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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我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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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我心涼

想當初戰幕是借能治好佐天宗的眼睛,才將佐軼帶回皇城。

未成想翁懷松病逝,他對佐軼的承諾一直沒有實現。

即便如此,佐軼亦甘心留下來助他,這一留就是十幾年,此番若能以一個兵部尚書的位置換佐天宗雙目覆明,也是了了他這十幾年對佐軼的虧欠。

戰幕以為值得。

見戰幕沒有想與他說起外面那些風言風語的意思,佐軼又道,“天宗要是走了,軍師如何證實翁懷松還活著?”

“我自有辦法,你不用擔心。”戰幕側身擱下茶杯,“該為你準備的東西我都已經叫司南卿準備妥當,你這一走,別在大周呆著了。”

佐軼原想找個僻靜地方與兒子過普普通通的日子,被戰幕提醒方知自己還是想的少了,“多謝軍師提醒。”

戰幕點了點頭。

佐軼離開沒多久,司南卿拎著一個罩著黑布的小籠子從外面走進來。

戰幕在屋裏,司南卿直接走進去。

“軍師,東西拿到了。”

司南卿將籠子小心翼翼擱到桌上,轉身時戰幕已經從床榻上坐起來,踱步而至。

眼見戰幕要坐,司南卿下意識伸手攙扶。

他掌心塗抹過蕭冥河給他的東西,接觸時完完全全沾到戰幕黑色儒袖上,“軍師小心。”

蕭冥河告訴他,他手上的東西並不會即刻讓戰幕有反應,叫他只管去做,不必擔心。

除此之外就再沒說什麽。

司南卿最大的優點就在於選擇誰,相信誰。

扶戰幕坐穩,他退後兩步,恭敬站好。

“這裏面的東西,你可看過?”戰幕動了動眉梢。

“軍師只叫我去拿東西,沒叫我看。”司南卿恭敬回答。

戰幕看了眼內室房門。

司南卿特別有眼識,當即過去將半掩的房門關緊。

待他回身,戰幕已然將罩在籠子上的黑布揭開,裏面呈現出來的竟然是一個流光溢彩的盒子。

七彩琉璃的材質,看上去光芒耀眼。

即便如此,司南卿還是看到裏面的東西了。

“黑脈金斑蝶?”司南卿並沒有掩飾自己對這種東西的熟悉,無比詫異走過去。

戰幕擡頭,“你知此物?”

“略知一二。”司南卿停在桌前,“這種蝴蝶又叫王蝶,最大特點就是嗅覺靈敏,這只……應該是雄蝶,哪怕百裏之外,它亦能嗅到雌蝶身上的味道,找到雌蝶呆過的每一個地方。”

“你知道的很多。”

戰幕頷首,表示滿意,“那你猜猜,我叫你把它拿過來的用意是什麽。”

見戰幕擡手示意,司南卿恭敬坐下來。

“當下軍師最在乎的事,應該是佐天宗的眼睛。”司南卿沒有藏著掖著,依著自己的猜測繼續往下說,“邢棟已經是兵部尚書,我們給蕭臣他們開出的條件已經悉數兌現,倘若他們送回來一個瞎的佐天宗,亦或想以佐天宗威脅,以此蝶應該可以尋得佐天宗下落……”

司南卿猜到這裏,稍稍猶豫。

“想說什麽就直說。”戰幕緩聲道。

司南卿躊躇一陣,“軍師在佐天宗身上,埋下雌性王蝶的腹線了?”

這是司南卿作夢也沒想到的。

在他心裏,戰幕信任佐軼更甚於元湛,怎麽會……

戰幕頷首,“否則這只王蝶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我以為……”司南卿有些接受不了。

“你以為老夫信任佐軼,便不會對他有任何實際上的防備,對嗎?”戰幕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司南卿謙虛的說著假話,腦子裏反覆在想自己有什麽把柄握在眼前這個老軍師手裏。

“老夫固然信任佐軼,信任畫堂裏每一個人,包括你。”戰幕將黑布罩回籠子,“然而這世上的事變數太多,經常會令我們猝不及防,老夫此舉,既是對佐軼有所防備,又是對佐軼的一種保護。”

司南卿同意戰幕的說法,“軍師英明。”

“並非英明叫老夫這麽做,而是人心跟意外。”戰幕看向司南卿,“太子沒有找你?”

司南卿意會,“沒有。”

戰幕點了點頭,“你去傳話,叫他有時間過來一趟。”

“是。”

司南卿離開時戰幕仍然盯著那個籠子,臉色跟身體都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

他不知道蕭冥河給他的粉末會在戰幕身上產生什麽樣的反應。

可他知道,太子府倘若沒有戰幕,哪裏鬥得過蕭臣。

可即便是蕭臣,也鬥不過表面看上去有點小聰明,實際卻是心狠手辣的六皇子。

老天保佑,他可千萬別選錯……

邢棟成為兵部尚書這件事,沒有人真正開心。

哪怕司馬瑜都覺得事有異常必為妖,太子府這一手搞的人雲裏霧裏,完全分辨不出事情到此處是逗點,還是句號。

羽林營的校場上,溫宛與蕭臣坐在一處,邊聊戰幕邊想她懷裏那個金錠子。

十萬兩的佛牌被她熔成一兩的金錠子,這種落差就好比把她一腳從雲巔踹到泥巴裏,心裏跟身體都完全接受不了。

說著說著,她都有點想哭。

“宛宛?”蕭臣聽到溫宛聲音變了調兒,下意識扭頭。

溫宛強行忍住,“手冷。”

蕭臣隨即將她的手拽到自己手裏,輕輕暖著,“只等把人送回去,就能知道戰幕……是不是沖著翁老去的。”

“嗯。”溫宛心思沒在這些事上,“你聽過忘憂大師嗎?”

“哪一個?”蕭臣低頭看向溫宛。

蕭臣的話給了溫宛一絲希望,“你知道幾個?”

“一個。”

溫宛,“……”

“我雖知道卻沒見過,早年在朔城時聽過一些傳聞,據傳那位高僧一缽千家飯,孤身萬裏游,四處雲游,慘禪怔悟……”

“他會開光嗎?”溫宛不想聽那些沒用的。

蕭臣垂眸,“和尚都會。”

“他給人開光一塊佛牌要錢嗎?”溫宛又問。

蕭臣又道,“和尚都不要錢。”

溫宛聽罷狠狠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但若能得一塊由他開光的佛牌,香火錢少說也要十萬兩。”蕭臣認真道。

溫宛哭了。

“外面太冷了!”

心哇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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