪本來就對鄭智占方澄便宜感到無比憤怒，現在見他倆親密地咬耳朵、說悄悄話，整個人幾乎要氣炸了。就是在以前，方澄也從未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過！她不是害怕別人亂說話嗎，怎麽遇上這小白臉就不怕了？！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經過老師允許的，也不知道鄭智與何麗紅的暧昧關系。
許世豪幾步趕上去，正想撥開擋道的圍觀黨，他們卻先散去了。
傷者已經進了醫務室，雖然醫務室不算小，但他們沒有進去的理由。
圍觀黨走了，許世豪獨自一人，望著幾步遠的醫務室，望著那道白溜溜的門，一向勇往直前的步伐忽然邁不出去。
門開了，若她的眼裏還是充滿厭惡與憤怒，他該怎麽辦？
或者說，他還能再承受一次嗎？
許世豪還在思考，門卻“依呀”一聲開了，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正好給出來的人讓路。
出來的是鄭智。
健碩粗獷的許世豪，與修長儒雅的鄭智，完全極端卻各自出色的男人，在這狹小的距離對上。
鄭智看到許世豪，沒有驚訝也沒有惶恐，他甚至沒有回避許世豪滿載憤怒的眼神，只不慍不火地看了許世豪一眼，嘴角似嘲似諷地輕勾，便揚長而去。
因他這個笑容，許世豪怒火騰升。
他笑什麽？他在笑什麽？！許世豪差點沖上去拎著鄭智的衣領問，但要是這樣做他就顯得無知，就會被鄭智的氣勢壓住，所以他沒問，但他止不住腦中的猜測。
是因為瞧不起自己的橫蠻？
是因為自己的成績不及他？
還是因為自己扭盡六壬求之不得的方澄，他鄭智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前兩個答案他都可以忍受，但最後一個卻教他妒火中燒。
但他就是妒火中燒，哪又怎樣？方澄還是不喜歡他。
許世豪看著眼前已經再次閉上的門，想著殘酷的事實，默然不語。
良久良久，門裏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在門再次開啟的前一秒，許世豪轉身離開，藏到暗處看著方澄贏弱的身影步出，看著她一步一步與自己拉開距離，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
這一刻，他問自己，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從此走出自己的世界？
他就真的要放手嗎？
我當年可是學校的鉛球比賽季軍喔！不過那次只有三個人參加就是了……
三三的《家有忠犬》在《愛格》雜志12A上連載了喔～如果你路過報紙攤，不妨支持一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世豪說話算話，果然就沒糾纏方澄，偶爾心情好了來上課，也不對方澄看上一眼，像他們不曾認識過一樣。
對於這結果，最高興的竟然是何麗紅。
她在開學時發現自己跟許世豪竟然被調進了(1)班，想也知道是什麽回事。本來擔心方澄為自己求來這個必定會受委屈，後來發現許世豪竟然跟方澄形同陌路，當下驚喜萬分，拉著方澄又笑又跳，比當事人還要興奮。
至於方澄得知何麗紅竟然還跟她同班後，心中五味雜陳。她說出了這樣的狠話，怎麽他還要為她去跟校長說項？
不是不為他的付出感動，但現在的結局對他倆來說，該是最圓滿的了。
方澄把自己不該有的心情埋藏心底，繼續擔當起高二(1)班的班長，點名、催收作業、當老師的傳聲筒……一切都與以前的生活並無二致，只是偶爾在教室看到那個空空如也的座位，以及走過宿舍樓三樓時，她會有一剎那的失神。
“方澄，運動會你要參加哪一項？”
何麗紅的聲音讓方澄從思緒中回到現實，她楞了楞答道。“我還沒想好，大概就去推推鉛球吧？”
一中規定學生必須在運動會最少參加一項比賽，美其名是鼓勵學生多運動，實際是怕場面太冷清，領導那邊沒法交待。
“推鉛球？這個倒不錯，不用跑來跑去，又不會弄臟衣服。”
就這樣，何麗紅和方澄在運動會這一天，一起往鉛球場地走去，她們跟負責的女老師報到後，便走到場邊看別人比賽，學習一下正確的動作。
“咦，鄭智也來推鉛球？”方澄詫異地道，鄭智怎麽看都不是爆發型的，怎麽會來推鉛球，難道也是像她們一樣怕流汗怕臟？
“我、我不知道。”何麗紅答得有點急，方澄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誰知何麗紅的臉乍青乍白，方澄立刻覺得這其中有鬼。
“你怎麽口吃了，還這個表情？”方澄盯著好友，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動作。“你跟鄭智是什麽關系？”
