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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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追求
距離午休還有十分鐘，老師還在長篇大論地講解著課本內容，許世豪忽然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出教室，五分鐘後捧著三個精致的日式木便當盒子回來。
“那是炸豬排的香味，還有烤鰻魚……”鼻子比較靈的悄悄討論心得。
“肅靜！”老師大喝了聲，臺下的學生才噤了聲，但心思早已被許世豪的三份便當勾去，不少人開始偷偷傳字條商量午休吃什麽。
方澄打從見到許世豪手上的便當，眼皮便開始跳動，他該不會真要一起吃午飯吧？
鈴……鈴……
午休鐘聲響起，眾人立刻生龍活虎起來，三三兩兩聚集準備吃飯，何麗紅準備問方澄今天吃什麽時，許世豪已經捧著三份便當過來了。
“走，我們去花園吃。”林蔭大道旁有一個小花園，風景甚佳，是個野餐的好去處。
“我們？！”何麗紅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你要跟我們一起吃？”
“我跟方澄說好了的。”許世豪點點頭，擡了擡手裏的便當。“再不走便當要涼了。”
何麗紅震驚地瞧方澄看去，只見方澄面有慍色地道：“許同學，我已經跟你說了我跟麗紅習慣兩個人吃飯……”
“方澄！”何麗紅悄悄拉著方澄的襯衫下擺，讓她別惹怒許世豪。“不過就一頓飯，答應他吧。”
方澄沒想過何麗紅竟然這麽說，拒絕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何麗紅見狀加緊勸說：“而且又不用我們付錢，我正好可以省下一頓飯錢呢。”
何麗紅家裏並不寬裕，平常花用都很省，而且有何麗紅一起，應該沒人會亂說話吧？方澄見何麗紅態度堅決，又見不少同學開始往這邊看，終於點頭。
兩人跟著許世豪來到花園，一座極不和諧的建築物聳立花園中，把方澄和何麗紅驚得目瞪口呆──
亞拉伯式布帳篷？！
這、這有沒有太誇張了？！
眼前的帳篷就像印度電影裏的那樣，純白色的布幔在風中輕搖，帳裏鋪上了紋理精致的地毯，中央放著一張方型小木幾，旁邊的香薰爐還似有若無地飄出檸檬草的清香，絕對的奢華享受。
“這個，好像不太妥當……”雖然校規沒有“學生不得自備帳篷”這一條，但是個人都知道這情況不恰當。
“學校保安看著我的人搭起來的，沒說不行。”許世豪聳聳肩不當回事，坐下來把三份便當打開後朝方澄招手。“來，看看你喜歡吃哪個。”
方澄站在帳外沒動。
“怎麽不進來？”許世豪帶點不耐煩地催促。“怕什麽，我保你們沒事。”
何麗紅又扯扯方澄的衣服，叫她別再發呆，不然許世豪就要暴走了。可方澄有她自己的考量。
這帳篷吸引了不少同學圍觀，她怎麽可能跟許世豪在裏頭吃飯？先不說許世豪不知安的什麽心思，就是以她班長的身份，也不該步進這不符規定的帳篷。
考慮良久，方澄還是搖頭。
“你搖頭是怎樣？”許世豪的語氣更差了，他這麽費心讓人布置了這麽多，又親自捧來了飯盒，方澄竟然不進來？“快進來！”
“我們不進去了，許同學你慢用。”方澄見許世豪變了臉色，還站起來想親自抓人，連忙拉著何麗紅提腿就跑，完全不管身後砰砰啪啪的混亂，還有許世豪響徹雲霄的怒吼。
跑了好一會，確定許世豪沒追來後，方澄終於收住腳步。一直被拖著跑的何麗紅雙腿一軟坐倒在草地上，摸著腰槌著腿哎喲連聲，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微喘著氣擔憂地問：
“方澄，你就不怕許世豪會……”
“那也沒辦法，你知道我家裏的情況，要是學校有什麽懲罰下來，我媽就更艱難了。”方澄淡淡地說完，滿臉歉意地道。“只是連累你了，對不起。”
“沒關系。”何麗紅趕緊搖頭，就怕方澄內疚。“你說得對，你那個奶奶可不好惹。”
“她才不是我奶奶。”方澄嫌棄地撇清，反應是少有的激動。何麗紅早已習慣她談到家事會如此，也不以為意，只是摸著肚子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請你去食堂吃吧，算是補償你的心靈創傷。”方澄把何麗紅拉起來，兩人慢悠悠朝食堂去。
何麗紅膽子雖小，但驚魂甫定，八卦的心思便活絡了，小腦袋瓜開始重新運轉，圈著方澄的手臂好奇地問：
“你說，許世豪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方澄淡淡地答。
“但他今天替你出頭了耶，而且早餐不也找你一起吃了？”何麗紅苦苦思索，沒一會驚喜地問，石破天驚地爆出一句──
