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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因為我也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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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因為我也不出門

乞丐坐在巷口,懷裏還揣著溫宛剛剛送到他懷裏的碎銀。

這會兒又有兩個乞丐盯上他,柿子專挑軟的捏,他們偷過一次且得逞,就覺得搶比討要容易的多,雖說搶來的銀子不知怎的丟了可他們不管,再去搶。

然而這一次,乞丐沒有等到晚上,他跟那個破瓷碗一起消失。

寂靜巷子裏,乞丐拎著破瓷碗從巷口一步一步走進去,角落裏兩個乞丐正在分臟。

五塊碎銀,兩個乞丐正為誰多誰少吵的不可開交,絲毫沒有察覺背後有人。

柳刃破空,切頸而過。

兩個乞丐腦袋滾下去的時候手裏還攥著碎銀。

為這碎銀幾兩,兩個乞丐這是閃了腦袋。

屍體倒地,乞丐走過去,彎腰撿起掉落的碎銀,身後人影忽現,“主子。”

“收拾幹凈。”乞丐轉身,拎著破瓷碗離開深巷。

師媗得令自懷裏掏出化屍粉,揚揚灑灑過後,兩個乞丐的屍體盡成黃泥。

這時,兩條小黃蛇不知從哪裏游移出來,在黃泥中游動幾圈之後那片黃泥也盡數不見,剛剛兩具乞丐屍體,變成兩條蛇屍。

巳神現身,師媗轉身欲走。

“師媗姑娘就不問問我為訓練我的小蛇吃這種惡心玩意費了多少心嗎?”巳神擋在師媗面前,委屈說道。

師媗不喜蛇,但更不喜巳神肆意糟蹋那些將他視作主人的小蛇性命。

在某種意義上,那些蛇與她的命運是一樣的。

她慶幸,主子惜她。

“有人來了。”師媗提醒一句,閃身隱遁。

巷口處,方雲浠終於追蹤到巳神,她憤怒走過去,眼神裏充滿怨氣。

巳神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方雲浠,擡指間纏繞在手腕處的小蛇鉆進袖裏。

“溫宛為什麽還沒死?”方雲浠停在巳神面前,寒聲質問。

巳神瞧著眼前這位昔日風光的大周名捕,臉上的皺紋似乎比上次見又多了一些,十分疑惑,“方神捕沒再用過顏蠱?”

方雲浠聽罷下意識扯住垂在鬥笠下面的黑紗,“我在問你話!”

“報仇這種事,自然是仇人越痛苦,我們才越開心,如今太子妃顧琉璃盯上溫宛,以勝翡堂力壓禦翡翠堂,我想這應該是第一步,接下來太子府還會有更雷霆的手段,屆時溫宛必定招架不住,她終會一無所有,到那時我們再動手豈不解恨。”

方雲浠憤怒的表情漸漸松緩,“小鈴鐺呢?我叫你給她下毒,你好像也沒動手。”

“說到小鈴鐺跟郁璽良,這兩個人又沒害過子神,我為什麽要動手?”巳神瞧著方雲浠那張因為仇恨已經扭曲的臉,縱然隔著面紗也看得出醜陋,話鋒一轉,“我勸方神捕也不要輕舉妄動。”

“為什麽?”方雲浠皺眉看向巳神。

“叫人死容易,叫人生不如死才難,方神捕以前跟著二皇子,誰料良禽未擇良木,如今落敗自然不是方神捕你的原因,若因如此神捕就自暴自棄,那可不好。”

方雲浠盯住巳神,“你有話就直說。”

“太子府朝禦南侯府下手,說明禦南侯府背後的蕭臣已經不單純只想做個魏王,他有奪嫡之心,那麽作為蕭臣的師傅,郁璽良自會全力相幫,方神捕與其動小鈴鐺,叫郁璽良傷心難過一陣,莫不如做件大事,也叫郁璽良後悔當初對你那樣無情,神捕知道的,在男人身上,理想抱負永遠比女人來的重要,你想毀,就毀他最重要的東西。”

方雲浠沈默。

巳神又道,“如今郁璽良也只是對小鈴鐺認愛,你就算要動,也要等小鈴鐺嫁給郁璽良亦或懷了他的子嗣,那樣豈不更有意思。”

巳神的話明顯觸動到方雲浠內心,“你想讓我幫太子府?”

“神捕聰明。”

“可我不是太子府的人。”方雲浠犯難道。

“以神捕的資質,這種事應該無須我來教你。”巳神看似句句在理的話,實則對方雲浠來說他半點實事兒沒幹。

既沒對溫宛下手,也沒找郁璽良跟小鈴鐺的麻煩,反倒是那些話讓方雲浠動了心。

“我幫太子府,你幫誰?”方雲浠微擡頭看向巳神,能說出這些話的人必定是局裏的人。

“我幫你。”巳神決絕道。

方雲浠似有深意笑了笑,“你想借我之手,攀上太子府?”

“嗯。”巳神無比誠懇點頭,“畢竟比起神捕,我對皇城一無所知,投路無門。”

方雲浠信以為真,“也好,那你等我。”

看著方雲浠自信的背影,巳神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辨的冷笑。

屋頂處,師媗默然看向巳神。

巳神似有所感,相視間巳神解釋,“我總不能為了幫她,喪盡天良。”

師媗未語,閃身而去。

長巷裏,巳神輕輕籲出一口氣,“子神啊,你這舔狗當的……”

乞丐回到朱雀大街一角,把瓷碗扔到身上,整個人堆坐在原地,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在他不遠處,一輛馬車停在金禧樓外。

那輛與眾不同的,超長的馬車。

天字號雅間,狄翼看著對面喝水都要柏驕餵的蕭彥,每一根汗毛都透著嫌棄。

“嬌嬌若死,你不若跟著一起去。”

對面,蕭彥張嘴等著柏驕餵水,眼睛瞄上去,“嬌嬌,你打算什麽時候死?

“回主子,老奴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蕭彥點頭,“那咱們主仆就先活著,回頭去狄公墳頭上香的時候,你替本王給他多燒幾張紙,畢竟本王那個時候已經走不動了。”

“老奴也走不動了。”柏驕實言道。

蕭彥掐指一算,“還有三年你也老了啊!”

“是。”

狄翼深黑瞳孔瞪向蕭彥,大有殺人鞭屍之沖動。

蕭彥低頭解開前襟紐扣,露出裏面黃馬褂,“水濺灑到衣服上了。”

狄翼嫌棄,“賢王殿下莫不是天天都把黃馬褂穿在身上?”

“你不出門的時候我就不穿。”蕭彥特別誠懇道。

“為什麽?”

“因為我也不出門。”

狄翼終是忍不住,“賢王為何日日守著本帥?你是怕本帥做什麽?本帥初來在禦書房裏說的哪句話刺激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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