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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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姜姜……你該休息了。”
“嗯？好。”
姜唐隨口應了一聲，人卻還是呆呆地坐在廊檐下，沒有任何動作。
她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麽從忘憂亭回到發財屋的。
頌兒被押走的情形還在她腦海裏不停地回放。
“殿下，為什麽？”頌兒驚慌失措地看著君華召來的侍衛，眼睜睜看著他們將自己羈押，“頌兒是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你做錯了什麽，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君華看向她的眼神異常的冷漠。
“我……我不明白……”頌兒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裏溢滿了迷茫的神色。
明明，明明君華殿下前一刻還不是這樣的。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那就去天牢裏慢慢明白。”君華別過頭去，不再看她，“把她帶下去。”
“太子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眼看著頌兒就要被帶走，姜唐站至侍衛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誤會？”君華擡眼看向姜唐，那眸中只餘寒涼，“財神覺得，什麽是誤會？”
“是她魔族的身份是個誤會……”
“還是說，她以這樣的身份接近我，是個誤會？”
姜唐第一次真正領略到，君華作為上位者的威壓，到底是何等強烈。
“……我只是覺得，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這樣妄下結論有些武斷。”
說這些話的時候，姜唐抖得牙齒都在發顫。
她自己心裏也沒底。
“你覺得，查清楚什麽事情，能抹掉她魔族的身份？”君華緩緩步至姜唐面前，話語間沒有絲毫情感，“若再袒護，便是容玄帝君，也保不了你。”
容玄沈默著靠著亭柱，一聲不吭，像是個局外人。
姜唐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到了嘴邊，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怎麽說？說頌兒其實是廣寒仙子與前魔尊的女兒？裏面裝著宿辛的靈魂？這樣只會將頌兒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姜唐死死握著雙拳，銀牙緊咬。
“讓開。”君華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隱隱的怒意。
不行，不能就這樣讓頌兒被帶走。
不可以……
“財神姐姐……”這時候，頌兒軟糯帶怯的聲音傳來，“我沒事的……”
“頌兒只是暫時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
“姐姐不用擔心我。”
“不要因為頌兒……跟君華殿下吵架。”
盡管頌兒蒼白著一張小臉，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面上卻仍然帶著笑。
君華垂下眼看了一眼頌兒，什麽也沒說。
指甲嵌進肉裏的痛意讓姜唐強忍下心頭搶人的沖動。
頌兒在安慰她。
明明自己就要身陷囹圄，害怕得要命，卻還在為別人擔憂。
而姜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小的少女被帶走。
這樣的無力。
她不能再給頌兒添麻煩了。
從忘憂亭回來之後，只要一閉上眼，頌兒憂傷含笑的表情就會出現在眼前。
姜唐的腦子裏有些亂。
但她強迫著自己冷靜。
不應該，頌兒的半魔血統實在是暴露得太早了。
可是……事實是它的確發生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幽曇這一招，夠狠也夠絕。
可是姜唐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幽曇要費這麽大的力氣，去揭露頌兒的身份？
幾乎可以說是玉石俱焚的舉動。
就算幽曇再怎麽愛慕君華，也不應該會因為嫉妒做到這種地步，何況，她還為此毀了自己的根基。
她的源根靈力染了魔族的身體，再也無法恢覆了。
現在的幽曇，幾乎等同於一個普通的凡人。
姜唐忘不了閱微將幽曇抱回來的時候，她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神。
而一道回來的容玄，則是雙眼發灰，沒有絲毫的生氣。
就算，容玄隱約知道頌兒的身份，但只要沒有揭穿，他便能欺騙自己。
現在，頌兒的魔族血統就這樣血淋淋地擺在明面上，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他眼前，陳年的傷口再次被揭開，不留一絲一毫的情面。
這個事實，清清楚楚地在提醒著他，頌兒是他殺妻仇人的女兒。
可這個殼子裏卻裝著他亡妻宿辛的魂魄，是宿辛的轉世。
何其可笑。
君華的態度，姜唐也能理解。
畢竟，是頌兒的身份欺瞞在先，何況是這樣嚴重的欺瞞，君華會暴怒，也是情理之中。
魔族血統的小仙官，卻混在太子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在場各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頌兒是無辜的就是了。
姜唐慢慢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
說到底，還是她太大意了。
一直防著那冷香裏會有什麽問題，卻放松了其他方面的警戒。
到頭來，幽曇並不是想用那異樣的冷香做什麽，而是因為要將源根靈力抽出，所以才會不由自主影響了花開，從而產生了異常的冷香。
而冷香裏的那一縷哀傷之意，既不是為君華，更不是為閱微。
是為如同這些曇花一樣即將雕謝的自己。