“你說他會不會想追你？”
“追我？那他的手段也太特別了，而且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又怎麽會看上我？”方澄嗤之以鼻，現在又不是念幼兒園，許世豪幹的也不是拉辮子扯頭發那麽簡單。
“怎麽會，你這麽好，我才覺得他配不上你呢。”何麗紅撅了撅嘴。別人都只看到許世豪的家世，她看到的卻是方澄的堅毅與溫柔。想到方澄之前被許世豪害得滿身傷痕的慘況，以及處理傷口時那血肉模糊的情景，她就不禁毛骨悚然。“那會不會是他覺得自己過份了，想道歉？”
方澄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何麗紅這麽一說，她倒覺得有點可能。只是這方式也太蹩腳了吧，而且許世豪這樣的惡霸會跟人道歉嗎？
“要他都是這樣道歉的，我倒寧願他別道歉了。”方澄搖頭苦笑，何麗紅倒是被她話裏的無奈逗得咯咯直笑。
兩人沒多久已經來到食堂，吃完飯歇一會又該上課了，何麗紅拉著方澄手臂，在教室門口磨磨蹭蹭了好久，硬是不想進教室。
“要不我先進去好了。”反正許世豪有怒氣應該也是朝她發，沒何麗紅什麽事。
“這怎麽行，好姐妹應該有難同當！”何麗紅說得斬釘截鐵地，但又一直不願進去，方澄不由失笑。
“要不咱倆翹課？”
“好啊！”何麗紅雙眼一亮，見到方澄促狹的表情又洩了氣。“你才不會翹課呢。”
“好了，真要上課了，你到底進不進去？”
何麗紅痛苦地掙紮了許久，姐妹情終於戰勝了恐懼，以慷慨就義的決心點頭。“進！”
“那就走吧。”方澄半拖半拉地把何麗紅拽進教室，預期中的怒吼或者拳頭都沒出現，何麗紅悄悄擡頭，見到許世豪的位置是空的，再大著膽子掃視了一下，竟沒發現許世豪的身影！
“人呢？！”她驚訝地問方澄。“該不會是準備報覆去了吧？”
方澄好笑地橫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讓她趕快回座位去。接下來的時間很是平靜，許世豪一直沒出現，方澄暗暗松了口氣，卻又擔憂他會折騰出別的事兒來。
結果證實，方澄對許世豪果然是有點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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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午休還有十分鐘，老師還在長篇大論地講解著課本內容，許世豪忽然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出教室，五分鐘後捧著三個精致的日式木便當盒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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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老師大喝了聲，臺下的學生才噤了聲，但心思早已被許世豪的三份便當勾去，不少人開始偷偷傳字條商量午休吃什麽。
方澄打從見到許世豪手上的便當，眼皮便開始跳動，他該不會真要一起吃午飯吧？
鈴……鈴……
午休鐘聲響起，眾人立刻生龍活虎起來，三三兩兩聚集準備吃飯，何麗紅準備問方澄今天吃什麽時，許世豪已經捧著三份便當過來了。
“走，我們去花園吃。”林蔭大道旁有一個小花園，風景甚佳，是個野餐的好去處。
“我們？！”何麗紅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你要跟我們一起吃？”
“我跟方澄說好了的。”許世豪點點頭，擡了擡手裏的便當。“再不走便當要涼了。”
何麗紅震驚地瞧方澄看去，只見方澄面有慍色地道：“許同學，我已經跟你說了我跟麗紅習慣兩個人吃飯……”
“方澄！”何麗紅悄悄拉著方澄的襯衫下擺，讓她別惹怒許世豪。“不過就一頓飯，答應他吧。”
方澄沒想過何麗紅竟然這麽說，拒絕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何麗紅見狀加緊勸說：“而且又不用我們付錢，我正好可以省下一頓飯錢呢。”
何麗紅家裏並不寬裕，平常花用都很省，而且有何麗紅一起，應該沒人會亂說話吧？方澄見何麗紅態度堅決，又見不少同學開始往這邊看，終於點頭。
兩人跟著許世豪來到花園，一座極不和諧的建築物聳立花園中，把方澄和何麗紅驚得目瞪口呆──
亞拉伯式布帳篷？！
這、這有沒有太誇張了？！
