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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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晶晶一進門就不爽地吐槽。

“姨,姨。”媽咪不理她就找姨姨好了,姨姨對外面的人都好兇,但是對她很溫柔哦。今天牛牛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小臉兒粉嘟嘟的,白晶晶洗了手急忙抱起小手早就伸得長長的小人兒。不過今天有人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呢,有時候她都覺得牛牛比那個當媽的人要機靈得多。

一只手在金美兒面前晃了晃。“咦,你怎麽會在這裏?”剛才她在電話裏的借口就是自己生病了怕傳染給她,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馬上暈倒?

“我進門到現在已經很久了,你游魂啊!”電話裏那個理由她當然知道是借口,她來只是擔心好友,也想牛牛了。

“我,我……”

“因為他回來了是不是。”金美兒抿著嘴巴不說話,沈默就是默認了。

眼珠子轉轉,白晶晶捉住美兒咬耳朵“那天晚上你怎麽知道是他?”燈光那麽暗人還戴著面具。

那天晚上,她圈著他的腰,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他的手抓著她的小屁屁實在是太用力了啦,不服氣就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然後然後……就炸了,她要怎麽告訴白晶晶,因為她對他的反應很熟而且跟他的小兄弟也很熟。再後來,他追著她沖出去,白晶晶的人就把他連人帶車都丟出去了。

天知道他幹嘛要跟著她去那裏,還穿成那樣,她一想到那一幕整個人就像煮熟的蝦子一樣,臉色暴紅。

“你不要問了。”覺得自己真的很孬種,一遇到他就會控制不住。

晶晶白她一眼,把手裏的牛牛塞給她。“好啦,好啦,我不問,那這個禮物怎麽辦?”禮物?好像在說她呢,牛牛瞪大眼睛看著兩人。

“牛牛是我的。”

☆、事情的開端

仲卿棒著一杯茶,窗外是細細的雨,對面的人行道上幾個中學生互相追趕打鬧著想要找地方躲雨,他不喜歡下雨天,尤其還打雷。

“仲先生,根據您的情況這個勝算並不大,而且孩子不能確定一定是你的,我建議能和解的話,探視權是可以爭取的。”

律師事務所的人半小時前已經走了,他只是想呆坐著,思緒開始飄忽,五年前也是從一個雨天開始的。

仲卿在城北美院當老師,他尤其擅長水彩寫生,周末C市有一個國際畫展也邀請他去參展,幾個學生因為這個事情一直興奮地纏著他“請教”,當然都是女學生居多。現在已經比平時晚一個小時了,剛才在校門口遇到舞蹈系的劉碧麗,不知道她從哪裏得知仲卿的生日要陪他去慶祝,他推說有事卻不得不收下她硬塞過來的禮物。是的,今天是他的二十八歲生日,但是他並不打算慶祝,他有更重要的事。

雨越下越大,自行車在山路上疾馳,公墓的規劃做得很好,環山路兩邊綠樹環繞,柏油路上並沒有積水,仲卿穿著一件便攜式雨衣,因為沒有戴上雨帽,頭發都濕了,後面還背著畫板。

生日的時候來公墓真的很奇怪,但其實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因為剛才劉碧麗的阻攔耽誤了一點時間,常去的花店已經關門了,所以今天仲卿什麽都沒有帶。墓地的周圍很整潔,每個月他都會來一次,告訴母親他的近況,把已經枯萎的花收好他便席地而坐,就像小時候的下雨天和媽媽一起在家裏等爸爸回家。

“強哥,我真的有看住她,誰知道……”他只是轉身撒泡尿回頭就不見人影了。

“啪。”清脆的一聲。“你是豬嗎?聲音這麽大。”這座墓園不算小,他們已經走了兩遍了。“剛才就應該把她的衣服給扒了。”啐了一口,剛才被叫強哥的人目露兇光,嚇得旁邊的小跟班頭一縮貓到草叢裏去。

“咳咳,請問你剛才有看到過一個女孩嗎?”仲卿擡起頭,雨水讓視線有點模糊,這兩個人……不像是守門人。“沒有見過,怎麽了?”這裏怎麽會有女孩來,而且現在也不早了。“那個,那個是我們的妹妹,一起來祭拜爺爺的,她有點智障所以在山上走丟了。”看出仲卿有點疑惑,為首的人急忙解釋。仲卿搖搖頭不再說話,兩人也不好再問便從旁邊的小道離開,臨走時又回過頭又打了聲招呼,讓他若遇見他們的“妹妹”便帶到守門人的休息室,他們會在那裏等她的,特別說到她是智障所以說的話不能相信。

