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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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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二選一

很難形容眼前畫面,可溫宛看到的就是這樣。

那些金色小蟲全都被紫色盆植的葉子吸附上去,隨著紫葉朝上翻卷,小蟲窒息,盆植枯萎。

眼前場景倒是讓她想到苗四郎說的話,“這個是陰蝕蟲?”

“不是。”

苗四郎搖頭,“它應該是以陰蝕蟲蟲屍澆灌的綠萼,除了吸附周圍氣味之外,還會殺死自己的克星,也就是那些蠱蟲。”

“所以它是比陽蝕蟲更厲害的東西?”沈寧問道。

苗四郎眉目幽暗,他曾嘗試過將陰蝕蟲跟綠萼結合培育,只是沒有成功。

所以這些年兄長也在養蟲,且造詣遠高於他?

“應該是。”

沈寧沒有深究,不由的環視四處。

周圍擺設十分簡陋,沒有一件矜貴東西,“溫宛……”

就在沈寧收回視線剎那,忽有一些螢螢飛蟲自外面撞向窗欞。

幾乎同時,衛開元從外面走進來,“溫宛!”

彼時被他揣進懷裏的磕頭蟲在琉璃瓶裏瘋狂撞頭,溫宛接過瓷瓶,將裏面蠱蟲放出來,順著蠱蟲指引在矮炕縫隙裏找到他們之前放出去的追蹤蠱。

沈寧看過來,溫宛美眸緊蹙,“皇上就在這裏!”

苗四郎暗驚,所以這幾日尊守義跟周帝當真就在皇城裏?

“找!”溫宛急聲道。

除了宋相言,四人迅速翻找可疑之處。

片刻後溫宛忽然想到什麽,“衛開元!你回去報信!”

衛開元點頭,當即閃身而去……

卯正。

城樓上靠墻小憩的蕭臣跟蕭桓宇被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驚醒。

與他們一起醒過來的還有顧寒。

三人起身遠眺,入眼一片烏黑。

“外祖父,那是……”

顧寒看不真切,卻是另一側蕭臣開口,“是周郡守兵。”

顧寒不可置信,“魏王殿下如何知曉?”

“周郡守將皇甫碩用的是雷天錘。”

被蕭臣提醒,顧寒再度遠眺,隱約所見對面守將坐騎兩側的確掛著兩個鐵錘模樣的東西,“周郡來此,縱然日夜兼程也要十天十夜!”

“他們早在老將軍帶兵入宮之前就已經動身了。”蕭臣道出最有可能的情況。

這句話,引得顧寒跟蕭桓宇皆楞。

由此推斷,尊守義在他們逼宮之前已經預判到他們的行動?

顧寒只覺後怕。

連蕭桓宇都暗暗驚出一身冷汗。

“看樣子,他們該有一萬兵。”顧寒低語道。

蕭臣目光寒戾,“本王記得周郡守兵三萬,這一萬不過是先鋒,餘下兩萬也快到了。”

“軍師求援的大軍呢?”顧寒心下陡然涼。

蕭臣雙眉緊緊皺在一起,自兵變至今,戰幕跟溫禦先後發出十幾道密令出去,如今回來的消息裏有七路被截,現在看剩下的也是兇多吉少。

蕭桓宇神情憤恨,“尊守義如何有這樣的通天本事!”

“他有玉璽。”在韓坤亮出勤王護駕的聖旨時他就猜到尊守義的伎倆了。

必是尊守義早在事發前便以假的玉璽傳出聖令,才會有今日這樣的結果。

顧寒跟蕭桓宇也都意會。

“來人!”顧寒當即叫來侍衛,命其將城下情形如實傳回大理寺。

眼下除了戰幕,再無人可解此局。

大軍壓城,皇城兵變一觸即發……

此時大理寺,溫禦推著一經才入廂房便見戚楓在那裏插旗,戰幕則坐在旁邊,眉目深沈,一言不發。

不等二人說話,城樓急報。

“什麽?”溫禦推著一經猛然轉身,眼瞪如牛。

戰幕聽清楚了,“周郡皇甫碩都來了?”

“周郡距離皇城十天十夜路程,顧寒他們逼宮至今滿打滿算才八日!"溫禦吼完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該死的尊守義!”

他恍然,“我們的兵呢?”

戰幕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桌上那些他從信鴿上面拆下來的信筒。

溫禦皺了下眉,“無一軍隊闖過來?”

“我們手下能用之人十八路兵,尊守義可調派截兵至少七十三路,如何闖法?”戰幕擡頭,白發如霜。

溫禦心涼。

就在這時,外面有一侍衛來報,“軍師,剛剛有一乞丐送來兩個錦囊!”

“進來。”戰幕音落,侍衛推門而入。

溫禦推著一經走過去,戰幕看著手裏兩個錦囊,未有猶豫悉數打開。

‘城樓。’

‘皇宮。’

溫禦看到兩張字條上的字,十分不解,“什麽意思?”

“這是尊守義給本軍師的選擇。”

一經似乎看出些什麽,“他與皇上,誰登城樓,誰入皇宮?”

戰幕白眉如微凜,“他是在向老夫拋出疑問,老夫是想見皇上,還是想見他。”

溫禦沒看出來,但他相信戰幕的翻譯。

“見皇上就去皇宮,見他就去城樓?”

戰幕沒有說話,這時戚楓將手裏最後一枚藍旗插進沙盤。

也就是這個時候,衛開元直接闖進廂房,“找到他們了!”

正待眾人驚愕時又補充一句,“可他們不見了……”

且待衛開元把事情原委道清之後,廂房裏一時沈寂無聲。

溫禦跟一經不作選擇,他們聽戰幕的。

去皇宮,還是去城樓……

此時皇宮,永安宮。

師媗帶回來的消息並沒有讓蕭冥河覺得意外。

“尊守義自然是有足夠底氣,才敢鬧這麽大動靜。”蕭冥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緊要關頭握著那個被他摩挲成‘狗’的玉金象。

師媗感覺到縈繞在空氣裏的緊張氛圍,“殿下擔心蕭臣跟蕭桓宇會應付不來?”

“我想不到他們要怎麽應付得來。”

蕭桓宇看著手裏的玉金象,“師媗你說,如果蕭桓宇跟蕭臣折在這裏,我要……怎麽才能鬥得過尊守義?”

“殿下……”

見師媗欲言又止,蕭冥河擡頭,“你想說我在害怕?”

“屬下不敢,殿下定能贏他!”

“呵!”

蕭冥河忽然停下手裏動作,眼底寒光乍現,“我就算不能贏他……”

師媗沒有等來蕭冥河後面的話,“你說這個時候,我該去哪裏? ”

“屬下不知。”

蕭冥河忽然想到一個好去處。

他把師媗留在這裏照看密室裏的媚舞,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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