“姜姜……不意外麽。”莫聽風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輕聲問出口。
“意外何事。”姜唐的思緒很混亂，她知道自己此時需要休息，但是大腦一直在強迫自己思考，讓她無法安下心來。
只要一陷入黑暗，所有人的臉就交織在一起向她湧來。
哀傷的，冷漠的，仇恨的，慍怒的……
一張又一張，不停地控訴著她的失職。
“頌兒小仙官魔族身份的事。”
“她身份的事情，我早就知曉。”
“既然早就知道事實，便不該多拘於此。”
“我明白……”姜唐垂下眼，胸口裏像是堵了一塊兒大石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明明知道會有問題，卻什麽也沒有提前防範。”
“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之後，更是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生生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被帶走……卻無能為力。”
姜唐為自己這麽多天以來的松懈感到恥辱，甚至開始厭棄自身。
明明，她應該更積極更主動地去調查幕後黑手，調查變異程序，說不定，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以為，自己有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信息，便能輕松完成任務。
現在整個劇情都失了控，還連累頌兒直接下了天牢。
是她過於淺薄自大，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她第一次這樣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是現代那個可以混吃等死的普通人。
她的一舉一動，真正關乎著許多人的命運。
“姜姜……早就知道今夜幽曇會發難？”
“若是早就知道幽曇的算計，我必定不會讓頌兒來。”姜唐似乎想到了什麽，苦笑一聲，“但是……雖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卻知道一定會有大事會發生。”
難怪。
難怪澤塵沒有來。
他早就知道，今夜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要是在場的人都無法逃過，所以才會找借口回避。
這麽多的蛛絲馬跡，可是自己卻一個也沒有把握住。
實在是蠢得無可救藥。
“既然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麽，無法防範，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姜姜不必過於自責。”莫聽風柔聲安慰她，“當務之急，是如何將頌兒小仙官救出來。”
“耽於過去只會徒增煩惱……我明白的。”
姜唐緩緩閉上眼。
“讓我好好想一想。”
這件事情的背後，大概率就是澤塵在搞鬼，但是，照劇情來說，不應該這麽早才對。
難道說，澤塵就是系統要她找的變異程序？或許澤塵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產生了什麽性格變異，劇情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可是，這樣覆雜的身份，要如何才能試驗出來？變異程序又到底變異在何處？是否會對自己與頌兒，甚至這個游戲世界帶來無法預知的危險？
澤塵不可能會主動招認，姜唐也沒有天真到那種程度，認為直接懟臉就能問出結果。
況且，她是來清除變異程序的，換句話來說，就是殺了他。
親手殺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事情。
雜緒太多，姜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梳理。
思來想去，也只能先從幽曇這個線頭下手，再抽絲剝繭。
但是，照目前這個劇情速度，姜唐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來得及幫助頌兒完成HE線。
若是完不成的話……
姜唐抿了抿嘴。
每一條BE線，除了容玄線是容玄死亡，其餘都是以頌兒的死亡作為結局。
“姜姜……你的臉色太差了。”莫聽風嘆了口氣，“身體會吃不消的。”
“是麽，抱歉，讓你擔心了。”姜唐勉強地對他笑了笑，“你先回吧，我很快就去睡了。”
“姜姜……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莫聽風握住她冰涼的雙手，輕輕地提她捂熱，“不要一個人埋在心裏，這樣不好。”
“我真的很擔心你。”
姜唐怔怔地看著他，胸中那些無法言明的憂思，差點就脫口而出。
然而，最終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沒事。”姜唐頹然地搖了搖頭，“有些事情……註定只能一個人面對。”
“莫聽風，謝謝你的好意。”
“有你在身邊陪著，已經是對我最大的鼓勵了。”
雖然……她沒有辦法將這個世界的真相道出，但至少，她身邊還有一個人能夠這樣支撐著她前進。
她不該再奢求更多了。
“好。”
莫聽風頓了頓，隨後溫柔地綻開一個笑。
“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一直都會在。”
地平線上，金色的太陽輪廓逐漸顯現出來，那溫暖的陽光將夜晚的涼意驅趕開來，給天邊換上了明艷的色彩。
離開發財屋之前，莫聽風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仍然坐在檐下的人。
極少在那張清冷的臉上看見這樣深思熟慮的認真模樣，倒是有些難得的新鮮感。
隨著天色漸明，帶著暖意的金色灑滿了她白皙的面龐，或許是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有些不適應，那一雙鳳眼微微瞇起，像是一只慵懶冷淡的貓兒。
這樣耀眼又充滿著希望的金色，的確是挺適合她的。
莫聽風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
片刻，一聲輕笑伴著低聲的呢喃混入晨曦之中。