小跟班跟在強哥後面很不解“強哥,我們這樣不是暴露了嗎?”強哥在前面引路一邊用一條長棒子捅路邊的草叢。“哼,怕什麽,雨這麽大什麽都看不見。”看見前面一堆大草叢用力捅了幾下。“而且這個點還在墓地,也不像是什麽好人,說不定是來偷祭品的呢。”小跟班聽了恍然大悟用力點點頭,大哥果然是大哥。

嗡嗡嗡……桌上的手機震動,打斷了仲卿的思緒。

“你在哪鬼混呢?我要詛咒你……你大小腳……你……再不去采訪……你放我鴿子……回去……你胸口碎大石。”一按接聽齊修賢的聲音便響徹大廳,果然具有八卦體質的人連罵人都婆婆媽媽的,果斷掛掉電話,才耳根清凈。

作者有話要說: 從十二章開始寫長一點,把一段故事說完,為什麽我的周末會比平時忙,哼哼!!

☆、不期而遇

小人兒坐在落地窗前安靜地玩小火車,媽咪在換衣服,她們等一下要去幹媽工作的地方呢。

“寶貝,媽媽好看嗎?”金美兒轉個圈,薄紗裙擺輕柔地散開,小人兒一看開心地叫喚起來“媽咪,美美。”

陶知靜站在樓梯前看著女兒和孫女的互動,臉上掩不住地開心表情。美兒是她和金政勳的獨生女,一直是捧在手裏的寶,只要她們開心怎麽樣都行。把手裏的小食盒收拾好,一邊把愛臭美的母女兩個哄上車。

颶風雜志社坐落在繁華的中心地段,看著前面幾經曲折的車隊,仲卿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方向盤。

“你到了沒?”齊修賢幾乎是用吼的,這小子剛才居然掛他電話。仲卿翻個大白眼。“齊公子,麻煩你以後泡妞只帶上自己可以嗎?我在休假。”莫明其妙幫他接了一個雜志訪談,美其名曰是為了公司免費做宣傳,其實是齊修賢正和雜志社的某編輯打得火熱。“哎,人家說了要靜若處子,動如脫兔,我們公司的‘處子’非你莫屬,而且還有S的潛質,雖說你有個假想的女兒,不過這個可以忽略不計,哈哈哈……”仲卿再翻個大白眼,雖說他不近女色在公司乃至客戶間都是出名的,但是被齊修賢這麽一鬧,外面都在盛傳瑰寶的項目總監是彎的,上次這個八卦男還激得霍連心跟他跑進男廁所,非要“一睹究竟”,讓他不得不換人去霍氏接洽。

“您好!請問是仲先生嗎?”前臺接待在門前等候,仲卿點點頭,跟著她走進電梯,一路上幾個小女生偷偷瞄了幾眼耳語幾句又嘻笑著跑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學校,下課後總有一些愛問問題的學生。

采訪安排在第十五樓,一扇雕花的木門裏面隱隱傳出一陣吵鬧聲,可以想像裏面的人情緒十分激動。

“今天因為初睛她生病了,所以才臨時需要人來代班的,只是一下下就好了。”說話的人一幅請求的樣子,今天的采訪已經定下來要放到下期雜志的主版位置了,而且這個人真的很難請,采訪的日期一直推,好不容易定下來絕對不能開天窗了。

啪,是采訪稿被扔在桌上。“你是聽不懂嗎?”把剛才拿出來的東西又一樣一樣地放回包包。“我不是因為要臨時代班的事,而是只要是這個人的任何活動,我都不接。”叉著腰一字一頓地說完再繼續收東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接到主編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一看到采訪提綱,她就恨不得把它給燒了。

木門被急促的推開。“晶晶,麻煩你配合……。”來人是一名倩麗的女子,她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道身影已經進來,身上淩厲的氣息讓身旁的人都怔住。

“這位小姐,不管你對我有什麽誤會,我願意誠懇地道謙,但各自的時間都十分寶貴,請你把工作做完,以後各不相幹。”仲卿在采訪間拍完硬照,獨自枯坐了半個小時,若不是聽到路過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說主持人拒絕對他進行采訪,到現在他還傻傻地呆在那裏呢。

等他說完,剛才還在動作狂暴彎著腰收拾東西的人頓了一下,轉過身挺直了身板直視著仲卿。“現在你知道為什麽了吧!”

