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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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柳樹村張家有五兄弟,張大張二張三張四和張五。

當年和匈奴一戰,死了張老爹,張老大和老二,老三命好些,跟著昔日的雲王一步步打江山,等雲王稱帝的時候,又去了京都,聽說近幾年混的很不錯,老張家在雲州柳樹村裏,也是說的上話的人了。

張老太現在的日子過的紅紅火火,老四和老五在家陪著她,媳婦也孝順,唯一發愁的是,遠在京都的出息老三去年直接在京都成了親,她這個當娘的因為生了病沒去成,今年病好了,就一直念叨著要去京都看看媳婦。

她私心裏還想著,要是老三願意,就將老四和老五也帶在京都,天子腳下,總比雲州的旮旯窩裏強,以後誰說起她張老太,不都得豎起大拇指,說她將三個兒子教的好?她也算是對的起張家的列祖列宗了。

於是在一個艷陽天,她帶著兩個小兒子和兒媳舉家來了京都探親。

張老太一家都是第一次來京都,過了城門口之後,發現不愧是天下首都,連城門處都是熱鬧非凡。

離城門四五米外,有一處寫著“驢的”的牌子,好多人進了城都是第一時間奔那兒去,張老太便讓張四也去看看。

張四去打聽了回來,興奮的道:“阿娘,這個驢的是短租的,我們要去哪裏告訴驢的老板就行了。”

張老太一聽,不就是租馬車嘛,京都人真會玩,還用了驢。

她上前打聽價格,“這多少錢啊?”

驢的老板孟福笑呵呵的答:“要看您去哪裏啦。”

張老太報了張三現在的住址,孟福就道:“那地兒不遠,起步價就行,八文錢。”

張老太哆嗦了下,八文錢?八文錢都能在京都吃一頓好的了。

她搖搖手,正準備拒絕時,小兒子張五說話了,“阿娘,我都打聽過了,都是這個價格,而且,八文錢在京都也不貴。”

張老太最愛小兒子,聽他這麽說,咬咬牙,租了輛驢的走了,那孟福還是笑呵呵的,跟張五聊了起來,順勢問:“小郎來京是探親?”

張五看著京都繁榮,眼睛都轉不過來,嗯嗯答著,等看夠了,才道:“我三哥在京都當官,很久沒回家了,我們來看看他。”

孟福問:“哦?是在哪裏當官呢?”

張五答:“在鴻雁門。”

孟福一驚,仔細看了看張五的面相,問道:“鴻雁門?小郎可是姓張?”

張五很意外,問:“老板怎麽知道?”

孟福心就轉了起來,這怕是鴻雁門張三長官的家人啊。

誰不知道鴻雁門有兩尊煞神張三和李四啊,平日裏鐵面無私,什麽情面也不講,還沒親戚在京都,想孝敬也孝敬不了。平日裏他們這些搞代駕和驢的別的官倒是不怕,就怕鴻雁門這種管“街道”的,一旦惹了他們,扣他們驢的還是輕的,交點錢就成了,最怕的還是將自己的“驢積分”給扣了,要是扣成負數不及格,以後就不能幹驢的一行了。

他眼睛溜了溜,熱情道:“啊呀,小郎的兄長是不是張三大人?”

張五點頭:“是我的兄長。”,他有些奇怪:“大人認識我三哥?”

張五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傳說京都高官滿地走,低官遍如狗,他自家的哥哥混成什麽模樣,張三心中還是有點逼數的,不至於街上隨便一人都認識他哥。

孟福更熱情了,這是寶啊,賄賂的對象啊....咳,關愛長官家屬,人人有責,他笑著道:“我今兒早上在和平門還遇見了張大人,今天正好是他值班,您待會卸了行李要是想去和平門看張大人,我還可以捎幾位過去。”

張老太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道:“那就麻煩了。”

且不說張老太到了張家,張三媳婦如何驚訝,只說張五跟著孟福去了和平門,見行人和車輛各行道路,他哥哥張三不在外面,孟福熟悉的跟其中一個官吏打招呼:“賀大人,這是張大人的弟弟。”

張五和張三長的四分像,張五更秀氣白凈些,但這足以讓人信他兩是親兄弟,他領著張五往辦公室裏走,道:“大人正在裏面呢。”

張三有些緊張,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三哥了,有些近情情怯,待到了門口,那賀小哥進去稟報,出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俊美非凡的年輕人,張三常年在雲州,從沒見過這樣俊的人,不禁有些怯,那青年卻朝他笑道:“是張五兄弟嗎?”

張五緊張的“嗯嗯”了兩句,那賀大人就解釋道:“張大人不碰巧,剛剛出去了,這位是我們姜處長。”

張五就更緊張了,他知道,這是自己哥哥的頂頭上司,他怕自己的到來讓哥哥的上司不高興,道:“大人,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哥哥並不知情,若我哥哥不在這裏,我就先回去,打擾了。”

姜潮落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緊,你就去裏面等他吧,待會就回來了。”,然後轉身出門,邊走邊跟賀鳴道:“昨天酒駕的那個宗室是怎麽解決的?”

賀鳴很無奈:“我們查了身份,確實是善王爺的七兒子,白平,現在還在辦公室裏叫囂著呢。”

姜潮落垂著手,氣勢很足,道:“這件事我去跟善親王說,你先穩住他,別讓他跑了。他這次馬踢傷了人,事情還是很嚴重的,要是處理不好,我們就在京都百姓心中失信失心了。”

賀鳴點頭:“我知道的。被馬踢傷的人已經送去了醫館,白平也給了單獨的屋子,裏面撤了所有的器具,除非他咬舌自盡或者撞墻,否則出不了事。”

姜潮落嘆了口氣,覺得媳婦說的駕駛證要在上流圈子裏強制實行,道路還很艱辛和遙遠。

他背著手回了家,見兒子姜清和姜川顛顛的在門口等著他,姜清手中捧著個大碗,姜川捧著小盆水。見了他娃娃大叫:“阿爹,快點走,兒等你多時了。”

姜潮落心一動,快步上前一看,只見姜清手中的碗內面印著朵朵盛開的蓮花,姜川見他過來了,就興奮的將水倒進哥哥的碗中,姜潮落瞧著,隨著水的流動碗中的話好似也在碗中飄蕩,而且開的更大朵了,他抱起兒子,大聲笑道:“晚晚,你做出建盞來了?”

姜清哼了聲,和姜川道:“弟弟,你看,我說的對吧,就算我們在這裏等著沒良心的阿爹,他也會最先叫阿娘的。”

姜川認同的點點頭:“那我們就不要阿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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