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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不許告訴任何人密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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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不許告訴任何人密令的事

房間裏,溫禦剛剛束好發,幾十次反覆嘗試之後他發現解決發型問題的關鍵在於束發用的東西,以前他喜歡簡約,只用一根玉簪別起他引以為傲的,無比茂盛的白發,偶爾也會用到玉冠。

如今想要把後腦勺那一片寸毛掩蓋住,他就只能把耳邊頭發朝上歸攏到一起,用布巾裹住,布巾往下垂落兩條寬長的帶子與剩下的頭發一起掩住瑕疵。

不起風的時候,應該沒問題。

矮炕上,溫禦才盤膝坐上去,正準備吃飯便見自己孫女走進來,“宛兒?”

“宛兒來陪祖父把之前沒喝完的酒喝完。”溫宛拎起一筐鹹鴨蛋走過去,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最知道祖父喜歡看她笑了,笑的越開心祖父就越喜歡。

套話是個技術活兒,溫宛得先叫祖父放松警惕。

溫禦完全沒有放松警惕,朝溫宛背後瞧了瞧。

“祖父放心,少行跟君庭沒來。”

“沒有少行就行。”

溫禦長長舒出一口氣,上次那頓酒他試出溫家兄弟酒量,回頭直接在家法上制約了溫少行,亦專門找溫君庭囑咐過,他的酒量可與人拼一壺五十年竹葉青,再多危險了。

這一頓他想試試自家孫女的酒量極限。

矮桌上,鴨蛋跟酒都擺好,溫宛先開口,“幹喝沒意思,我與祖父互相問問題吧?”

溫禦沒有反駁,正合他意。

“問問題倒是可以,萬一你這小丫頭不說真話咋辦?”

“宛兒對著天上父母發誓,如果我騙祖父,父母就把我帶走!”

聽到溫宛發這樣毒的誓言,溫禦連忙擺手,“這不好這不好,換一個。”

溫宛搖頭,“我不想騙祖父。”

“那喝!”

溫禦剛想舉杯,溫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極有深意的瞧過去。

溫禦恍然,“祖父怎麽可能騙你!”

溫宛還是不動,緊抿著唇,眉毛微微揚起,眼睛一眨不眨。

“好!”溫禦舉三根手指頭,“祖父對著天上你祖母發誓……”

“祖父還是對著先帝發誓比較好。”溫宛突然提議道。

溫禦不以為然,“為什麽?”

“那不玩也可以。”

“祖父對著天上先帝發誓,如果我騙宛兒,先帝就把我帶走!”

溫宛舉杯,第一杯我敬祖父!

隨著第一杯開胃酒下肚,問問題的環節正式開始。

“宛兒,你與祖父說,你現在對蕭臣是個什麽態度?”

“朋友。”

彼此認為是對,就喝。

鑒於剛才發過誓,溫禦直接端杯,喝了半杯。

換作溫宛,“祖父跟一經大師還有戰軍師並稱先帝身邊三大紅人,宛兒想知道你們誰最紅。”

溫禦吃驚了,這是什麽送分題,“還用問麽,當然是你祖父!”

溫宛喝時溫禦亦端杯,“祖父陪你。”

“好啊!”溫宛欣然領受。

“宛兒,現在的話,蘇玄璟在你心裏是個什麽位置?”

“沒有位置。”

第二杯。

“先帝厲害還是皇上厲害?”

“各有各的厲害。”

祖孫倆喝的速度不同,兩個問題後溫禦喝一杯,四個問題後溫宛喝一杯。

“宛兒啊,你跟宋相言是怎麽回事?”

“宋相言是宛兒的朋友。”

“如果先帝王還活著,他與皇上同時吩咐祖父做事,祖父聽誰的?”

“這個問題雖然刁鉆而且沒有發生過,但祖父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先帝,畢竟皇上也沒什麽事要吩咐我,皇上有事只會找戰幕。”

“……怎麽還酸溜溜的……”

酒一杯一杯的下,問題一個一個的出。

四壺竹葉青很快喝個幹凈,溫宛主動去拿酒,腳踩地時險些跌倒,身子搖搖晃晃出去,搖搖晃晃回來,臉頰喝的通紅,手裏四壺竹葉青差點兒摔到地上。

溫禦瞧著自家孫女這酒量,比君庭也就好一點兒,不能再多了。

新一輪的問題開始,“一經大師失蹤祖父高興還是不高興?”

溫宛有些坐不住,單手搥住桌面,下巴抵在掌心,眼神迷離,問問題舌頭打卷兒。

“當然不高興,祖父是那種幸災樂禍的人?”

“宛兒你老實說,朱雀大街那幾家商鋪是不是你的?”

“不全是,可也有全是的……”

“祖父覺得戰軍師能找到一經大師嗎?”

“他不能,他就是個繡花枕頭,屁都不是!”

“宛兒你現在是不是一個有錢人?”

“還很窮,祖父你不知道店多不一定有錢……如果是郁教習的話,他能不能找到一經大師?”

“郁璽良不能。”

又是一壺酒。

直到第四壺酒被打開,溫禦稍稍有那麽一點點上頭,無傷大體。

相比之下,溫宛已經醉到下巴從掌心滑下來自己給自己嚇一跳。

某侯爺覺得可以試到這裏了,那是自己親孫女還能朝死裏灌!

最後一個問題。

“宛兒,禮部尚書蜀文落的事你參與多少?”

溫宛豎起一根手指,一雙眼睛對準那根手指,撅起嘴,“就一半。”

“祖父知不知道賢妃薨逝之前,郁璽良去過禪房?”

“不知道……”

溫禦忽然停頓,片刻擡頭看過去,“郁璽良去過禪房?”

溫宛實在撐不住,幹脆趴到桌上昏昏欲睡。

溫禦猜到這件事會暴露,當初郁璽良與他說過,他知道蕭臣也一定會想到各中因果,然而幾天過去,郁璽良沒來找他,這很有可能說明郁璽良已經把這件事擺平了!

怎麽,這個秘密會從宛兒嘴裏說出來?

“宛兒!”溫禦心裏沒底,直接用手去搥溫宛額頭,“誰與你說郁璽良去過禪房?”

“蕭臣……”

“蕭臣怎麽知道的?”

游戲玩了這麽久,一問一答是慣性,溫禦本能覺得溫宛這會兒說的每一個答案都是真的,且不說發過誓,丫頭喝多了!

這也是溫宛的初衷。

“郁教習告訴他的,郁教習還說……”溫宛勉強支撐著坐起來,豎起一根手指貼到唇角,貼的太重嘴唇都壓的變形,“不許告訴任何人密令的事。”

密令?

溫禦瞬間僵住,整個身體如白玉雕像杵在那裏,眼睛瞪如銅鈴!

“什麽密令……”溫禦狠狠噎喉,剛上來那點兒酒勁兒早就給嚇沒了。

郁璽良該不是把密令的事也告訴給了蕭臣……

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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