白晶晶!居然是她,白家的產業這幾年越來越多元化,他一直都在避開關於她的一切,只要是沾邊的都會讓齊修賢出面,C市不算小,只是他們的緣分太深。仲卿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右手舉起又放下,握手嗎?她應該是想甩他巴掌吧,想到這不禁地苦笑一下。

“姨,姨。”小腿兒蹬蹬,大家為什麽都定定地站住啊!大人都不喜歡坐椅子哦,難道他們也要學媽咪保持身材麽。美兒抱著牛牛進門來,看著屋裏的幾個人,有點傻眼,大家怎麽會湊到一塊的,他!居然還有文淑!如果還有什麽比那天晚上的艷舞還要尷尬的事情,那一定就是現在了。

媽咪也定住了呢,小身子扭扭,牛牛圓圓的大眼突然找到了焦點,小嘴一咧呵呵地笑了,聲音清脆又清晰“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打算重新寫一下簡介

☆、各懷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房子下水道堵了,呵呵,搗騰了兩天,還是努力地更更更。

“噗。” 白晶晶一口水果茶噴出來。牛牛被嚇得楞了一下,以為幹媽在跟她玩,坐在兒童椅上學著她的樣子紅紅小嘴巴嘟嘟“噗噗噗”把美美外婆準備的蘋果泥濺得到處都是,美兒無奈地叫來服務生把這一大一小的成果收拾幹凈。

“她就是文淑。”

“什麽文書啊,我還紀要呢。”說實話她對那個女人沒什麽印像,在雜志社半年多,剛才她推門進來應該是想勸她來著,瞄了一眼長得還算是清秀,但當然是她的美兒比較惹人愛啦,仲卿根本就是瞎了嘛。

美兒點了一杯奶昔,吸管用力地在杯子裏面戳,嘴巴翹得高高的,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出門的時候就該好好打扮,文淑穿著套裝真的很幹練,自己還像個高中生一樣,感覺就要輸了呀!什麽分手以後還是朋友,屁咧!能做到這個的人根本就是很假嘛,簡直恨不得對方死才對,越想越氣,手裏的吸管戳得杯子快要跳起來。

“媽咪,玩玩,玩。”戳杯子我也要玩,牛牛小手伸得長長的。美兒看著女兒這張神似某人的臉,明明是她生是她疼是她養幹嘛一點都不像她,連頭發都要和他一樣。白晰的手指刮刮女兒的臉,輕柔地對她說:“牛牛,以後不可以隨便叫別人爸爸。”圓圓大眼眨一眨,她沒有隨便叫呢,她只叫爸爸“爸爸”,小腦袋搖搖看著媽咪:“爸爸。”

“要叫伯伯。”兩人異口同聲,多年的朋友她們之間已經像是親人一般,相視一笑,好姐妹不用多說。

“爸爸。”拍拍小手,牛牛要做自己才不管你們大人。

雨還在下。

文淑看著眼前的人有點晃神,他是她的學長,在學校的時候幾乎是她整個未來的目標,他看起來瘦了,面部線條更加分明,還是那頭卷發,有種混血兒的味道,加上裁剪合身的西裝,一年不見,她仍像還在學校的小女生一樣心跳加速。

“你好嗎?”說話的是仲卿,隨手松開領帶,剛才牛牛撲過來已經扯開了,他衣服上有她的奶香味,還有一絲絲甜香……也許是她身上的味道。

文淑溫婉一笑並不答話,擡手拎起茶壺給他添了茶,動作優雅,這是兩人都愛的紅茶。“如果我說不好,你會收留我麽?”語畢,兩人都笑了起來。剛才白晶晶直接拉著金美兒奪門而出,牛牛沒有被“爸爸”抱抱哭得肝腸寸斷,遠遠地還聽到她的嗚咽聲,為了不讓雜志開天窗,文淑作為雜志編輯代班采訪了仲卿,知道他在兩年前就回到C市和校友一起創業,現在是瑰寶的項目總監,因為是財經類雜志,所以並沒有涉及太多個人問題,過後,兩人一起到了附近的茶室敘舊。

