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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時間管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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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時間管理大師

此時紮紙鋪子前,喬裝打扮過的李世安從一輛破舊馬車裏鉆出來。

馬車走遠,他從鋪子旁邊的石頭下面摸索鑰匙,打開門上鐵鎖。

推門一刻,陣陣陰風從裏面撲面而來。

初夏天熱,裏面卻是異常的冷。

李世安鉆進屋裏後將門帶緊,直奔後堂。

他行到後堂佛龕處,左右環顧, 見無人將手伸進去。

砰!

機關開啟,裏面竟真的有張字條。

他大喜之餘拿出字條,展開。

‘東市清吟街奉天米行,懷德長樂坊,興順李家包子鋪,西市靖坊柳家宣紙閣,平雍坊田記燒鴿子……’

字條卷的太長,李世安一點一點打開,裏面除了地點之外沒有任何標記。

他慢慢看慢慢看,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方才看到最後。

可字條最後也沒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

除了地點,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李世安迅速把字條卷起來塞進懷裏,之後轉身悄然離開。

屋頂,衛開元正坐在綠瓦片上,雙手食指滲血,褲子上密密麻麻的血字。

他這個神偷當的太難了……

距離‘逼宮’已經過了三日。

戰幕終是找到蕭桓宇。

此時太子府,蕭桓宇愕然看向從外面走進來的戰幕,一時手忙腳亂,不知如何面對。

戰幕倒如往常一般,捋著白須站定,“老夫拜見太子殿下。”

“老師……老師不必多禮。”蕭桓宇強迫自己鎮定。

可他還是太心虛了,臉色脹紅,聲音發抖。

戰幕頷首,坐到側位。

房間裏一時死寂,蕭桓宇猜不透戰幕為何會出現在自己面前,有些事即便他沒有親口承認,可拜溫弦所賜,人盡皆知。

他朝戰幕下毒是不爭的事實。

“老夫有些口渴。”

聽到戰幕開口,蕭桓宇急忙伸手提起主位側桌上的茶壺,斟滿水後端過去。

戰幕起身,“謝太子。”

蕭桓宇站在戰幕面前,不知所措。

戰幕接過茶杯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喝下一口。

這一舉動讓蕭桓宇有些詫異。

他記得戰幕曾與他說過,一次不忠,終身不用,一次絕我,絕無二次。

如今戰幕竟然毫無戒備喝下自己倒的茶,越發讓他臉紅。

“太子坐。”

戰幕擡手,蕭桓宇這方轉身回到自己座位,“老師……”

“太子殿下可有遺憾?”戰幕忽然道。

蕭桓宇擡頭,不解。

“逼宮一事,太子大錯特錯。”

戰幕沒有讓蕭桓宇自查,直接告訴他,“就算沒有老夫威脅顧寒,太子就能成事?”

蕭桓宇也是後來才知道戰幕早在逼宮之前就已經知道所有事,這會兒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老師說的是。”

“你並不知道你錯在哪裏。”戰幕隨後指出蕭桓宇太過魯莽的原因,“你既知有強敵在側,不該冒險沖進皇宮,以溫禦現在的實力以及蕭臣在邊國的影響力,你只會成為他們勤王護駕的借口,成敗不說,必是一場惡戰。”

蕭桓宇點頭,“是我疏忽……不是,學生不該有此念想。”

“不是不該,時機不對。”

戰幕又道,“皇上對太子府的態度你我都清楚,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是被逼無奈,這一點老夫明白。”

蕭桓宇猛然擡頭,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戰幕嘴裏說出來的。

“權力之下非生即死,人性在權力面前不值一提。”戰幕從來沒有否認這一點,彼時他教導蕭桓宇要良善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時太子府行的事不見得就光明,只是他很少讓眼前這位太子臟手。

蕭桓宇聽出戰幕言外之意,他都能對自己父皇下手,那麽對師傅下手這種事也並非不可原諒。

“老師……”蕭桓宇慚愧低頭。

“可你忘了一件事,皇上坐在權力巔峰幾十年,深知高處不勝寒,他會沒有後路?”戰幕很直白告訴蕭桓宇,逼宮最大忌諱就是逮不著人。

依著戰幕的意思,此事他來辦必定先要買通類似李世安那樣的大紅人,確保皇上不會突然消失。

蕭桓宇突然生出疑問,但他沒敢問出口。

“老夫沒有這樣做,是因為我須給對手留有空間跟餘地,把人守的太死如何釣魚?”戰幕就很了解自己的學生,釋疑解惑道。

蕭桓宇還是十分局促,不太敢看向戰幕。

“逼宮前顧老將軍問老夫一句話,老夫是否心向太子。”

聽到這句話,蕭桓宇不由擡起頭。

“為何不?”

戰幕迎上蕭桓宇的目光,聲如洪鐘,字字堅定,“太子是皇上親封,是先帝認定的小皇孫,老夫不支持太子便是不支持先帝,太子當知老夫的信念是什麽,所以大可以放心。”

蕭桓宇當然知道。

戰幕的信念是皇祖父,一直都是。

話說到這裏,蕭桓宇明白自己該表態了,於是站起身,拱手叩拜,“學生錯了。”

戰幕其實並不需要蕭桓宇的道歉,但話總要說開才能讓人放心。

他扶起蕭桓宇,“太子快起。”

二人皆坐,下毒的事就此告一段落,往後也該沒什麽會提起。

“太子可知此番兵變,讓老夫意外的是什麽?”

蕭桓宇擡頭看過去,“老師且說。”

“是魏王蕭臣。”

“願聞其詳。”

這廂戰幕與蕭桓宇冰釋前嫌,那廂溫禦跟一經他們趁著戰幕不在,聊起尊守義。

此時大理寺廂房,翁懷松剛把藥丸送到一經嘴裏,就聽溫禦在沙盤前頭絮叨,“你們說先帝何時在自己身邊藏了這麽號人物!”

床榻上,一經吞服藥丸後也十分悵然,“貧僧還以為能日夜陪睡在先帝身邊的人只有我。”

“你們確定他是先帝身邊的人?”翁懷松狐疑問道。

溫禦冷笑,“如果不是先帝及其信任的人,他手裏為什麽會有遺詔跟密令!”

翁懷松皺了下眉,“先帝一向善於識人,怎麽就在他身上出了差錯。”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先帝的時間管理堪稱一絕。”

溫禦負氣,“時刻臨幸我們的同時,竟然還有時間摟著別的小妖精。”

一經對於溫禦的話,萬分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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