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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起來給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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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起來給爺幹!

經鬼叟解釋,溫宛跟蕭臣皆能判斷彼時公堂上的小鈴鐺一定是被人種下幻蠱。

“我們怎麽才能找到小鈴鐺?”溫宛狐疑看向鬼叟。

鬼叟搖頭,“幻蠱不可追蹤。”

“盅神都不行?”溫宛脫口而出時忽然意識到什麽,“我的意思是就沒有別的辦法?”

鬼叟擱下手裏瓷瓶,凝神想了想依舊搖頭,“十日之期蠱已化血,所以任何方法都不可行,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幻蠱若未在本體內存活十日,也就是本體沒有被一個夢境反覆熏染十日,那麽這個夢境是不牢固的,本體隨時都會從那個夢境裏走出來,但若滿十日,走出那個夢境須滿一個月。”鬼叟將自己所知,全數相告。

待溫宛跟蕭臣離開,鬼叟這方走到凸起的石墩前叩動機關。

蕭彥就躺在裏面。

“老皇叔辛苦了。”鬼叟把蕭彥拉出來,扶到座位,隨後從藥案上拿起剛剛那個瓷瓶,“這裏面有枚藥丸,入水即融,給溫禦喝了就成。”

提到溫禦,蕭彥恨到牙根癢癢,“要不是他從背後撞本王,戰幕已經死了!”

鬼叟著實沒想到蕭彥竟真的要殺戰幕,“老朽總覺得,若戰幕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多少有些冤枉。”

“白頭翁,你記著本王一句話,但凡被人惦記想要弄死的人總有他造孽的一面,善人才替別人喊冤,善人往往不得好死。”

鬼叟簡直被蕭彥這句話震到了,什麽三觀!

“善何錯?”

蕭彥看著鬼叟,意味深長道,“善就是錯。”

鬼叟不能認同,便也覺得沒有必要與蕭彥在這件事上爭個對錯,“老皇叔慢走。”

“你這兒有沒有能叫人精神精神的補藥?”蕭彥忽然想到蕭允,那孩子非但懂事,好像還很有錢。

鬼叟上下打量蕭彥,表情耐人尋味,“老皇叔想要多精神?”

“不是本王,是二皇子,以前聽說他體虛氣弱,沒想到弱不禁風,你要是有藥就給他用上,好好補補吊吊命。”蕭彥一臉慈愛道。

鬼叟挑了挑眉,“老皇叔這般心善?”

蕭彥一頓,整個身體湊過去,壓低聲音,“那小子才有錢,你先用烈藥把他吊起來,等本王把他錢財榨幹,再叫他虛不受補魂歸西天,喪事就在我賢王府辦,本王還能收到份子錢!”

鬼叟,“……先帝在天有靈,一定會誇您。”

蕭彥活的人間清醒,“本王跟戰幕他們不一樣,皇兄給他們幾句好話他們就找不到北,尥起蹶子給皇兄賣命,本王就不會。”

鬼叟好奇,“老皇叔會怎麽樣?”

“本王會趴在皇兄耳朵旁邊鼓勵他,誇他幹的好幹的棒,什麽好聽本王就說什麽!”蕭彥今日便與鬼叟交了心,“你等皇兄把該幹的事兒都幹完了,我就什麽都不用幹了!”

鬼叟側目。

“不瞞你,皇兄死那會兒本王還去皇陵給他鼓過勁兒。”蕭彥陷入回憶一般,“本王趴在皇兄陵墓旁邊與他說,你還不能死,給爺繼續幹!”

鬼叟眼皮一搭,後腦滴汗……

離開黃泉界,蕭臣送溫宛回禦南侯府。

馬車裏,蕭臣跟溫宛同時懷疑給小鈴鐺種下幻蠱的人是寧林,除了寧林,他們再想不到第二個人會有這樣的動機跟本事。

“小鈴鐺一定在寧林手裏。”溫宛篤定開口。

蕭臣凝肅點頭,“他讓小鈴鐺到公堂行兇,是為拖延時間,還是真的想殺老師?”

“拖延時間吧?畢竟如果不是郁教習大意,小鈴鐺不會傷他那樣重。”溫宛猜測道。

“可這大意是否也在寧林預料之內?”蕭臣目色沈重看向溫宛,“當年蠱患案旨在動搖我大周根基,倘若寧林真有參與,他存的是什麽心思?”

溫宛愕然,“寧林想改朝換代?”

“憑他現在的實力或許不會,可他背後一定站著什麽人。”蕭臣微微皺起眉頭,“那個背後的人,會是誰?”

溫宛忽然覺得這個局越來越大,大到她根本看不到邊際,原本她以為眼前敵人會是太子蕭桓宇,可如今看來事情遠不如想象的簡單。

只是不管路有多遠只要方向對,再一步一步走下去,總有走到盡頭那一日,“寧林抓走小鈴鐺,這件事就不算完,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馬車停在墨園後面,蕭臣明白溫宛的意思,囑咐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則須回大理寺去看郁璽良。

溫宛沒有拒絕,但在蕭臣走後,溫宛即刻叫徐福駕車,趕去慶豐堂。

既然寧林那麽喜歡幻蠱,自己得滿足他……

天色已暗,自刑部公堂回來這一路都沒與寧林說話的方雲浠突然出現在他寢居裏。

寧林見方雲浠怒氣沖沖,不免皺眉,“怎麽了?”

“小鈴鐺為什麽說自己是巧秀?她為什麽要殺郁璽良!”

寧林知道瞞不過方雲浠,於是將自己給小鈴鐺種下幻蠱的事如實告知。

“為什麽?!”方雲浠滿眼寫著憤怒,直到現在郁璽良從她面前倒下的畫面還無比清晰,揮之不去。

寧林松開準備解腰間系帶的手,緩步走到桌面,面向方雲浠坐下來,雙腿交疊坐的十分隨意,“今日公堂,若非小鈴鐺突然出現紮了郁璽良一刀,案子就被賢王審結了,郁璽良無罪釋放,你方雲浠則會因為誣陷他人而被下地牢,現在,你站在這裏問本王為什麽?”

“可郁璽良差點死了!”方雲浠眼睛裏泛起淚花。

那眼淚在寧林看來毫不值錢。

“方神捕,我們要的是結果,過程並不重要。”寧林板起臉,“更何況他還沒死。”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廖馮氏已死,可恨她死前說的那些供詞被采用,再開堂,自己便是誣陷。

寧林見桌燈微暗,於是擡手拿起燈罩,用銀撥子挑了挑,“如果滅門案不能置郁璽良於死地,那案子審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置之死地而後生,也不一定非要刑部出手,本王就可以。”

方雲浠蹙眉,“你想做什麽?”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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