“有需要打給我。”臨走時仲卿遞給文淑一張名片,沒有接過她遞過來的傘。

看著夜色中駛遠的車子,剛才她的問題很多年前也問過,他當時的回答是“好”。愛情裏愛得早不如說得早,當時早一點也許現在一切都會不同,如今歲月靜好卻各自有夢。

☆、突來的意外

一周後。一座二層歐式門店坐落在中心街道的拐角,這裏是主幹道的支路,所以要安靜許多,周邊都是住宅小區,鬧中取靜。

“美兒姐早。”周雨是city sweet的店員,她才念大二,從大一開始一到周末和暑假就會到這裏打工,因為個性活潑開朗大家都叫她吱吱。

金美兒抱著牛牛穿過門廳,早上剛送來的白玫瑰放在幾個大桶裏,淩亂的報紙也沒有藏住它的美,黑白鉛色中包裹著白色的花瓣,尤如亂世戰壕中的一縷縷白光。這是她在生下牛牛後開的花店,和吱吱點點頭順便遞給她一盒蛋卷,老媽陶知靜根本就是當她和牛牛一樣地養活,吃完早餐還要打包一起帶來。

牛牛太活潑了小手小腳根本停不下來,她幾步奔到二樓房間把她安頓好,獻上布娃娃和小火車,可愛妞妞這才安靜下來。系上花布格子圍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下拉,淡淡黑眼圈,臉色真的好沮喪哦!自從那天見到文淑以後,她就這樣昏噩地放縱了幾天,連牛牛都說“媽咪,醜醜。”輕拍幾下臉頰,心中默念我一定要振作、振作,握拳給自己加油!

“嘿。”把一大捆花抱到桌上開始分拆,今天有個客戶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聽說是要求婚用的,還有一車花在路上運過來,反正要布置成一片花海就對了。

“嘩,美兒姐,你好像大力金剛哎!”

“對啊,是不是抱牛牛可以練臂力啊。”

“真的,老板的手臂真的很結實沒有贅肉呢,連小肚子都沒有哦,好羨慕,我也要生一個來玩。”

吱吱、青蘿和小蘋果幾個人一唱一和,美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用那麽麻煩,牛牛給你們養好了。”牛牛委屈扁扁嘴,媽咪又要把她送人了。

幾個人一邊分揀嬌艷的玫瑰一邊逗牛牛玩,傳出朗朗的笑聲。店裏的電話響了,鈴聲聽起來非常的急促,小蘋果急忙跑過去接,原來是運花的車在路上壞了,city sweet的宗旨就是用最新鮮的花為客戶帶來最甜蜜的感受,而且今天這個客戶很挑剔,而且那些花都是空運過來的,司機張叔一早就去機場等了。

美兒一聽是車子壞了急得從椅子上蹦起來,看一眼吱吱她們三個人,三個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因為這裏只有美兒一人有駕照,剛開始店裏只有她一個人忙前忙後還有牛牛要照顧,後來小蘋果三個人陸續加入,但是這三個人同一時間去考試,卻沒有一個人通過的,張叔是家裏的司機原本是臨時來幫忙的,結果要一直幫到現在。

“牛牛乖啊,媽咪一會就回來哦,青蘿姐姐她們會陪你玩的。”親親女兒粉嫩嫩的小臉蛋,牛牛這幾天有點不舒服,也不愛吃東西,她很擔心,所以去哪都會帶著。“乖乖,牛牛乖。”拍拍小手,媽咪你快點去拿花花,牛牛很乖的。

小人兒“啪、啪”幾個飛吻,完全不知道媽媽的擔心。美兒咬咬牙,轉身去發動車子,讓小蘋果把車上的安全坐椅拆下來,張叔的車子壞得嚴重,她的車子可以先拉一部分花回來,晚上六點的儀式,希望趕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太累了,哈哈,所以更得少,大家不要拋棄我喲。

☆、車禍

桌上的文件擺得井井有條,仲卿在電腦前改著客戶的方案,設計部做出來的那一套被Rainbow home否掉了,現在對方點名要他來做,早上六點他就出現在辦公室,磨好咖啡開始工作,本應該是忙著安撫客戶焦頭爛額的時候,他辦公桌的另一邊有個人,雙手撐著下巴做出一幅幼稚園小朋友才會的向日葵臉,時不時還要掏個小鏡子來照一下自己作唉聲嘆氣狀。

