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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長一張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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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長一張好嘴

如果之前賈萬金說‘隨便猜猜’,魏沈央真就覺得他是‘隨便猜猜。’可在徹底認清這個人的真面目之後,魏沈央雖然不想承認這個人聰明絕頂,詭計多端且長了一張好嘴。

但事實如此。

所以這會兒她倒有些好奇,夭夭是不是真會喝。

另一側,溫宛也喝的很開心,敬過這個敬那個,時而與魏沈央聊幾句,又與沈寧聊起禮部趣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寧提到了溫宛的手。

哪怕傷痕很淡,卻能想到當時觸目驚心。

她忽然就明白宋相言為何會在金禧樓外面拉溫宛的手,心疼了。

本來,她也該心疼。

“溫宛,那些流寇當真沒對你做什麽?”

見沈寧註意到自己手上傷痕,溫宛縮了縮,“除了身上值錢玩意被他們搜羅幹凈,沒做什麽……”

“那你這手?”沈寧欲言又止。

“繩子磨的,我也想著快點兒跑回來麽,那繩子綁的忒緊,後來我放棄了。”溫宛輕描淡寫道。

沈寧聽罷,沈默數息,“那些流寇著實該死。”

旁邊,宋相言突然起身。

“小王爺?”戚楓擡頭看過去。

宋相言醞釀著情緒,向一並朝他看過來的溫宛扯出笑臉,“本小王還有公務在身,你們喝。”

沒等溫宛回話,宋相言已經離開坐席,推門走了。

溫宛看向宋相言離開的背影,她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做了隱瞞,或許她以後會說出真相,可現在,她不想……

沈寧沒有回頭,只是低頭喝了口湯。

金禧樓的紫蘇湯最是有名,她卻喝不出味道。

打與宋相言相識到現在,她都不曾見其這般失態,還記得宋相言曾與她說過的一句話,但凡入席,再不喜歡也要堅持到最後,要麽就別去。

如今倒是他把這句話忘的一幹二凈。

彼時溫宛敬酒,她看到了。

她看到宋相言的眼睛緊緊盯著溫宛那雙手,身上驟然散出的暴戾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沈寧?”

聽到溫宛輕喚,沈寧擡頭,面帶笑容。

對面突然傳來夭夭的聲音,“剛剛戚帥喝了多少杯?”

戚沫曦暈乎乎,旁邊戚楓顧著宋相言也沒怎麽數,再說他妹妹喝酒的速度,他盯著數數都數不過來。

倒是坐在乞丐另一側的賈萬金伸手九根手指頭,“九杯!”

乞丐聽罷,雙手扣在桌邊緩緩站起身,“來而不往非禮也,夭夭還戚帥九杯,再敬戚帥九杯。”

一語閉,雅室裏頓時死寂。

眾人視線皆落在夭夭身上,溫宛最先開口,“夭夭,你如果不能喝就別喝,戚帥逗你玩呢。”

戚楓不好說什麽,可見夭夭那副單薄身子骨,連喝十八杯怕出人命。

魏沈央也是一副擔心模樣,唯賈萬金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直接起身到外面叫店小二再拿十瓶竹葉青過來。

沒別的,他覺得溫宛應該不會還他那二十兩了, 今晚若不讓溫宛出點血祭奠自己那二十兩,他睡不著。

乞丐沒用杯,“一壺九杯,兩壺剛好十八杯。”

緊接著,乞丐於眾目睽睽之下連灌兩壺,硬是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兩壺之後,乞丐沒有坐下的意思,目光落在戚沫曦身上。

敬的九杯,戚沫曦得有反應啊!

“好……好!我跟!”既然夭夭沒用杯,戚沫曦也不含糊,直接拿壺灌。

這般你來我往,戚沫曦很快就喝多了。

乞丐沒多,穩穩的坐在那兒……

夜裏,鴻壽寺。

自桃芯跟紀郎中死後,蕭臣沒來找過他,暗蠍那邊亦不見動靜,他這幾日呆在鴻壽寺,得到的消息都無關緊要,連著北越那邊也沒有什麽要緊的消息傳回來。

亥時都過了,赫連澤全無睡意。

他正想著要不要再聯系暗蠍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

少頃,房門響起。

媚舞從外面走進來。

媚舞穿著暴露,比之前更暴露一些。

赫連澤皺皺眉頭,“這麽晚,有事?”

“奴家這麽晚過來三皇子不知道什麽事?”媚舞行到赫連澤身邊,身子直接靠上去。

赫連澤不止一次暗示過媚舞他不喜這般,當即避開,“莫要放肆!”

媚舞不聽,一雙藕臂直接攀上赫連澤脖頸,烈焰紅唇越靠越近。

“大……”

啪、啪、啪!

瞧著赫連澤一雙眼睛睜的水靈靈的,花拂柳點點頭,“的確不小。”

於是乎,花拂柳便頂著媚舞的頭臉跟身段,將赫連澤一番易容之後,堂而皇之帶出鴻壽寺……

朱雀大街上,花間樓的燈都熄了,溫宛他們才從金禧樓裏搖搖晃晃走出來。

賈萬金就只在開場溫宛敬酒的時候喝了一杯,之後便沒動酒。

這會兒他扶著微醺的魏沈央上了馬車,與溫宛等人告辭,馬車揚長回了魏府。

金禧樓跟禦翡堂只幾步路距離,乞丐拜別溫宛,直接走回去。

戚楓自是帶著喝的迷迷糊糊的戚沫曦回府,溫宛把沈寧送到馬車旁邊。

沈寧拉住她的手,一副心疼模樣,“你這幾日受了太多苦,若然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定會幫你。”

“一群流寇,這會兒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算了。”溫宛淺笑道。

沈寧微微頷首,“也罷,只要他們作惡一日,終歸會落到朝廷手裏,莫叫我知道,否則定替你百倍討回來。”

“謝姐姐。”溫宛感動不已。

待沈寧離開,溫宛站在金禧樓前,任由夜風拂面,那一點點酒意退去,人也變得分外清醒。

馬車自角落裏駕過來,徐福拉緊韁繩,“大姑娘……”

溫宛楞住,入車廂之後發現一人……

馬車緩行,朝向禦南侯府。

深巷,沈寧靜默坐在車廂裏,透過縐紗窗欞看向穿行而過的馬車,她的車夫看到了,宋相言離開金禧樓之後只叫自己馬車回大理寺,他卻鉆進了溫宛的馬車。

心窩疼,像是有塊石壓著。

“去鴻壽寺。”

如沈寧車夫所見,宋相言的確在溫宛馬車裏。

溫宛詫異坐下來,“小王爺不是有重要公務嗎?徐伯,大理寺……”

“到底是誰把你綁走的?是不是蘇玄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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