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為何是他

關燈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為何是他

蘇玄璟一把從蕭彥手裏搶回驚堂木,重重一拍。

“懷胎十一個月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伯禦醫只能證明賢妃七月有孕,李院令亦在公堂之上用命擔保孕婦絕無懷十一個月才產子的可能,秦致也承認,他六月來過皇城,蕭臣,你可不認罪,但本官,今日必判!”

“蘇玄璟!若是冤案,你吃罪不起!”宋相言見蘇玄璟再欲拍驚堂木,當即沖過去想要搶回來。

要知道,案子判了,不管是不是冤案都要對外公布!

老百姓知道什麽!

沒入大理寺聽審的文武百官知道什麽!

只要消息傳出去,哪怕日後真查出是冤案再翻案又有什麽用?

當下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蕭臣的身份一絲一毫都不容質疑!

咣當——

千鈞一發,蕭臣兀突沖過去,擡腳踹向公案。

黑衣白衣立時護住蘇玄璟,宋相言一個彈跳躲開,速度太快,蕭彥跟站在旁邊伺候的柏驕都沒反應過來,幸虧公案朝後面倒下去。

“蕭臣!”

“蘇玄璟!本王只要證據!切切實實的證據!毋庸置疑沒有任何人可以反駁的證據,否則誰也別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誣陷本王的母妃!”蕭臣黑目深如寒潭,猛然出掌瞬間,踹翻在地的公案轟然碎裂,碎屑四濺,一片狼藉。

“蕭臣!你藐視公堂!”蘇玄璟氣極,臉色愈白,怒聲低吼。

蕭臣聲音寒凜,“那又如何?”

“你想要證據?”蘇玄璟五官變得扭曲,甚至有些猙獰。

蕭臣看著他,“蘇大人有?”

“皇上。”蘇玄璟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只這兩個字,便叫喧囂公堂死寂無聲。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件案子說到底好判,只要皇上一句話,哪怕不是真話也都叫人毋庸置疑,更無力反駁。

公堂裏都是明白人,只要皇上說一句他沒在五月與賢妃行房,蕭臣即是孽種。

殺人誅心,蘇玄璟這兩個字就像一柄利刃狠狠紮進蕭臣心臟,令他痛到無聲,連申吟都發不出來。

宋相言大怒,“蘇玄璟你少在那裏胡言亂語!”

蕭彥也覺得蘇玄璟這句話太危險!

不是蘇玄璟危險,是若周帝真有這樣的打算,那蕭臣危險了。

堂下一直打算低調行事的鶴柄軒也跟著一楞。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眼下因為‘造反’的事,皇上恨蕭臣入骨,若然官司到最後,難保皇上不會來上致命一擊。

看著蕭臣那副殺人鞭屍的樣子,蘇玄璟冷然一笑,“蕭臣,本官給你七天時間,只要你能找到任何一個婦人,懷胎十一個月產子,本官可以推翻所有的模棱兩可,還賢妃一個清白!”

“如若不然,本官便舍了這條命請旨皇上,來此作證。”

公堂上,蘇玄璟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蕭臣身上,砸在宋相言跟蕭彥身上。

這是死結。

解不開的死結……

夜。

冷寂無光。

赫連澤在自己寢宮裏等了一天一夜,終於盼來蕭臣。

白天公堂上發生的事早就傳到赫連澤耳朵裏,此刻面對蕭臣,赫連澤便沒有了之前的惶恐跟心虛。

“魏王殿下可是遇著煩心事了?”赫連澤倒了杯茶,推過去。

蕭臣接過茶杯,目色深沈看向對面,“三皇子那夜給司徒佑去信,想說什麽?”

沒有提及白天官司的事,蕭臣舊事重提。

赫連澤早就想到蕭臣會問,於是回答,“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赫連澤大大方開口,“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把何堯拎出來替他擋災,亦沒想到,你們禮部尚書沈寧一直在盯著本王。”

沈寧是溫宛的朋友,溫宛與蕭臣的關系整個大周朝都知道,“其實魏王殿下又何必執著於暗蠍?你們大周朝的細作在我北越朝廷裏也不少。”

“所以你們從來沒有想要找出大周在北越的細作?”蕭臣反問。

赫連澤笑了笑,沒有回答。

“你找本王何事?”蕭臣言歸正傳。

“原本是我有事,但現在,怕是魏王殿下的事情更大一些。”赫連澤轉被動為主動,等著蕭臣開口。

他從鶴柄軒那裏知道,皇上就是想要蕭臣死。

皇上若能作證,蕭臣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濟於事……

事到如今,蕭臣倒也沒端著,“重談結盟。”

“可談。”赫連澤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魏王殿下能開出什麽樣的條件。”

“七日之內,本王能幫你除掉北越太子赫連玨。”蕭臣說話間將袖內郁璽良從北越傳來的蜜信交到赫連澤手裏,“這是本王的誠意。”

密信一共三封。

第一封,硯南燭,也就是北越太子背後的靈魂人物,病重在榻。

第二封,太子與後宮靜妃茍且的證據就在郁璽良手裏,值得一提,靜妃是北越帝寵妃。

第三封,北越帝迷上長生不老有丹藥。

看過三封密信,赫連澤大為震驚,“父皇一向不相信長生不老。”

“郁教習自有辦法。”蕭臣淡聲道。

“呵!”

赫連澤將密信擱到桌面,“沒想到魏王殿下在大周這場仗打的不怎麽樣,卻把我北越幾個皇子拿捏在手裏,隨意把玩。”

蕭臣盯著赫連澤,沒有開口。

"魏王殿下想我做什麽?"

“本王‘造反’是假,太子府造反是真。”蕭臣淡淡開口。

赫連澤皺眉,“什麽意思?”

蕭臣沒有解釋,他的話似乎也沒有那麽難領悟。

“殿下想本皇子誣陷太子府與北越細作有牽扯?”赫連澤目黑,“殿下想讓我犧牲北越在大周的細作?”

“你我走的是一條血路,沒有鮮血,如何到達你我想要的權力巔峰。”

“從誰下手?”

“蘇玄璟。”蕭臣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愈暗。

赫連澤想到白天的事,倒是能理解蕭臣現在的心情,但心中又有疑惑。

畢竟在此之前,他與蘇玄璟合作過。

“為何是他?”

蕭臣解釋,“天杼圖本王可有,你可有,太子府不可有,蘇玄璟是太子府裏唯一擁有天杼圖的人,弄死他於你於我都是好事,

退一萬步,若然本王輸了,沒有天杼圖的太子縱然成為周帝,與擁有天權圖的你,也就是北越新帝相比,你更勝一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