“天亮了啊。”
“這只金色的小魚兒，何時才會上鉤呢。”
“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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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唐隨口應了一聲，人卻還是呆呆地坐在廊檐下，沒有任何動作。
她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麽從忘憂亭回到發財屋的。
頌兒被押走的情形還在她腦海裏不停地回放。
“殿下，為什麽？”頌兒驚慌失措地看著君華召來的侍衛，眼睜睜看著他們將自己羈押，“頌兒是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你做錯了什麽，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君華看向她的眼神異常的冷漠。
“我……我不明白……”頌兒那雙碧藍色的眸子裏溢滿了迷茫的神色。
明明，明明君華殿下前一刻還不是這樣的。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那就去天牢裏慢慢明白。”君華別過頭去，不再看她，“把她帶下去。”
“太子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眼看著頌兒就要被帶走，姜唐站至侍衛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誤會？”君華擡眼看向姜唐，那眸中只餘寒涼，“財神覺得，什麽是誤會？”
“是她魔族的身份是個誤會……”
“還是說，她以這樣的身份接近我，是個誤會？”
姜唐第一次真正領略到，君華作為上位者的威壓，到底是何等強烈。
“……我只是覺得，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這樣妄下結論有些武斷。”
說這些話的時候，姜唐抖得牙齒都在發顫。
她自己心裏也沒底。
“你覺得，查清楚什麽事情，能抹掉她魔族的身份？”君華緩緩步至姜唐面前，話語間沒有絲毫情感，“若再袒護，便是容玄帝君，也保不了你。”
容玄沈默著靠著亭柱，一聲不吭，像是個局外人。
姜唐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到了嘴邊，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怎麽說？說頌兒其實是廣寒仙子與前魔尊的女兒？裏面裝著宿辛的靈魂？這樣只會將頌兒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姜唐死死握著雙拳，銀牙緊咬。
“讓開。”君華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隱隱的怒意。
不行，不能就這樣讓頌兒被帶走。
不可以……
“財神姐姐……”這時候，頌兒軟糯帶怯的聲音傳來，“我沒事的……”
“頌兒只是暫時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
“姐姐不用擔心我。”
“不要因為頌兒……跟君華殿下吵架。”
盡管頌兒蒼白著一張小臉，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面上卻仍然帶著笑。
君華垂下眼看了一眼頌兒，什麽也沒說。
指甲嵌進肉裏的痛意讓姜唐強忍下心頭搶人的沖動。
頌兒在安慰她。
明明自己就要身陷囹圄，害怕得要命，卻還在為別人擔憂。
而姜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小的少女被帶走。
這樣的無力。
她不能再給頌兒添麻煩了。
從忘憂亭回來之後，只要一閉上眼，頌兒憂傷含笑的表情就會出現在眼前。
姜唐的腦子裏有些亂。
但她強迫著自己冷靜。
不應該，頌兒的半魔血統實在是暴露得太早了。
可是……事實是它的確發生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幽曇這一招，夠狠也夠絕。
可是姜唐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幽曇要費這麽大的力氣，去揭露頌兒的身份？
幾乎可以說是玉石俱焚的舉動。
就算幽曇再怎麽愛慕君華，也不應該會因為嫉妒做到這種地步，何況，她還為此毀了自己的根基。
她的源根靈力染了魔族的身體，再也無法恢覆了。
現在的幽曇，幾乎等同於一個普通的凡人。
姜唐忘不了閱微將幽曇抱回來的時候，她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神。
而一道回來的容玄，則是雙眼發灰，沒有絲毫的生氣。
就算，容玄隱約知道頌兒的身份，但只要沒有揭穿，他便能欺騙自己。
現在，頌兒的魔族血統就這樣血淋淋地擺在明面上，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他眼前，陳年的傷口再次被揭開，不留一絲一毫的情面。
這個事實，清清楚楚地在提醒著他，頌兒是他殺妻仇人的女兒。
可這個殼子裏卻裝著他亡妻宿辛的魂魄，是宿辛的轉世。
何其可笑。
君華的態度，姜唐也能理解。
畢竟，是頌兒的身份欺瞞在先，何況是這樣嚴重的欺瞞，君華會暴怒，也是情理之中。
魔族血統的小仙官，卻混在太子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在場各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頌兒是無辜的就是了。
姜唐慢慢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
說到底，還是她太大意了。
一直防著那冷香裏會有什麽問題，卻放松了其他方面的警戒。
到頭來，幽曇並不是想用那異樣的冷香做什麽，而是因為要將源根靈力抽出，所以才會不由自主影響了花開，從而產生了異常的冷香。
而冷香裏的那一縷哀傷之意，既不是為君華，更不是為閱微。
是為如同這些曇花一樣即將雕謝的自己。
“姜姜……不意外麽。”莫聽風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輕聲問出口。