眼前的帳篷就像印度電影裏的那樣，純白色的布幔在風中輕搖，帳裏鋪上了紋理精致的地毯，中央放著一張方型小木幾，旁邊的香薰爐還似有若無地飄出檸檬草的清香，絕對的奢華享受。
“這個，好像不太妥當……”雖然校規沒有“學生不得自備帳篷”這一條，但是個人都知道這情況不恰當。
“學校保安看著我的人搭起來的，沒說不行。”許世豪聳聳肩不當回事，坐下來把三份便當打開後朝方澄招手。“來，看看你喜歡吃哪個。”
方澄站在帳外沒動。
“怎麽不進來？”許世豪帶點不耐煩地催促。“怕什麽，我保你們沒事。”
何麗紅又扯扯方澄的衣服，叫她別再發呆，不然許世豪就要暴走了。可方澄有她自己的考量。
這帳篷吸引了不少同學圍觀，她怎麽可能跟許世豪在裏頭吃飯？先不說許世豪不知安的什麽心思，就是以她班長的身份，也不該步進這不符規定的帳篷。
考慮良久，方澄還是搖頭。
“你搖頭是怎樣？”許世豪的語氣更差了，他這麽費心讓人布置了這麽多，又親自捧來了飯盒，方澄竟然不進來？“快進來！”
“我們不進去了，許同學你慢用。”方澄見許世豪變了臉色，還站起來想親自抓人，連忙拉著何麗紅提腿就跑，完全不管身後砰砰啪啪的混亂，還有許世豪響徹雲霄的怒吼。
跑了好一會，確定許世豪沒追來後，方澄終於收住腳步。一直被拖著跑的何麗紅雙腿一軟坐倒在草地上，摸著腰槌著腿哎喲連聲，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微喘著氣擔憂地問：
“方澄，你就不怕許世豪會……”
“那也沒辦法，你知道我家裏的情況，要是學校有什麽懲罰下來，我媽就更艱難了。”方澄淡淡地說完，滿臉歉意地道。“只是連累你了，對不起。”
“沒關系。”何麗紅趕緊搖頭，就怕方澄內疚。“你說得對，你那個奶奶可不好惹。”
“她才不是我奶奶。”方澄嫌棄地撇清，反應是少有的激動。何麗紅早已習慣她談到家事會如此，也不以為意，只是摸著肚子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請你去食堂吃吧，算是補償你的心靈創傷。”方澄把何麗紅拉起來，兩人慢悠悠朝食堂去。
何麗紅膽子雖小，但驚魂甫定，八卦的心思便活絡了，小腦袋瓜開始重新運轉，圈著方澄的手臂好奇地問：
“你說，許世豪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方澄淡淡地答。
“但他今天替你出頭了耶，而且早餐不也找你一起吃了？”何麗紅苦苦思索，沒一會驚喜地問，石破天驚地爆出一句──
“你說他會不會想追你？”
“追我？那他的手段也太特別了，而且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又怎麽會看上我？”方澄嗤之以鼻，現在又不是念幼兒園，許世豪幹的也不是拉辮子扯頭發那麽簡單。
“怎麽會，你這麽好，我才覺得他配不上你呢。”何麗紅撅了撅嘴。別人都只看到許世豪的家世，她看到的卻是方澄的堅毅與溫柔。想到方澄之前被許世豪害得滿身傷痕的慘況，以及處理傷口時那血肉模糊的情景，她就不禁毛骨悚然。“那會不會是他覺得自己過份了，想道歉？”
方澄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何麗紅這麽一說，她倒覺得有點可能。只是這方式也太蹩腳了吧，而且許世豪這樣的惡霸會跟人道歉嗎？
“要他都是這樣道歉的，我倒寧願他別道歉了。”方澄搖頭苦笑，何麗紅倒是被她話裏的無奈逗得咯咯直笑。
兩人沒多久已經來到食堂，吃完飯歇一會又該上課了，何麗紅拉著方澄手臂，在教室門口磨磨蹭蹭了好久，硬是不想進教室。
“要不我先進去好了。”反正許世豪有怒氣應該也是朝她發，沒何麗紅什麽事。
“這怎麽行，好姐妹應該有難同當！”何麗紅說得斬釘截鐵地，但又一直不願進去，方澄不由失笑。
“要不咱倆翹課？”
“好啊！”何麗紅雙眼一亮，見到方澄促狹的表情又洩了氣。“你才不會翹課呢。”
“好了，真要上課了，你到底進不進去？”
何麗紅痛苦地掙紮了許久，姐妹情終於戰勝了恐懼，以慷慨就義的決心點頭。“進！”
“那就走吧。”方澄半拖半拉地把何麗紅拽進教室，預期中的怒吼或者拳頭都沒出現，何麗紅悄悄擡頭，見到許世豪的位置是空的，再大著膽子掃視了一下，竟沒發現許世豪的身影！
“人呢？！”她驚訝地問方澄。“該不會是準備報覆去了吧？”
方澄好笑地橫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讓她趕快回座位去。接下來的時間很是平靜，許世豪一直沒出現，方澄暗暗松了口氣，卻又擔憂他會折騰出別的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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