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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 一切禍端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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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 一切禍端由此開始

也就數息,十數名侍衛從對面甬道疾沖過來。

“不好意思,剛剛摔了一跤,驚動各位大人了。”碎石路上,彩碧彈了彈宮裝裙擺上的塵灰,漫不經心道。

都在宮裏當差,為首侍衛一眼認出彩碧身份。

“原來是彩碧姑娘,這麽晚你怎麽會在這兒?”

彩碧神情自然,“皇後娘娘叫我過來的,大人想知道什麽事?”

“不不不……彩碧姑娘且忙。”

侍衛們半點不敢久留,當即離開,恨不得跑起來。

見侍衛們走遠,彩碧這方看向石頭後面的吳嬤嬤。

吳嬤嬤身體蜷縮在立在竹林外面的巨石後面,眼睛裏初時的驚恐變成探究。

彩碧見四下無人,走過去,“吳嬤嬤?”

“你是?”

“鳳儀殿的彩碧。”

吳嬤嬤聞聲,大駭……

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朝之後沒多久,顧蓉在鳳儀殿內得到消息,說是大理寺開堂審慕展歌的案子了。

“怎麽會?”進來傳信的是彩碧。

顧蓉蹙眉,“本宮沒到場,他們在審誰?”

許是意識到這句有傷尊威,“他們在審什麽?”

“回皇後娘娘,他們在審洛夫人。”彩碧如實回稟。

顧蓉大驚,“單獨審她?”

“消息是太子的人傳過來的,不會有錯。”

顧蓉遲疑時彩碧湊過去,“奴婢覺得洛夫人心性定不如皇後娘娘穩,若在公堂上被宋相言他們裹挾著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只怕會連累您。”

被彩碧提醒,顧蓉心下頓慌。

即便她厭惡彩碧,可這番話卻是提醒顧蓉了,“走,去大理寺!”

“是!”

此時的大理寺,不可謂不熱鬧。

即便是臨時決定的開堂,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依舊擁堵。

堂上,宋相言穩居主審位,溫宛與溫少行站在堂內,溫君庭則站在左側衙役旁邊,屬旁聽。

對面,洛沁目色慍涼。

她昨夜去找過蘇玄璟,卻在蘇玄璟那裏看到上官禾,便沒沖進去,而後隨便尋了家客棧落腳,打算今天再去花間樓。

哪怕逼死蘇玄璟,也要把那兩幅畫要回來。

只是還沒等她去花間樓,大理寺的人已經找上她。

別的不說,洛沁沒想到大理寺的人竟然可以如此輕易找到自己。

“大人說好十日後升堂,這好像才過五日。”洛沁無視溫宛,看向宋相言。

宋相言漫不經心回道,“只要本官覺得有必要,隨時可以更改,這一條寫在大理寺章程裏,你若不服可以上告。”

“往上告就是禦狀,皇上龍體欠安正在養病,那你只能告到監國那裏。”宋相言補充了一句。

洛沁眸色陰寒,冷哼,“無須大人提醒。”

“我可是好心。”宋相言挑了挑眉。

洛沁看了眼堂外百姓,又看向對面溫宛,心中納悶兒他們還在等什麽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

皇後駕到—

就在顧蓉走進來的時候,驚堂木乍響,給她嚇了一跳。

“本宮是來聽審的!”

宋相言沒較這個真兒,命人搬把椅子過去。

顧蓉坐下後,驚堂木又響一下,“洛沁,你可承認慕夫人是你殺的?”

洛沁都被這個問題給問樂了,“大人覺得呢?”

“別逼本官對你用刑。”宋相言臉色驟冷,兩側衙役立時敲響殺威棒,氣氛瞬間冷下來。

那股煞氣連堂外百姓都噤若寒蟬。

洛沁倒是不怕,“人不是我殺的,若然大人覺得是,拿出證據。”

宋相言不語,看向溫宛。

“你之所以千方百計殺我的母親,是因為你最愛的男人,深愛我的母親。”

溫宛冷漠看向洛沁,“你因為求而不得心生嫉妒,這個理由夠充分了麽!”

洛沁早知外面那些傳言,不怒反笑,“溫宛,你們誣陷我就只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大人,我有證據。”溫宛看向宋相言。

“呈上來。”

音落,戚楓立時命人將傳遍整個皇城兩幅圖的真跡拿出來。

看到兩幅畫,洛沁不為所動,她早知外面傳的那些故事。

顧蓉多少也聽說一些,下意識看向洛沁。

“大人明鑒,這兩幅畫出自同一名畫師之手,這名畫師的名字,叫念無崖!”溫宛朝著公堂高喝,不是為給宋相言聽,是想堂外百姓全都聽得到。

宋相言點頭,示意溫宛繼續。

“念無崖是一位特別溫和的少年,善良,真誠,平生喜歡游歷,沒有固定居所,喜歡美景,喜歡記錄美景。”

溫宛在說念無崖的時候,洛沁看似面無表情,心弦微微一緊,“且他有一個愛好,便是將所有美景留於紙上,他說,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會離開生養之地,所以不可能有機會看到大自然造物之美,他有幸見過,願與人分享。”

“這兩幅,便是他所留畫卷其中之二,洛沁與我的母親,還有念無崖的故事便從這裏開始的。”

溫宛指向其中那幅《隱道山霧隱圖》,面向堂外百姓,“有一日,念無崖走到玉鎮,與我母親相識,一眼萬看,他喜歡了我的母親……”

“他不喜歡!”洛沁突然打斷,怒聲喝道。

溫宛沒理她,繼續道,“可他知道我的母親心裏沒有他,於是寄情於物,在自己的畫作上留下母親的身影,一個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他不敢畫母親,便以紅狐代替,這一只,便是念無崖心中,我的母親。”

洛沁終究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眼底泛起血絲,“溫宛,你少在那胡言亂語,你編造的那些事,誰信!”

啪—

驚堂木響。

“洛沁,到你說話的時候,本官不會阻攔!”

溫宛繼續往下說,“如果故事一直這樣延續下去,我為母親開心,能被這樣一位善良優雅的少年喜歡,未嘗不是福氣,可母親沒有想到,念無崖也沒有想到,故事裏突然就多出一個人,便是你們眼前看到,洛沁。”

公堂上,洛沁目色慍涼,冷冷盯著溫宛。

“念無崖因為在玉鎮染了風寒,不得不在此處久留,這般久留便被洛沁瞧上了。”

溫宛看向洛沁,“一切禍端,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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