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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念無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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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念無崖

宋相言一直都知道慕展歌,心中生出欽佩。

“慕夫人醫者仁心。”

溫宛移開視線,看向墻上畫卷,既然有人送字條給他們,則說明這間齋室裏有線索。

宋相言則朝反方向觀察每幅畫卷,雖說他對墨寶了解不多,但家裏有個書法大家,是以在有限的知識範圍內他能判斷出眼前這些畫作絕非泛泛。

這些畫卷皆是山水鳥獸,自然奇景,觀其形,解其意,宋相言看著眼前一幅幅壯美山河,有如身臨其境,人心都跟著豁達。

就在這時,他註意到面前畫卷甚是眼熟,“溫宛……”

不遠處,溫宛聽到喚聲走過來,看到畫卷一刻整個人楞在那裏。

“寒山日出……這是寒山日出!”溫宛驚呼出聲。

彼時她見過寒山日出,石頭擋住朝陽,乍看仿佛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鳥!

宋相言不禁看她,“所以這座齋室的主人,去過皇城。”

毋庸置疑!

“等等!”

溫宛仔細端詳畫卷,發現石頭旁邊隱著一只小狐貍。

她指向那只狐貍,“火紅色……”

“與剛剛那只很像啊!”宋相言感慨道。

“是一只。”溫宛指著狐貍頸間一條幾乎與它顏色融為一體的吊墜,“那只狐貍頸間好像也有……”

兩人急忙轉身回到那幅畫卷前,剛剛沒有註意看,狐貍頸間當真懸著吊墜。

“是什麽?”宋相言湊近觀察。

溫宛靜立許久,眼神一亮,“是兩枚相思豆!”

經她提醒,宋相言亦恍然,還真是!

“如果……如果……”

溫宛不敢說下去。

“如果這只狐貍代表慕夫人,那麽作畫的人必然認得慕夫人,而且很有可能隨之去過皇城。”宋相言大膽假設。

溫宛激動不已,轉身時宋相言已經先她一步走去撫琴姑娘面前。

“你可知道這間畫齋的主人是誰?”宋相言急聲問道。

那姑娘聞聲擡頭,眼中一片茫然。

溫宛亦過去,用力拽住少女手腕,急切詢問,“我問你,這間畫齋主人是誰?”

少女明顯受到驚嚇,整個身子抗拒著朝後躲。

宋相言怕溫宛太心急,於是拉她,“溫宛,你別著急……”

“我有錢……”溫宛突然松開少女,從懷裏取出一疊銀票塞過去,“只要你告訴我這間畫齋的主人是誰,這些全都是你的!”

少女越發恐懼,嚇的起身連連後退。

就在溫宛想要繞過瑤琴去抓少女的時候,背後傳來聲音。

“這間齋室的主人已經過世。”

她與宋相言皆回頭,說話的竟然是上官禾,“你們別嚇到她,她聽不見,也說不出來。”

宋相言聞言看向少女,一時了然。

溫宛些許歉意,轉爾朝上官禾走過去,“上官大夫認得這間畫齋的主人?”

“不能說認得,只能說知道。”上官禾走去臨窗桌邊,尋了處位置坐下來。

宋相言與溫宛相視一眼,皆坐過去。

上官禾朝那少女比劃兩下,少女點了點頭。

“我們很想知道有關這間畫齋主人的事,上官大夫若知道,不妨耽誤你一些時間。”宋相言欲從懷裏掏銀子的時候,溫宛把銀票遞過去。

上官禾搭眼掃過面額,微愕,“姑娘可知這上面的錢,在下一輩子也賺不到。”

溫宛不在乎,“我想知道他是誰。”

上官禾不語,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少女沏了茶過來。

“還請上官大夫告訴這位姑娘,這裏的畫我全要,叫她幫我包起來,價錢不是問題。”溫宛認真道。

上官禾又朝那少女比劃兩下,少女意會,回到瑤琴前覆彈曲目。

溫宛正欲開口時上官禾笑了笑,“姑娘有所不知,這裏每一幅畫卷都只作觀賞之用,不賣。”

“不賣?”溫宛詫異,“怎會!”

宋相言接過上官禾手裏茶杯,擱到溫宛面前,“不賣,是誰的意願?”

“是這座畫齋的主人。”上官禾道。

“剛剛上官大夫說與這畫齋主人不熟,這句話只怕藏假了。”宋相言開門見山道。

“哦?”

“若是不熟,上官大夫如何知曉此人意願,又何以如此大方的,替此人開這座畫齋,明知是賠本的買賣還義無反顧,只怕你與此人相交甚深。”

聽宋相言這般剖析,上官禾點了點頭,“您貴姓?”

“宋。”

“宋公子如何判定,這間畫齋是在下開的?”

“你懂手語,她看到你時眼神裏滿是求救信號,我的朋友想買畫,她依舊看你的意思行事,如果這些都不能證明這間畫齋是你的,且看看你的手。”

上官禾眸子掃過去。

他的手正叩在桌邊,“我手如何?”

“你手指落處,有很明顯的摩擦痕跡,說明你常來這裏,是來守這間畫齋,還是睹物思人?”

到底是宋相言,幾句話便猜到了上官禾與畫齋的關系。

上官禾一時間無從辯駁,許久嘆了口氣,“這些畫卷的主人,叫念無崖。”

溫宛想追問時宋相言拉了她一下。

上官禾既然開口,該說的,他都會說。

“他是一個特別溫和的少年,印象中,他從未與人發生過口角,善良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上官禾拎起茶壺,茶水流淌到杯裏,水聲清脆悅耳。

宋相言與溫宛沒有打斷他。

“他喜歡游歷,沒有固定居所,喜歡美景,來到玉鎮也是聽聞隱道山的雲海美不勝收。”

上官禾繼續道,“他每到一處都會先將自己所作畫卷托給鏢局,鏢局先行,他後到,到了之後租一處鋪子,將這些畫卷全都掛起來,供人欣賞。”

“不賣?”宋相言確認一下。

“不賣。”

上官禾端杯,“這是他最喜歡的珠蘭花茶。”

聽到這裏,溫宛好奇,亦嘗了嘗。

的確有股難以形容的芳香味道。

“他曾與我說過,之所以不賣,一是那些走過的地方,他未必會再去,作畫不是為了錢,是留下他的足跡。”

“那又為何要掛在外面供人觀賞?”溫宛不解。

上官禾笑了,此事他亦問過念無崖,“他說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會離開生養之地,所以不可能有機會看到大自然造物之美,他有幸見過,便想與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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