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千一百一十五章 他是皇後的人

關燈
第二千一百一十五章 他是皇後的人

司南卿的話落在蘇玄璟耳朵裏,倒是讓他想到赴約之前發生的一件事。

司馬瑜被抓了。

“所以太子將我視作了眼中釘?”蘇玄璟頗感意外。

這段時間他行事也算低調,怎就被太子盯上了?

司南卿低咳一聲,沒有接茬兒。

蘇玄璟細想,“不對,太子為何要殺你?”

司南卿苦笑,“狡兔死走狗烹,多簡單的道理。”

“登基大典還未開始,太子就開始肅清身邊人了?”蘇玄璟蹙眉,“你被替代了,誰?”

司南卿苦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說說看。”

“潭乙。”

蘇玄璟愕然,他也曾在畫堂呆過數日,對潭乙有些了解,“那人不是個果斷性子城府也就一般,他如何能取代你?”

“他是皇後的人。”司南卿一語破的。

蘇玄璟被嗆的難受,又捂住胸口咳嗽兩聲,“皇後跟太子想要殺你,無非是你知道了一些事,他們怕你走漏風聲。”

司南卿被這個解釋逗笑了,“蘇兄就一點不朝自己身上找原因?”

蘇玄璟側目。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與你交往過密。”司南卿嚴肅道。

蘇玄璟目色微寒,“他們懷疑我是蕭臣的人?”

“這事兒連我都懷疑,他們有什麽理由不懷疑?”

司南卿看著遠處尚未燃燼的大火,“所以他們才會設局,要你命。”

蘇玄璟亦望過去,“他們動了我的親人。”

司南卿從輕蕪那裏聽到了,“你未免小看姬娘了。”

“什麽意思?”

“憑潭乙能抓到姬娘,我腦袋擰給你。”

見司南卿一副胸有成竹模樣,蘇玄璟恍然意識到,關心則亂。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死了,能怎麽辦。”既然對方未必攥著小姨的命,蘇玄璟眼眸瞬間幽暗,“敢打我的主意,潭乙死定了。”

“你我兩個死人,如何應付得了他?”

“敵明我暗,這事很難?”

看著蘇玄璟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司南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走吧。”

“去哪兒?”

“總得找個落腳的地方。”

蘇玄璟同司南卿一起離開出口位置,背後是熊熊燃燒的大火……

遠在墨城小鎮,醫館。

溫宛站在床榻旁邊,看著郎中將一枚棗釘從宋相言背後拔出來的剎那,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淌成河。

除了暗器處留下血口,宋相言背後還有數道被劍氣劃傷的痕跡,最深處可見背脊白骨。

“怎麽傷的這樣重,遇到仇家了?”

郎中一邊清理傷口,一邊感嘆,“也就是他身體強壯,換個人早沒命了!”

溫宛顫抖著手,自懷裏取出一張銀票,“救活他,這些是你的。”

郎中看到銀票上的數字,頓時閉嘴,仔仔細細為宋相言處理傷口,半點馬虎不得,“小娘子放心,老朽這裏有珍藏的好藥,保證能救回你夫君的命!”

溫宛無力解釋,她只擔心宋相言安危。

整整半個時辰,郎中終於替宋相言包紮好所有傷口。

“他不能動,我們今晚會住在你這醫館裏。”

“可以可以!”郎中拿起擱在木凳上的銀票,“你們且安心在這裏住下!”

郎中欲走時忽然想到什麽,“他夜裏有可能會燒,藥我熬好擱在旁邊,小娘子記得餵他。”

溫宛點頭,“我會。”

待郎中離開,溫宛回到榻前。

此時的宋相言已被郎中翻回身,整個人平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雙手置於兩側,雙眉緊鎖。

溫宛眼淚流的默默無聲。

她比誰都清楚,此行宋相言只是為了陪她,找端榮公主不過是借口。

她不是傻子,宋相言對她的感情她明白,也知道。

她該拒絕,是她錯。

“對不起……”溫宛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宋相言,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那般喘不過氣,眼淚再次洶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郎中說的話應驗了。

宋相言突發高燒,原本蒼白臉頰紅的如火炭那般。

溫宛急忙將郎中留下來的湯藥一點點餵服到宋相言嘴裏,之後端來溫水,沾濕拭巾後疊起來覆在宋相言額頭處。

“走……溫宛快走!”

昏迷中的宋相言不停囈語,身體不自覺的跟著顫抖。

“沒事了!”溫宛拉住宋相言的手,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可是宋相言越來越激動,“溫宛你走!聽到沒有—”

“我沒事!”

見宋相言幾乎要坐起來,溫宛情急抱住他,硬是將他壓回到床榻上。

門啟,夜風灌入。

“宛宛……”

熟悉的聲音,溫宛知道是誰。

可宋相言還沒有停止躁動,她沒有松開手。

門板被闔起,來人退了出去。

過了許久,宋相言終於安靜下來。

溫宛這方松手,又將拭巾重新覆在宋相言額間。

確定他睡沈了,溫宛方起身走去外面。

醫館分內堂外堂。

溫宛出來時便見蕭臣正坐在外堂座椅上等她。

“真的是你。”

溫宛坐到蕭臣身邊,上下打量他,擔憂問道,“你沒事吧?”

“那些刺客傷不到我。”蕭臣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神容略顯疲憊,“我留了活口,從刺客嘴裏得到些消息。”

“是誰派他們來殺我與小王爺的?”溫宛狐疑看向蕭臣。

蕭臣側目,深邃黑眸落在溫宛臉上。

連日奔波,溫宛瘦了。

“太子還是皇後?”溫宛又問。

“發生那麽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我?”蕭臣粗糲的聲音低沈響起,眼睛裏漫出淡淡的傷感。

溫宛避開蕭臣視線,“還記得當初我為何要跪在禦書房前請旨退婚麽?”

蕭臣沈默,不再開口。

“那時於闐抓了小叔叔,又以我禦南侯府所有人的安危威脅你,你投鼠忌器沒有辦法,只得答應與寒棋的婚事,我那時不知內情,恨你怨你,知道後又怪你不肯告知於我,不肯與我一起面對分擔……”

溫宛低下頭,苦澀抿唇,“如今事情輪到我頭上,我方知道這其中難處又豈是一兩句話可以解釋的。”

“你在擔心什麽?”蕭臣明知,故問。

事到如今,溫宛也無須隱瞞,“尊守義與瑞王聯手想要顛覆大周根基,兩市六坊皆受累,危難之際你與太子達成協定化解危機,事後你們都有自己需要履行的承諾,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為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