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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父皇要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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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父皇要被氣死了

看著赫連澤的屍體,媚舞緩緩收起魚骨鞭,眼底迸發幽蟄寒意。

就在她彎下腰準備將赫連澤背後包裹取下來的時候,忽有一柄黑色小劍自她腕間擦過!

媚舞忽的抽回手,警覺看向四周。

“誰?”她低喝,魚骨鞭蘊出凜冽寒意。

密林無人應聲,她再次嘗試去拿包裹,剛剛消失在暗夜的黑色小劍再次射出,自她頸間劃出一道血口。

媚舞吃痛,捂住脖子。

再三思量,媚舞只能退步,轉身而去!

直至媚舞離開,藏於暗處的蕭臣方才走出來。

彼時赫連澤與九禪對陣時他已在密林,看到媚舞自背後偷襲赫連澤且下殺手,他雖意外,但也並非不能理解。

媚舞能殺赫連昭,自然也能殺了赫連澤。

至於他留下媚舞活口,無非是想將今晚的事借媚舞之口說給北越帝聽罷了。

相信媚舞知道該怎麽說……

此刻行到赫連澤屍體前,蕭臣俯身拽下他背負包裹,於風雪中緩慢打開,裏面別無他物,只一張圖。

天杼齒輪原圖……

朱雀大街,禦翡堂。

乞丐睡著睡著,睡不著了。

他坐起來時師媗現身,“主子,鶴柄軒是暗蠍。”

乞丐驚了好一陣,許久呼出一口氣,“怎麽會是他?”

“那是父皇……那是父皇親手提拔上去的人物。”乞丐悠然起身,神情戲謔,“怎麽就成暗蠍了呢。”

乞丐繞過桌案,行至窗欞處輕輕推開窗戶,風雪漸停。

細碎雪花飄落,他伸手去接,“蘇玄璟死了?”

“沒死。”師媗拱手回道。

乞丐再次驚訝,“父皇竟然允許他活下來?”

師媗便將彼時天牢情景如實相報,不是周帝允許蘇玄璟活下來,實在是保蘇玄璟活的人,太多。

“這可不是人多的問題。”

乞丐看著雪花融化在掌心,掬著那捧水,“不過父皇還是給自己留了最後的體面,沒將鶴柄軒當場給宰了,而是將案子交由大理寺。”

“有什麽不一樣?”師媗不以為然。

整件事,周帝算是面子跟裏子都輸了。

乞丐笑了,“你忘了司徒佑是怎麽死的?”

“被蘇玄璟殺死的。”

“蘇玄璟對一個假的蠍子都能恨之入骨,不惜當眾行兇,如今抓到那只真蠍子,你覺得鶴柄軒能活到受審的時候?”乞丐抖落掌心裏的水,轉身時手腕微擡,窗欞闔緊。

“對了,溫禦跟一經怎麽回來的這麽是時候?”乞丐回到桌邊,翻看桌上擺著的小冊子。

師媗也疑惑,“之前傳來的消息,二人當在葵郡,就算再快,也該兩日才到。”

“看到那個高手了?”

乞丐指尖落在冊子上每三行停頓下來,冊子上註明明晚陪西市紀老板喝酒,“奇怪,賈萬金的手怎麽不朝東市伸了?”

師媗知道主子想讓她回答的是前一句,“的確是高手。”

非但是高手,且有超於常人的膽量。

於是師媗便將溫初然手捏木筒的事說了一遍,以內力控制木筒內的暗器跟毒粉,沒有絕對把握誰敢嘗試?

乞丐璀如星辰的眸子瞇了瞇,“那還真是高手。”

“赫連澤……”

“赫連澤死了,死在媚舞手裏。”師媗恍然想到自己原本想說的,是這件事。

乞丐頷首,意料之中。

能殺赫連昭,就能殺赫連澤,“東西呢?”

“沒拿到。”師媗拱手,“媚舞傳回來的消息說,有人在暗中偷襲,她武功不及。”

乞丐擡頭看向師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媚舞原想找機會下手,不想在十裏亭外的密林裏被九禪截住,她借赫連澤與九禪打鬥之時下了黑手。”

“蕭臣。”乞丐笑了。

當初公堂之上,九禪在被冠上殺北越六皇子的罪名後本該遣回北越,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宋相言扣在天牢裏,“師媗你信不信,從那時開始,蕭臣就已經做好不叫赫連澤活著離開大周的準備了。”

“為什麽?”

“你以為郁璽良在北越做的那些事,只是蕭臣威脅赫連澤的手段?”乞丐合起小冊子,眼底蘊出一抹精銳鋒芒,“威逼利誘赫連澤只是其一,他真正的目的,是阻止赫連澤以及知道天杼圖的赫連玨登基。”

“為什麽?”師媗不解。

“為大周千秋基業。”乞丐舒了口氣,“北越新帝若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大周便可繼續休養生息,而不擔心外敵來犯。”

師媗不以為然,“對大周虎視眈眈的,可不只有北越。”

“那不一樣。”

乞丐起身,又一次回到榻前,“唯有北越,知天杼圖。”

見乞丐躺下,師媗退離。

望著床頂幔帳,乞丐再也睡不著了。

他在想。

父皇這會兒怕是要氣死了……

正如蕭冥河所想,醜時皇宮禦書房內傳出帝王咆哮。

李世安屏退門外所有侍衛,獨自站在龍案前默默承受周帝的滔天之怒。

眼見龍案上最後一塊墨硯被周帝狠狠砸到對面墻上,李世安心中無限感慨,他知道。

他知道周帝不僅僅是因為沒能殺了蘇玄璟而憤怒,也不僅僅是因為鶴柄軒是暗蠍而憤怒,除了這兩件事,溫禦跟一經突然出現才是周帝最憤怒,甚至可以說是恐慌的根源。

想到這兩個人,李世安再次回憶起天牢外的情景。

那個少年的武功,堪稱恐怖……

“李世安!”

周帝終於洩了火,無比緩慢坐回到龍椅上,雙目幽暗。

李世安當即斂了思緒,俯身拱手。

“派人到天牢殺了鶴柄軒。”

李世安微怔,“可是……”

周帝龍目陡然射過來,李世安當即俯下身,“老奴這就去辦!”

眼見李世安轉身,周帝恍然想到什麽,“等等!”

“皇上……”

“將朕擺在寢宮裏的那塊玉如意,送去太子府,交到戰幕手裏。”

李世安微微楞住,“那是……先帝留在龍乾宮的東西……”

“賞給戰幕。”周帝冷聲開口。

李世安不敢多言,轉身退了出去……

雪盡,天未明。

禦南侯府,墨園。

溫宛躺在床榻上,眼睛時不時睜開,看向坐在床頭的溫初然。

她想聊天。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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