何麗紅被她瞧得混身不自在，眼神飄來飄去不看她，方澄哪有如此容易罷休，威逼利誘了一番，終於自好友口中問到了真相。
“他經常找你說話？”方澄有點驚訝，鄭智在她印象中比較高傲，只有別人跟他搭話，極少有他主動跟人聊天的。要不是自己成績好，跟鄭智一起溫習對兩人都有好處，只怕鄭智也不會搭理她。
這樣的人，竟然會找成績不怎麽樣的何麗紅說話？
“什麽時候開始的？都說什麽了？”
“我暑假前不是經常去圖書館嗎？他也經常在那兒，有時候會來跟我說幾句話，不過說的都不是什麽好話。”何麗紅見方澄好像不相信，主動舉例。“像是說我笨啊，膽小啊，容易被人騙啊，呆頭呆腦啊……”
“他還挺了解你的啊。”方澄笑著揶揄，結果被羞憤的何麗紅捶打了幾下，只得轉移話題。“那你們怎麽就在一起了？”
“什麽在一起，才沒有！”何麗紅激動得跳起來，這動靜惹來不少運動員的註目，場中的鄭智也往這邊掃了一眼，就這一眼，何麗紅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立刻縮手縮腳，良久見沒有特殊情況，才悄悄吐出幾個字：“他這人壞死了，你別瞎說。”
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而且以何麗紅膽小又善良的個性，要說出一個人“壞死了”可不容易，鄭智跟她的糾葛肯定不淺啊。
方澄知道內裏大有文章，現下人多嘴雜不方便，運動會結束後一定得把何麗紅帶回寢室好好審問。
經過這麽一段八卦時間，運動員也聚集得差不多了，老師簡單說明了一下規則，便讓學生輪流比賽。
大部份女生都跟方澄一樣，純粹來湊數的，別說推鉛球，有的就是連鉛球長什麽樣都沒見過，現下真把鉛球拿在手上，紛紛說“太沈了”、“這玩意怎麽玩的啊”，一點比賽的嚴肅感都沒有，更像是集體觀光來的，幸好老師也見慣了這場面，沒有怎麽責難，只讓女生上去走走過場就當完成任務。
方澄做什麽都很有準備，早就在網絡上看過推鉛球的教程和視頻，很順利就把鉛球推出去，成績還不錯，可換何麗紅上場時就慘了，這小姑娘手腳一貫不協調，拿得了鉛球顧不了腿，幾下簡單的動作擺弄了三分鐘就沒完成。
聽到圍觀學生的嘲笑聲，何麗紅急紅了臉，拚命想完成動作，但她一急反而更糟糕了，手腳都不聽使喚，方澄見狀趕上去想讓她冷靜下來，誰知何麗紅此時手一松，鉛球不僅脫手，還往旁邊的方澄砸去！
“哎呀！”腳掌的劇痛讓以冷靜出名的方澄也輕呼出聲，何麗紅當場嚇呆了，回過神來立刻紅了眼眶，撲上去扶著方澄。“你怎麽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同學，先讓她坐下來吧。”負責老師心裏正哀嘆自己的黴運，出了這樣的事故，回去又得寫檢討報告了。“那誰，去醫務室通知一下。”
被點到的女同學應聲而去，沒走兩步竟被樹後的一條手臂拉了過去，耳邊傳來一聲焦急地喝問：
“方澄出什麽事了？”
這倒黴摧的女同學定了定神，驚見眼前的是全校赫赫有名的許世豪，眼睛不知該冒紅心還是冒骷髏，被連連催促了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喜又怕地答。“那個，她被鉛球砸中了腳，我現在正要去醫務室找人過來。”
“那你還在這磨蹭什麽，還不快去？！”許世豪完全忘了是自己把人帶到樹後拷問的，兩手一動大力把女生推出去，助她提速。可憐那女生還沒自覆雜的情緒中緩過來，就被惡霸拋棄，只得含羞帶恨地往醫務室趕去。
女生一走，本來藏在樹後假睡覺真偷窺的許世豪坐不住了，提步就想往鉛球場地去，但腦子裏又想起方澄那天決絕的話，以及自己很有氣勢擱下的豪言，伸出去的腳步又縮回來，在感情與自尊之間掙紮著，很是糾結。
他這邊還在扭曲五官地糾結著，方澄那邊已經商量好了對策。老師見醫務室的人久久不來，便決定讓人把方澄送到醫務室去。本來為了避嫌，方澄一左一右都是女生摻扶著，可這樣走實在折騰，速度又慢，瞧見方澄愈來愈白的臉色，以及額際冒出來的冷汗，是個人都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始作俑者何麗紅更是焦急，眼淚像不要錢的掉，不知道還以為她錯手殺了人。
“老師，要不我來背她吧？”此時一男生排眾而出，正是比賽完結後還留在邊上圍觀的鄭智。
“這個……”老師有點猶豫，但她自己是個女的，背著方澄也不穩當，鄭智雖然不算健碩但好歹也是個男的，便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其他同學幫忙護著。”
如此這般，方澄便被送上了鄭智的背，當他們在樹前經過的時候，差點沒把樹後的許世豪給氣死。