“聽說你那天在颶風雜志社被三個女人搶哎!”今天一早他就在仲卿的桌前沈思,鏡中的自己明明美貌不改當年,玉樹臨風之氣質尤在啊!他每次去雜志社也不過引來萬千美少女註目撩撥,沒道理仲卿可以讓幾個女人撕起來,雖然他也長得還可以,就是比自己還差一點,所以他現在氣不順。

早上六點就在辦公室的人要操作電腦沒空理八卦男,齊修賢把桌子拍得啪啪響吸引他註意。仲卿雙眼無奈離開電腦屏幕撇了他一眼“齊總,霍氏的戶外廣告掉色,你去處理一下。”

“謔。”手長腳長的人突然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大吼:“我在跟你討論很重要的事。”霍連心那個女人犯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下雨嘛,拿點漆去噴噴好了。“難道說你女兒的媽媽是白晶晶?”哇嗚,一定是沒錯了,一定是白晶晶強上了仲卿然後偷偷生下了女兒,那個女人什麽都幹得出來,可憐的卿卿啊!只要經歷過白晶晶都會變彎吧,怪不得其他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看著齊修賢一會搖頭,一會痛心撫額,一會哀嘆,這家夥是又想歪了。仲卿剛想打斷他的臆測,以免後患無窮,手機就振動起來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對,我是的…好!我現在就過去。”把桌前的電腦一推,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向門外沖去。把擋在身前的齊修賢推倒在沙發上“Rainbow home突出多彩的愛。”臨走叮囑八卦男。果然是S,齊修賢妖媚地倒在沙發上下了定義。

您好!請問是仲卿先生嗎?

對,我是的。

我們醫院今天收治了一名車禍送過來的急診病人,病人昏迷身上只有駕照,通過名字查找到她在我院有就診記錄,緊急聯系人是您!

金美兒!電話兩頭異口同聲。

剛才電話裏的聲音還在仲卿的腦海回響,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仲卿靠在墓碑旁,身上的衣服都濕了,要是媽媽能看到他的畫展就好了,剛剛完成的春日之戀就是以櫻樹為主題,老房子門前也有這樣的一棵櫻樹,以前他常和媽媽在樹下等爸爸回家,送爸爸出門。周圍已經一片漆黑,仲卿對墓園十分熟悉,不遠處有一條小道,可以直通山腳,原來是為了方便修路運送石料而開拓的,他的自行車就在那裏。

拐入小道,雨實在是太大了眼睛都睜不開,一不小心他被地上的樹枝拌倒了,還好倒在一叢很大的雜草上,只是一擡頭,仲卿幾乎以為自己是見鬼了,雖然並不相信鬼神之說,可這裏畢竟是墓園,草叢裏竟露出一截小腿,似乎動了一下一只小巧的腳便探出頭來,過度的驚嚇,仲卿的視覺都敏銳起來,腳趾上的細紋都看得非常的清楚,應該是在水裏泡久了。他楞了一下,手自發地輕輕扒開那叢雜草,對上了一雙如小鹿般驚恐的雙眼。

幾縷黑發粘在慘白的小臉上,因為極力壓抑而輕輕的嗚咽著,眼眶濕濕漉漉的,臉頰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看見草叢被扒開,雙手抓緊了胸前的衣服,想要住後躲去。仲卿伸手探到她的額頭,女孩驚恐地張了張嘴嗚咽“不要。”哭腔中帶著哀求尤如受傷的小獸。

依稀聽到身後有響聲,仲卿貓腰一個轉身擠進草叢把女孩抱到腿上,這裏其實是一個小洞,仲卿以住來墓園都會在這裏寫生,累了就躲進洞裏,那裏是小道的拐角,周圍雜草叢生太陽照不到,他經常就這樣呆上一天。

“強哥,這麽大雨,她能跑哪去。”

“就忘了還有樹上。”

聽不清外面的說話聲,只能透過雨簾看到外面兩個黑影,仲卿的手輕撫在女孩嘴上,右手食指則按在自己唇上“噓”示意女孩不要說話,小腦袋乖巧地點點頭。

雨還在下,老天似乎要無窮無盡了,夜色中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女孩是白的,柔和的白。此時的兩人並不知道,此後他們便要開始糾纏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因為廚藝不佳,肉外面是糊的裏面是生的,然後然後我就拉肚子了,所以更到現在,呵呵~~