“意外何事。”姜唐的思緒很混亂，她知道自己此時需要休息，但是大腦一直在強迫自己思考，讓她無法安下心來。
只要一陷入黑暗，所有人的臉就交織在一起向她湧來。
哀傷的，冷漠的，仇恨的，慍怒的……
一張又一張，不停地控訴著她的失職。
“頌兒小仙官魔族身份的事。”
“她身份的事情，我早就知曉。”
“既然早就知道事實，便不該多拘於此。”
“我明白……”姜唐垂下眼，胸口裏像是堵了一塊兒大石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明明知道會有問題，卻什麽也沒有提前防範。”
“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之後，更是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生生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被帶走……卻無能為力。”
姜唐為自己這麽多天以來的松懈感到恥辱，甚至開始厭棄自身。
明明，她應該更積極更主動地去調查幕後黑手，調查變異程序，說不定，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以為，自己有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信息，便能輕松完成任務。
現在整個劇情都失了控，還連累頌兒直接下了天牢。
是她過於淺薄自大，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她第一次這樣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是現代那個可以混吃等死的普通人。
她的一舉一動，真正關乎著許多人的命運。
“姜姜……早就知道今夜幽曇會發難？”
“若是早就知道幽曇的算計，我必定不會讓頌兒來。”姜唐似乎想到了什麽，苦笑一聲，“但是……雖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卻知道一定會有大事會發生。”
難怪。
難怪澤塵沒有來。
他早就知道，今夜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要是在場的人都無法逃過，所以才會找借口回避。
這麽多的蛛絲馬跡，可是自己卻一個也沒有把握住。
實在是蠢得無可救藥。
“既然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麽，無法防範，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姜姜不必過於自責。”莫聽風柔聲安慰她，“當務之急，是如何將頌兒小仙官救出來。”
“耽於過去只會徒增煩惱……我明白的。”
姜唐緩緩閉上眼。
“讓我好好想一想。”
這件事情的背後，大概率就是澤塵在搞鬼，但是，照劇情來說，不應該這麽早才對。
難道說，澤塵就是系統要她找的變異程序？或許澤塵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產生了什麽性格變異，劇情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可是，這樣覆雜的身份，要如何才能試驗出來？變異程序又到底變異在何處？是否會對自己與頌兒，甚至這個游戲世界帶來無法預知的危險？
澤塵不可能會主動招認，姜唐也沒有天真到那種程度，認為直接懟臉就能問出結果。
況且，她是來清除變異程序的，換句話來說，就是殺了他。
親手殺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事情。
雜緒太多，姜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梳理。
思來想去，也只能先從幽曇這個線頭下手，再抽絲剝繭。
但是，照目前這個劇情速度，姜唐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來得及幫助頌兒完成HE線。
若是完不成的話……
姜唐抿了抿嘴。
每一條BE線，除了容玄線是容玄死亡，其餘都是以頌兒的死亡作為結局。
“姜姜……你的臉色太差了。”莫聽風嘆了口氣，“身體會吃不消的。”
“是麽，抱歉，讓你擔心了。”姜唐勉強地對他笑了笑，“你先回吧，我很快就去睡了。”
“姜姜……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莫聽風握住她冰涼的雙手，輕輕地提她捂熱，“不要一個人埋在心裏，這樣不好。”
“我真的很擔心你。”
姜唐怔怔地看著他，胸中那些無法言明的憂思，差點就脫口而出。
然而，最終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沒事。”姜唐頹然地搖了搖頭，“有些事情……註定只能一個人面對。”
“莫聽風，謝謝你的好意。”
“有你在身邊陪著，已經是對我最大的鼓勵了。”
雖然……她沒有辦法將這個世界的真相道出，但至少，她身邊還有一個人能夠這樣支撐著她前進。
她不該再奢求更多了。
“好。”
莫聽風頓了頓，隨後溫柔地綻開一個笑。
“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一直都會在。”
地平線上，金色的太陽輪廓逐漸顯現出來，那溫暖的陽光將夜晚的涼意驅趕開來，給天邊換上了明艷的色彩。
離開發財屋之前，莫聽風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仍然坐在檐下的人。
極少在那張清冷的臉上看見這樣深思熟慮的認真模樣，倒是有些難得的新鮮感。
隨著天色漸明，帶著暖意的金色灑滿了她白皙的面龐，或許是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有些不適應，那一雙鳳眼微微瞇起，像是一只慵懶冷淡的貓兒。
這樣耀眼又充滿著希望的金色，的確是挺適合她的。
莫聽風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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