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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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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大尾巴狼

深夜,孤園。

郁璽良回來的時候上官宇守在院中,看到郁璽良震驚到幾乎失語。

“郁神捕?!”

郁璽良沒有止步,除了身上穿著獄卒的衣服餘下沒有遮掩,“小鈴鐺晚膳吃了嗎?”

“回郁神捕,吃過了,小王爺刻意叫後廚多做幾道菜送過來,由李嬸餵著吃的,吃了不……不少……”上官宇還沒有說完話,郁璽良已然走進房間。

看到眼前一幕,上官宇不敢怠慢,急匆到前頭通稟宋相言,這是要出大事!

房間裏,小鈴鐺靠在床頭沒有睡,手裏握著筆,捧著那本《雜經》,郁璽良進來時她正低頭翻看,上面記載她這十四年來經歷過的所有大事,她在繈褓時被葛九幽撿回來,在土窯裏長大,跟紅姐她們生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還有小丁,都在這裏面。

郁璽良看到小鈴鐺在往那本《雜經》上寫字,不由皺眉走過去,“小心傷口。”

聽到聲音的小鈴鐺擡起頭,“郁伯……郁哥哥你回來了?”

郁璽良微微頷首,眼睛瞄向那本《雜經》。

‘九爺被壞人抓到天牢裏,他叫我一定要聽郁璽良的話,郁璽良現在不是無逸齋教習,是大理寺的神捕了,我想管他叫郁伯伯,可是他說那樣會暴露年齡,讓我叫他郁哥哥……”

小鈴鐺註意到郁璽良在看《雜經》,急忙闔起來,“郁哥哥,你沒看見吧?”

郁璽良笑了笑,轉身從木櫃裏取出藥跟白紗,回坐到床榻旁邊,盡量丟掉一身戾氣,讓自己看起來慈眉善目“今晚該換藥了。”

“哦。”小鈴鐺想把《雜經》闔起來,卻被郁璽良搶先一步。

“你別動,我來。”

他拿過《雜經》,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辨的失落,“要是不想叫我哥哥,那就叫伯伯,其實叫什麽都沒關系,我都可以。”

“郁哥哥,你沒事吧?”小鈴鐺發現今晚的郁璽良有些不一樣。

郁璽良搖頭,轉身將《雜經》擱到床頭,之後伸手去解小鈴鐺衣襟,這不是他第一次給小鈴鐺換藥,心中早無雜念。

小鈴鐺當他是長輩,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衣襟解,白紗繞開,郁璽良借著燭光看到小鈴鐺肩頭傷口開始結疤,倒是比安謠計算的時間早半日,下意識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嘈雜聲。

郁璽良手上動作微頓,須臾恢覆如初。

“郁哥哥,外面好像有火把!”小鈴鐺透過窗欞隱約看到光亮,小聲說道。

郁璽良似無所感一般,輕輕包紮,“沒事。”

“別動,會疼。”小鈴鐺想要挺起身子看清楚時郁璽良輕聲告訴她。

孤園院門,宋相言一身單衣堵在門口,看著蘇玄璟,一臉冷笑,“這是什麽妖風把你這個小白臉給吹來了?”

蘇玄璟不是一人來的,他後面跟著刑部衙役,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高手,不用問也知道是太子府養的鷹爪。

“宋小王爺言重,下官乃是奉命請郁神捕回刑部配合一件滅門慘案的調查,還請小王爺行個方便,亦或代為通傳。”蘇玄璟身著官袍,不卑不亢,言詞上給郁璽良留足顏面。

外面謠傳還在,甚至對蘇玄璟跟宋相言的躺位都研究的明明白白,拿坊間相傳的一句話,蘇玄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疊在下面的羅漢。

宋相言起初還不服氣,他莫說不好男風,就是好也瞧不上蘇玄璟。

蘇玄璟想躺在他下面那是做夢!

那神情倒像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後來戚楓寬慰他,就讓坊間可勁兒傳,更丟臉的肯定是蘇玄璟。

某位小王爺這樣一想覺得劃算,也就不再管了。

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這般。

“刑部的事,你一個吏部尚書在這兒充什麽大尾巴狼?”宋相言剛聽上官宇稟報,蘇玄璟直接就帶人沖進來了。

蘇玄璟素養極好,自懷中取出令牌,“皇上有命,讓蘇某與刑部關大人一同審辦此案,小王爺若還有疑義可入宮到皇上面前親自求證,若沒有,那就讓一讓。”

宋相言看到令牌一刻,目色陡寒。

他那位皇舅舅讓刑部徹查此案還不夠,竟然叫蘇玄璟同審?

這下棘手了!

過午時他回公主府,想求自家公主大人幫忙讓他見一見郁璽良,公主大人卻是搖頭,說這事叫他少摻和,擺明是不想叫他管這事兒。

“大理寺的地盤還容不得蘇大人為所欲為,這門本小王定不能讓,但我可以替蘇大人到裏面找一找,若是找到了本小王自不會包庇,若是找不著……”

“小王爺先去找一找罷。”蘇玄璟擡手,命身後十數人後退。

宋相言見狀,叫上官宇賭住門,“誰敢往前沖就給我殺,人命算在本小王頭上!”

上官宇拱手,“是!”

但見宋相言跑進孤園,蘇玄璟叫來刑部一衙役,附耳低語。

稍頃,那衙役朝園內高喝,“花拂柳在地牢一切都好,無人動他!”

字字高亢,循環不休。

宋相言剛走到院裏便聽外面傳進聲音,目光一寒,“蘇玄璟你個狗東西!”

待宋相言入房間,當真看到郁璽良。

“師傅?!”宋相言激動上前,“師傅你快走!”

郁璽良剛好收緊小鈴鐺身上衣襟,轉爾看向宋相言,“徒兒……”

一聲‘徒兒’,叫的宋相言熱淚盈眶。

自他拜師,郁璽良還是第一次叫他這兩個字,可此情此景,他竟不覺得這是好事,“師傅你快走,這裏有我,花拂柳那裏也有我,我以命擔保他會沒事!”

郁璽良搖頭,“走了又如何?”

“走了可以查清真相,可以為自己伸冤!”宋相言著急看向外面,蘇玄璟那孫子至少叫了三四個人一起在那兒叫喪!

郁璽良苦笑,“沒有冤,又該如何伸。”

“徒兒,為師交代你一件事,你可能替為師辦好?”

郁璽良扶小鈴鐺躺下來,哪怕小鈴鐺根本不想躺下,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該到睡覺的時間,接下來又替她掖好被子,“我走之後照顧好小鈴鐺,別叫她受委屈,也別叫她再受傷。”

“師傅放心,我在小鈴鐺就在!”宋相言先答應郁璽良的話,之後想問,“師傅當真……”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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