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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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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生無可戀

溫宛長這麽大,從來沒覺得生無可戀。

哪怕被蕭臣退婚的時候她也覺得這個世界光芒璀璨。

然而此刻,被魏沈央攙到櫃臺後面坐下的某縣主就只覺得眼前發黑,目之所及,一片荒蕪。

“沈央……”溫宛不及坐穩,雙手死死拽住魏沈央胳膊。

魏沈央反手扶住她,“你說!”

“賈萬金……把賈萬金給我找回來……”溫宛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魏沈央重重點頭,“你放心,他跑不了!”

“跑?他要跑?他要跑去哪裏?”溫宛忽的站起身,推開魏沈央就要出去。

咣當—

眼見溫宛摔倒,魏沈央一陣心疼。

原本魏沈央想等溫宛心情平覆之後再去找賈萬金,但被溫宛拒絕了。

‘放心,見不到他,我絕對不會瞑目!’

這會兒禦翡堂內,薛掌櫃就站在溫宛身邊,溫宛朝哪邊瞧他就朝哪邊站。

“薛掌櫃,你不用在這裏陪我。”溫宛感動道。

薛掌櫃也沒有很為難,“縣主誤會了,小的就是想問問您,什麽時候還錢。”

“還什麽?”溫宛一臉萎靡看過去。

“錢,還錢。”薛掌櫃咬準字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咳!咳咳咳!”溫宛頓覺肺腑一陣翻滾,沖著薛掌櫃拼命咳嗽。

薛掌櫃起初不為所動,但見溫宛咳出血來,臉色一白,隨便尋個借口匆匆走了。

逼死縣主可是大罪!

待其離開,溫宛捂住剛剛被她咬破的腮幫子,皺了皺眉,隨後悲從中來,號啕大哭……

東市,懷德坊。

懷德坊算是東市五十坊裏最繁華的坊市,坊間兩條大街,其中一條是含光街,伯樂坊就在含光街上,也因此,公孫斐投百萬錢財進去,使得整個含光街都是溫弦產業,亦是太子府的經濟支柱。

另一條叫青吟街,這條大街雖然沒有含光街繁華,但也不差。

此刻長街正中最繁華地段,一座三層高的酒樓裏赫然映入眼簾。

酒樓裝潢奢華大氣,尖塔斜頂,鬥拱飛檐,梁柱上有非常精致的雕花,襯的酒樓別有意境。

三樓天字一號雅室,臨窗桌邊,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穿著一襲黑色長袍,肩披的大氅被他隨意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大氅絨緞,垂落下去的質感柔軟順滑。

桌上煮著清茶,茶沸。

少年伸手將茶渣過濾掉,慢慢將茶湯倒進杯裏。

“主子,人來了。”

隨著師媗的聲音響起來,蕭冥河身後屏風的背面傳來一陣低沈的轟隆聲,數息,裏面走出一人。

“這個時辰,六皇子該在皇宮裏做功課才對。”揶揄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聲音好聽,溫潤清脆。

“無趣。”蕭冥河彈指間,桌上茶杯倏然閃動,縱躍過屏風落到那人手裏。

“我來時途徑大理寺,裏面好像很熱鬧。”屏風後面有一矮桌,那人盤膝而坐,悠悠然道。

“只要蘇玄璟稍稍用心,邢棟的案子一審可結。”蕭冥河為自己盛了一匙茶湯,端起後置於鼻息,霧氣氤氳,茶香沁人肺腑,愜意非常。

“宋相言的脾氣你知道,蘇玄璟就算想好好審案子,可大理寺終究不是他的地盤,他說了不算。”

蕭冥河握著茶杯,杯中茶水蕩起波紋,“跟宋相言沒有關系,是戰幕。”

屏風後面那人,沒有開口。

“以戰幕的手段,若真想對付蕭臣,又豈會只派蘇玄璟在前面周旋。”蕭冥河落杯,眸子下意識看向半掩的窗欞。

“六皇子的意思是?”

“戰幕根本沒打算撒下心對付蕭臣,否則以他雷厲風行的作派,早就逼的溫禦跟一經放大招了。”蕭冥河順著窗欞縫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屏風後面,那人恍然似的點點頭,“也對,周帝已經表現出對戰幕的不滿,他若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反而辱沒了往日威名。

這樣一來,六皇子想坐山觀虎鬥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坐山觀虎鬥?”

蕭冥河唇角弧度勾的越發厲害,“你以為誰都有坐山觀虎鬥的本事?蕭啟衡就是太自負,自負到他以為自己略施小計,就能叫戰幕跟溫禦和一經反目成仇,他也不想想,皇祖父為何將密令給了溫禦一經,卻沒給戰幕。”

“為什麽?”屏風後面傳來質疑。

“以他們三人的關系,但凡其中一方敗,另一方至少能保住對方的命。”蕭冥河停頓數息,“皇祖父行事看似任性,但每一步都有常人想象不到的考量。

不似蕭啟衡,他若能認清自己,當初知道密令跟遺詔的時候就該殺了蕭臣,而不是用十八年的時間撒這麽大一個網,還沒撒好,漏洞百出。”

“而且……”

“而且什麽?”

“溫禦跟一經,還有戰幕是皇祖父最信任的人,只要他們在棋局裏,這盤棋不論怎麽下都溫和,斷不會傷我大周根基。”蕭冥河視線從窗欞處轉回來,舀了匙沸水到茶杯裏,“皇祖父也挺有意思。”

“怎麽說?”

“既想穩住大周根基,又執意叫蕭臣繼承大統,不得不說,有點執念在裏面。”蕭冥河輕籲口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是蕭臣?”

“一定與賢妃有關。”屏風後面的聲音篤定道。

蕭冥河原想端起茶杯,卻在須臾停下來,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寒光焰,“賢妃案已經審畢,真相已經不能影響時局,接下來成敗與否,各憑本事。”

那人感受到涼意,沈默數息,“兩虎不爭,六皇子又能有什麽辦法?”

“他們不爭,就各個擊破。”

蕭冥河神色緩下來,眼睛又不自覺朝窗欞外瞥過去,“如果不是戰幕有意放水,蕭臣如何能從一個萬人嫌棄的魏王,走到如今可以與太子府分庭抗禮的地步,整個皇城但凡聰明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來,戰幕對溫禦跟一經的容忍,超過他作為一府謀士的底線了。”

“六皇子想要離間戰幕跟太子蕭桓宇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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