☆、惡夢

“啊。”走開,走開,小手不停地揮舞,她想要睜開眼睛,可是怎麽都睜不開,身體仿佛被針住任她如何掙紮也使不上力,眼皮似乎也被粘住了,她像一個溺水的人。

手被一個人抓住,她拼命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猛地睜開眼睛,她又做那個夢了,呼呼地喘著粗氣。周圍好白啊,她在哪兒?陽光太刺眼,不舒服地想要揉揉眼睛,才發現她正抓著一個人的手。

“晶晶?”她怎麽會在這?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她的聲音,松了口氣,並不著急回答,撫了撫她的臉。摁了床頭的呼叫鈴先讓醫生來看看她的情況。

同樣的,金美兒小姐也被盡職的醫生訓了二十分鐘,蛋卷她給吱吱了,老媽每天都做同一樣真的好煩哎!醫生訓完,美兒的頭都要垂到被子裏面去了,餘光瞄一眼從剛才就在玩指甲上小鉆的人,頭又垂得更低了,她應該不會動粗吧!

“晶晶,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白晶晶只要是生氣了就會不理人,把人當空氣。

“哼。”看她一眼,扭了扭細腰“被你摳掉一顆鉆啦。”

“我,我,我一會陪你去做新的。”狗腿地急忙討好,可是還沒接下句就被盯了回來,頭又垂下去,幹嘛這麽兇啦,她知道不扣安全帶很危險,可是不夠位置放花嘛,她就把安全帶解了,把花抱到腿上,這樣就勉強夠了,也不會耽誤下午的事。對了,說到花,她的花呢?“我的花,啊……”瞬間慘叫起來。

“他怎麽會?”美兒眼睛紅紅地看著白晶晶,剛才叫一聲而已,她是病人哎,還這麽用力打她,手臂都紅了,小嘴兒嘟嘟,又不敢反抗。

“不然呢?你以為我怎麽會在這。”說罷遞上一勺紅糖水,餵到她嘴巴。真是要被她氣死,花她個頭啊,小命都不要了。

剛才仲卿輾轉通過齊修賢拿到白晶晶的電話,怕美兒的父母擔心就先叫她過來,結果白晶晶一到就看見仲卿正把醫生從別的病房“綁”過來,原來是美兒暈睡中一直在做惡夢,轉來轉去就是不肯醒過來,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但他就是不放心,霸著醫生不放人,鬧得差點又要出警了,白晶晶只好寫上city sweet的地址讓他去照顧牛牛,才把醫生放了。

美兒聽了來龍去脈,小手抓著被角搓來搓去,咬著嘴唇。她想起來,有一次她患了重感冒有輕微的肺炎就是在這裏住的院,那時仲卿因為一個畫展不能常在醫院陪她,爸媽又在國外,所以這一次醫院會聯絡到他。

“雖然我不喜歡他,拋妻棄女的男人,但是身材還是不錯的。”媚眼一飛,上次在少女十八禁party她可都看到了,人魚線……很深。

金美兒被她的眼神窘得滿臉通紅,朝著那個飛媚眼的女人丟枕頭。“討厭。”她真的是來照顧病人的嗎?老說這些有的沒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少了,哈哈哈

☆、開心的牛牛

“蔥蔥……不要。”小手擺呀擺,爸爸,牛牛不喜歡吃蔥花,卷發被紮成丸子頭,更突出了她的大眼睛。“唔唔唔……”嘟嘟嘴,爸爸都沒有理她,還夾了一根大的,看著伸到眼前的勺子緊閉起小嘴巴,人家不要吃蔥花。

美兒自己不喜歡吃蔥花就算了,還教壞牛牛。順手把她沾到臉上的飯粒摘下來,剛才吱吱說牛牛這兩天拉肚子也不愛吃飯,抱她的時候果然是比上次輕了一些。仲卿愛憐地親親她的小臉蛋:“牛牛吃蔥花才可以長得像媽咪一樣漂亮哦!”小人兒聽了,搖頭晃腦,媽咪平時是有很多人追啦,可是她很笨哎!去游樂園的時候居然抱錯洋娃娃回去,要把牛牛留給那個怪叔叔賣掉呢。看著牛牛不大樂意的樣子,仲卿一幅很驚喜的表情:“那變得跟我一樣高,好不好!”牛牛拍拍小手:“長高高。”啊嗯,小嘴巴張大大地吞下勺子裏的粥。

美兒推門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像,大廳裏很亂,滿地的花梗和包裝紙還有水漬,仲卿就和牛牛坐在幾張報紙上面,周圍是已經插好的花藍,一地的淩亂中有人很貼心地清理出一條小道,一頭連著他和牛牛,一頭就在她的腳下。

“老板,你回來啦!”