連他都沒背過方澄，怎麽就便宜了那個小白臉！
想起方澄香香軟軟的小身軀正跟別的男人親密接觸，她胸前的柔軟正隨著那男人的腳步一下一下地往前輕壓，她身上的馨香也被那個小白臉汲進身體裏，許世豪就氣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頂上的太陽都在冒綠光。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狗屁自尊，這時候把自己的女人搶回來最重要！
許世豪自樹後轉出來，往醫務室的方向追去。
方澄是被一大堆人簇擁著送過去的，何麗紅一直緊張地在旁護著，前面路上有一塊小石子也趕緊撲上去清理掉，就怕好友傷上加傷。方澄雖然疼，但見到她這個仿佛殺了人的小可憐樣，什麽氣都生不出來，還得開口勸她：“沒事的，不過就砸了一下。”
“我、我……”話未說完，何麗紅眼裏的淚又湧出來，抽抽答答地對著方澄哭。方澄勸了幾句也不見好，不止腳疼，頭也疼了，正不知該拿何麗紅怎麽辦，背著她的鄭智倒開口了：
“醫務室的床不知道是不是空著。”
“啊？”何麗紅一時沒拐過彎來。
“都不知道先去讓人把藥備上？笨蛋。”
“對對，我先去看看！”何麗紅也顧不得哭了，一溜煙地奔去。
剛才老師都派人往醫務室了，何麗紅怎麽都不需要跑這一趟，鄭智這是不想她繼續哭，特意找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吧？鄭智這個舉動證實了方澄心裏的猜測，她想了想，俯近鄭智的耳邊警告：“餵，你喜歡麗紅可以，但態度要好點，不能欺負她。”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鄭智淡淡地回了句，眼角餘光見到遠處的許世豪，嘴角一勾，加快了雙腳的步伐。
許世豪本來就對鄭智占方澄便宜感到無比憤怒，現在見他倆親密地咬耳朵、說悄悄話，整個人幾乎要氣炸了。就是在以前，方澄也從未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過！她不是害怕別人亂說話嗎，怎麽遇上這小白臉就不怕了？！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經過老師允許的，也不知道鄭智與何麗紅的暧昧關系。
許世豪幾步趕上去，正想撥開擋道的圍觀黨，他們卻先散去了。
傷者已經進了醫務室，雖然醫務室不算小，但他們沒有進去的理由。
圍觀黨走了，許世豪獨自一人，望著幾步遠的醫務室，望著那道白溜溜的門，一向勇往直前的步伐忽然邁不出去。
門開了，若她的眼裏還是充滿厭惡與憤怒，他該怎麽辦？
或者說，他還能再承受一次嗎？
許世豪還在思考，門卻“依呀”一聲開了，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正好給出來的人讓路。
出來的是鄭智。
健碩粗獷的許世豪，與修長儒雅的鄭智，完全極端卻各自出色的男人，在這狹小的距離對上。
鄭智看到許世豪，沒有驚訝也沒有惶恐，他甚至沒有回避許世豪滿載憤怒的眼神，只不慍不火地看了許世豪一眼，嘴角似嘲似諷地輕勾，便揚長而去。
因他這個笑容，許世豪怒火騰升。
他笑什麽？他在笑什麽？！許世豪差點沖上去拎著鄭智的衣領問，但要是這樣做他就顯得無知，就會被鄭智的氣勢壓住，所以他沒問，但他止不住腦中的猜測。
是因為瞧不起自己的橫蠻？
是因為自己的成績不及他？
還是因為自己扭盡六壬求之不得的方澄，他鄭智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前兩個答案他都可以忍受，但最後一個卻教他妒火中燒。
但他就是妒火中燒，哪又怎樣？方澄還是不喜歡他。
許世豪看著眼前已經再次閉上的門，想著殘酷的事實，默然不語。
良久良久，門裏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在門再次開啟的前一秒，許世豪轉身離開，藏到暗處看著方澄贏弱的身影步出，看著她一步一步與自己拉開距離，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
這一刻，他問自己，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從此走出自己的世界？
他就真的要放手嗎？
我當年可是學校的鉛球比賽季軍喔！不過那次只有三個人參加就是了……
三三的《家有忠犬》在《愛格》雜志12A上連載了喔～如果你路過報紙攤，不妨支持一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