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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女兒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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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女兒不怪他

看到廳門處身姿曼妙的少女,蘇玄璟恭敬施禮,喚了一聲‘鶴姑娘’。

這般冷漠疏遠讓鶴玉婉心頭一震。

彼時蘇玄璟病危,她親眼看到只因溫宛一句話,眼前這個她最愛的男人就像是從鬼門關歷盡萬難闖回來一樣,睜開第一句話到現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聽到縣主叫我不要死……’

“這裏沒有別人,你定要與我這樣客氣嗎?”鶴玉婉眼波流轉間,隱隱有淚光閃現。

單是蘇玄璟蒼白面容已然叫她心疼,又是這樣的態度,“我聽管家說你來,也沒收拾一下就跑過來了,是不是……儀態不端?”

鶴玉婉哪裏是沒收拾,她重新敷過胭脂,描過眉,連發髻左側那朵極不起眼的淺紫色簪花都是她挑了好久才戴上去的。

“鶴姑娘……”蘇玄璟並沒有因為鶴玉婉心傷就改變稱呼,他既不想再與眼前少女有所瓜葛,態度上就不能模棱兩可。

至於鶴柄軒,既然仇人不是大周朝廷裏至高無上的存在,他也不必一定要爬到至高點,自然也就不需要所謂的助力。

“玄璟來了!”

蘇玄璟還沒說完話,鶴柄軒已然走進廳堂,看到自己女兒時略顯詫異,“玉婉你杵在這兒幹什麽,招呼玄璟坐,你母親已經去廚房親自盯著,咱們馬上就開宴。”

鶴玉婉悄然拭淚,繼而走向蘇玄璟,“玄璟你坐。”

待三人落座,沒過半盞茶的功夫鶴楊氏帶著府上丫鬟們走進來,八道美味可口的菜式隨即被端到桌上擺好。

席上,鶴柄軒跟鶴楊氏都極盡殷勤,鶴玉婉一改往日矜持,時不時給蘇玄璟夾菜,且與蘇玄璟坐到一處,越坐距離越近,近到蘇玄璟行動都有些不便。

“玉婉,廚房裏燉著一盅補湯,你陪娘過去看看。”鶴楊氏得了鶴柄軒眼神示意,笑著站起身。

鶴玉婉舍不得離開,可見母親不停朝她使眼氏,只得起身。

廳門被鶴楊氏帶緊,裏面就只剩下鶴柄軒跟蘇玄璟兩人。

外面月光皎白,廳內燭火通透,本是靜謐悠然的氛圍,可對鶴柄軒來說卻是煎熬。

蘇玄璟低頭用膳的時候,他目光不自覺瞥過去,眼中陡然閃出一抹寒意。

當初行事的人手腳太不利索!

若然能斬草除根,今日他也不必這樣焦慮憂心。

蘇玄璟似有所感,不由擡頭。

“老夫昨日入宮,皇上與我說了些有關賢妃案的事。”鶴柄軒倏然斂眸,溫和開口。

蘇玄璟點頭,“鶴相指教。”

“這裏沒有外人,老夫與你托個底,若非皇上授意,以老夫的脾氣秉性,就算真知道賢妃如何,也不可能鬧到大理寺公堂。”

許是沒想到鶴柄軒說的這樣直白,蘇玄璟微微楞住。

鶴柄軒親自給蘇玄璟夾了塊魚肉,他真的,好想毒死眼前這個眼中釘,“皇上早不叫晚不叫,偏偏現在這個節骨眼兒叫老夫把賢妃的醜事公之於世,用心良苦啊!”

“皇上是為……太子?”蘇玄璟問了戰幕一直想讓他問的問題。

鶴柄軒見蘇玄璟一臉疑惑看過來,原想搪塞點頭,可轉念一想,他得讓蘇玄璟跟太子府出現一些裂痕。

如此,他朝蘇玄璟被自己弄死,太子府也不會揪著不放,“皇上為誰老夫就算不說,玄璟你也應該能看明白一些了。”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玄璟終於明白戰幕的猜測,當今皇上眼裏是連太子也沒有了。

這個皇上奇怪啊!

若沒有太子, 何致於將戰幕給了太子?

就是,就是想借太子之力打倒所有覬覦太子之位的皇子,再弄死太子,這是什麽道理?

難不成當今皇上是找到了什麽長生不老的秘訣,想永永遠遠把皇位坐下去,為免膝下皇子們按捺不住,亦或堅持不住,便先可年長的調教,讓他們自相殘害,且等年少的長大,繼續挑撥,邊生邊殺?

邊殺邊生?

蘇玄璟看似淡然的神情下,對周帝這種做法實在難以理解,“多謝鶴相提點。”

鶴柄軒哪裏知道蘇玄璟所想,繼續道,“不瞞你,皇上與老夫提到,太子府畫堂的人已經接觸到賢案一些相關且重要的證人,足以證明賢妃的確與那秦致有染。”

鶴柄軒把話說到這裏,停下來。

他覺得接下來該換蘇玄璟與他說,說說戰幕的想法,什麽時候把那些證人交到自己手裏,也好讓他在公堂上將蕭臣一棒子打死。

再者,他也很希望蘇玄璟能親自審判了蕭臣。

然而蘇玄璟卻是蹙眉,“有這樣的事?”

鶴柄軒,“……”當然有這樣的事!

“玄璟不知?”鶴柄軒詫異之餘,他根本不相信蘇玄璟不知道,他霍然想到白天蘇玄璟才與蕭臣一起吃過飯,二人密謀什麽他多半猜得到。

要麽是他,要麽是天杼圖。

蘇玄璟搖頭,“我不知。”

“那這件事……”依周帝之意,證人必須得讓太子府的人揪出來,才能叫太子府跟蕭臣真正敵對。

蘇玄璟有所意會,“我稍後便走一趟太子府。”

鶴柄軒對此十分滿意,“好……也好。”

見蘇玄璟低頭喝湯,鶴柄軒心底生出凜冽寒意。

蘇玄璟該如何死?

蕭臣又該如何死?

是個問題……

後院廚房,鶴楊氏吩咐丫鬟將燉好的補品端出去,正待女兒也要出去的時候被卻她攔下來。

池塘假山處,鶴楊氏拉著女兒的手,“玉婉,蘇玄璟雖好,可他大婚那日也的的確確拋下你……”

哪怕鶴柄軒希望女兒繼續與蘇玄璟保持暧昧不清的關系,為日後萬一做萬全的準備,鶴楊氏 卻不希望女兒走那一步。

“那是因為他有親人要救,女兒不怪他。”鶴玉婉無比堅定道。

“母親知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們到底沒有拜堂,眼下看他也沒有把婚事補上的意思,尤其這幾日他與那個溫縣主走的……”

“母親!”鶴玉婉突然呵斥道。

鶴楊氏微怔時鶴玉婉板起臉,無比嚴肅道,“女兒相信玄璟,他既說過喜歡我,想要娶我,便不會再與溫宛舊情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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