“哎呀,你受傷了?還痛不痛?”

“這塊紗布也掩蓋不了你的絕世美顏啊!”

………

三只小麻雀在她耳邊“吱吱喳喳”。“你們很吵哎。”美兒把藥包丟到桌子上,剛才白晶晶把她送到店門口,還沒等她回過神,就一溜煙地跑了,回頭只看見她要拐出路口的車尾燈,就是這家夥叫他來的,所以不想跟她一起“善後”。

“老板,你火氣很大。”

“一般病人不是都很虛弱的嗎?”

“難道是像武俠小說裏面一樣,因為意外而打通了任督二脈了嗎?”

………

“你們沒事就去考駕照啦!”雙手插腰,臉頰氣鼓鼓的,哪裏的店還有老板自己去拉貨的。沒錯,剛才被她們吵醒了“美夢”所以現在她有起床氣。三個人一聽還要考駕照,又想起了那段痛苦的經歷,無不作鳥獸散,老板好像真的生氣了,還是躲一躲吧。

“美兒?你醒了!怎麽就回來了?”她不是應該還要在醫院觀察的嗎?

聽到仲卿的問話,美兒尷尬地扭了扭身子,還不是因為白晶晶,她出去買了杯咖啡就在醫院的走道上遇到了前前前男友,據說倆人是從大門口一直吵到美兒的病房,驚動了一層樓的人都來看熱鬧,然後醫生就做了一個“例行檢查”告訴她可以出院了,醫生護士一幅只等她們走就要放鞭炮的樣子,美兒連拖帶拽地才把白晶晶拉出罵戰。

“醫生說我沒事了。”小手摸摸額頭上的紗布,其實還是有點痛的。

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剛才為了騰出空間盡快分揀鮮花就把椅子都移走了,仲卿幾個大步沖去陽臺搬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轉身又去小廚房端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這是給牛牛做的,你也吃一點吧!”

牛牛被仲卿抱在懷裏,明亮亮地大眼看著媽咪的粥,媽咪的粥都沒有蔥蔥,怪不得媽咪比爸爸矮這麽多呢!啪啪,在仲卿臉上親了兩口:“牛牛乖,吃蔥蔥,長高高。”小手還在吃飽飽的小肚皮上拍了幾下。

“你還好嗎?”美兒看著倆人的互動在發呆。

“好。”難道他不知道這是男女分手後最爛的問候方式麽,她好不好關他什麽事啊。仲卿頓了一下:“不扣安全帶會很危險。”溫柔的語氣裏透露著擔心,可愛寶寶似乎也聽懂了附和他點點頭,牛牛覺得爸爸說得對哦!“還有早餐……”

“如果你想說教的話,出門請左轉那裏有學校。”沒等他說完,就被美兒打斷了,她不用他來說教。

仲卿輕嘆了一口氣,這三年他並不知道她的情況,甚至是在逃避的,中間有太多的隔閡就像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她瘦了,而他什麽都沒有做,這樣的關心確實會惹人討厭,他沒有立場。

臉貼著牛牛的小臉蛋,輕輕地摩挲幾下,感受她的小身子軟軟地趴在他的身上,在她的耳邊悄聲地耳語幾句,把她交給“不小心”跑進來拿花剪的吱吱。

“對不起,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仲卿抓起地上的外套向門外走去,還不忘叮囑吱吱,牛牛的奶已經熱好放在桌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我們想好好說話,可是一出口卻是傷人的。過節啦,拷回家繼續更的。

☆、似是故人來

吱吱小心翼翼地瞄一眼美兒:“昨天的客人對我們的服務很滿意,早上特意打電話過來道謝呢!”

“哦。”

“說是求婚成功了。”

“哦。都是你們的功勞!”氣氛並不熱絡,美兒悶悶地搗著蘋果泥。

“沒有啦,昨天是多虧了白小姐的朋友幫忙才這麽順利的,好像是叫……”

“是仲先生。”青蘿在一邊幫腔。

“對對對,是仲先生到修理廠把花運回來的,搶救了一大半,他衣服都臟掉了。”說起來他還真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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