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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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手掌下是柔軟的地毯,以及臥室裏熟悉的香氣。

安夕下一秒就去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

她撐著地板的絨毯站起身來,摸到墻上的燈,被柔和的燈光包裹,她才靠著墻狠狠松了口氣。

“這吸血鬼嘴起牙落,還真是,穩準狠。”

好歹,算是平安回來了。

她靠著緩了一會兒,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拉開臥室的門,又沖到了樓下。

張姨正在吃牛排,聽見她噠噠噠噠跑下來的聲音有些詫異。

“小小姐?”

“呃……我、我突然想吃點鹹的,下來拿蘇打餅幹。”桌上的牛排只吃了一半,也就是說,其實自己只是失蹤了一小會兒。

“我給小小姐再煮碗米粥吧,只吃餅幹沒有營養。”

“不用麻煩了,張姨。對了……我記得你信佛,你通常去哪家寺院?”

天剛擦亮,安夕就已經醒了,昨夜裏她連睡覺都不敢關上床頭的燈,整個晚上,斷斷續續的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六天前落水遇見吸血鬼,六天後回臥室又掉進什麽地宮裏,如果還有下一次不知道是比六天時間短,還是比六天時間長。

她利索的從衣櫃裏面翻出幾件常服,塞進行李箱,然後給她姐姐打了電話。

“夕夕?這麽早你就醒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姐,我雖然不是個迷信的人,但多少覺得最近不太順,我想去拜拜佛。”

“……”

霧隱寺是張姨推薦的,安夕提著行李箱氣喘籲籲的往山上去。心誠則靈,她拒絕了司機大叔的幫助,連行李箱都親力親為。

之後的日子她都賴在了寺院裏,賴了大概有一個月,她覺得這回應該真的沒問題了。

天天聽師傅們誦經,她覺得自己都要超凡脫俗了。正當她認真抄寫心經,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她。

“楊哥,怎麽了?”

“小祖宗,你姐說你住廟裏去了?你這是打算做什麽,看破紅塵!”楊其揚最近很忙,昨天接通知說有個頒獎晚會,他就想讓安夕也去晃蕩晃蕩。

結果今天去安家,安琪說她住廟裏去了。

“不是,我就是修身養性而已,修身養性。”

“我現在去接你。”

“不是,我覺得我在這兒……”

“晚上有個晚會,你得去。”

“……好吧,那等會兒你得請我吃好的。。”

安夕吃素吃的也快著不住了,這一個月風平浪靜她也放松了警惕。

楊其揚果真請她吃了頓好的,盤盤都是肉。

不過……

“半飽就行了,晚上要穿禮裙,吃太飽就不好看了。”楊其揚按住了她要去卷烤鴨的手。

“這次就是混臉熟,你不用擔心什麽。今天,得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恃美行兇。”

“……倒也,不必。楊哥,不能浪費,剩下的打包。”安夕擦擦嘴,意猶未盡的看著烤鴨。

下午她被楊其揚帶著去選禮服,R品牌的春季高定,楊其揚毒辣的眼光直接挑了最紮眼的兩件,一件是象牙白繡金邊亮片的拽地魚尾裙,公主袖顯得活潑,流暢的魚尾又能優雅的勾勒曲線,一看就很端莊高貴。

安夕看了搖搖頭,不行,走路邁不開腿。

另一條是墜到腳踝的抹胸黑色紗裙,大A字擺設計,層層疊疊的紗帶著墜重的質感,從抹胸到裙尾都鑲著寶石珠墜,妥妥人間富貴花。

“就黑色這條吧。”都讓人說是花瓶了,也不差一條閃瞎人眼的裙子。

其實,下意識的選這條黑裙子還有一個原因,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見黑色,就會想到那個一身黑袍氣場全開的吸血鬼。

“得嘞,我就知道你也覺得這條不錯,夕夕的眼光和我一樣好。這條裙子配上皮質手套和皮靴……嘖,人美路子野!”楊其揚喜滋滋。

“你開心就好……”

一切都算順利,設計師把鑲鉆的太陽花流蘇耳墜給她戴好,就要往她手上戴上同款手鏈。

“好了,走吧!”安夕已經準備完畢。

“我的天!等下……夕夕,這是什麽?”

發現她腰間的紗裙下好像有個什麽紙片。

“這個……從廟裏求的符。沒地方放,我就把它別在紗裙裏了。”

“夕夕!你這麽還真信這個,胡鬧,趕緊摘了。”

“不是,這個真的不能摘……”

……

地宮裏的鬼百無聊賴,看著被送來的小侍女哭哭啼啼瑟瑟發抖,回想到了她消失前的擁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同樣的驚慌,像個謎一樣的出現,又像個謎一樣的失蹤。在見識過自己的恐怖後,竟然敢主動抱自己。

可這個擁抱,是一個騙局。

她騙了自己,她說很快回來。

但她消失了足足兩個月了。

他想到這裏,心情不好極了,站起身來走向那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宮女。眼底沒有絲毫的憐憫和猶豫,一口咬了下去。

直到手裏的小侍女失去生機,再抽不出一絲血液。但是這個味道也不對……

“我想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失手。金聖烈是個意外,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安夕,我不會再放松警惕,你最好不會再出現……”

“啊啾!”

一下車安夕就打了一個大噴嚏。

“感冒了?”

“沒有,就是突然一冷。”沒由來的心裏一慌,她又後悔剛才沒堅持留下那個平安符。總感覺不對勁,右眼皮跳一路了,今天不會又要穿?

兩個小時後,安夕才知道心慌和不安不是沒由來的。而且,比突然穿越時空還可怕……

只會出現在小說和電視劇裏,被下藥的梗,今天她親自嘗試了。那個一開始就眼神不善的投資商,在晚會後的聚餐裏就總是盯著自己這邊看。

楊其揚已經和幾個導演喝的有些大舌頭了,安夕自然是冷著臉全程滴酒不沾,誰勸都沒有。但對方臉皮厚,她拿著椰奶也沒有逃過強行碰杯的命運。

三番兩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喝進去的,讓人頭重腳輕的藥。

她覺得不對,乘人不備沖出去跑進了女廁所,反鎖上門猛拍兩把冷水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姐打電話。涼水根本不頂什麽用,腦袋持續昏沈,眼睛也有點花了。撐著最後一點精神,終於挨到了她姐接聽電話。

“夕夕?”

“姐,快來接我……”

黑暗來襲,她控制不住的跌了下去。

這樣倒下去,頭會不會摔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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