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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意到濃時怎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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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意到濃時怎忍舍

看到蕭臣在眼前發瘋發狂,清芙失聲跪在禪房門口,重重叩首。

“賢妃遺言,讓魏王不必送她最後一程,她不想讓魏王殿下看到她不美的樣子!魏王殿下,您就聽娘娘的話,別進去……”

“奴婢求您,賢妃就只有這一個遺願,您別叫娘娘不瞑目……求您別進去!奴婢給魏王殿下磕頭!”清芙就跪在那裏,額頭用力磕在雪地上,一下一下。

清芙磕破額頭,鮮血混合著白雪看的人觸目驚心。

蕭臣終於放棄掙紮,兩個老和尚也都松開口。

“母妃……”

蕭臣跪在雪地裏,一只胳膊毫無重量垂下來,虎口鮮血滴落,猶如一朵朵曼珠沙華綻放在白雪裏,淒涼又絕美,“母妃!兒臣不孝-”

“嗚嗚嗚……”清芙匍匐在禪房外面,悲聲慟哭。

大雪紛揚,蕭臣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痛苦跟絕望,仰天大嘯。

啊-

皇宮,禦書房。

寧林走進來的時候周帝剛剛用過晚膳。

他看著一身淺青色錦衣的寧林,微微皺眉,“聽李公公說,他把朕的口諭傳到醉月軒了?”

“皇上明鑒,臣弟要是知道皇上會傳口諭給我,必定早早回景王府沐浴熏香,這不是不知道麽。”寧林站在龍案前,拱手施禮,一臉的玩世不恭。

周帝靜默看向寧林,左瞅右瞅,絲毫沒有可取之處。

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被選中!

“你與禦南侯府那個養女的關系已經傳的沸沸揚揚,適可而止。”

“皇上不懂,臣弟與弦兒那是情到深處自然濃,意到濃時怎忍舍……舍不得。”

周帝懶得與寧林再說這些,“今日大理寺的案子,你怎麽看?”

見周帝擡手示意他坐,寧林轉身走到側位坐下來,姿態懶散,“臣弟得恭喜皇上,五皇子福大命大,虛驚一場。”

“你知道朕問你的,不是這個。”周帝冷漠看向寧林,臉上似乎沒有多少耐性。

寧林知道,而且十分清楚。

“臣弟愚鈍,從案子本身還真沒看出來什麽,倒是讓我註意到一件事。”

周帝挑眉看過去。

“公堂上,郁璽良聲稱認識一位易容高手,給屍體易容之後,屍體耳後會出現三個黑點,給活人易容,屍體耳後會出現三個紅點,青夜死後被證實,他耳後的確有三個紅點,除了他,郁璽良耳朵後面也有三個紅點……”

“這說明什麽?”

“說明郁璽良易容過,而且很奇怪,今日公堂結案之後,郁璽良拉著蕭臣也不知道嘀咕了什麽,蕭臣隨即縱馬離開皇城,看樣子還很急,臣弟特別好奇,皇上說郁璽良到底跟蕭臣說了什麽?”

偏在這時,殿門響起。

外面傳來李公公的聲音,十分急促。

周帝微微皺眉,“進來。”

李公公倉皇而入,看向周帝時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的慌亂,“皇上,護國寺有消息傳過來,賢妃身染惡疾……薨逝。”

沒有任何預兆的噩耗,讓周帝整個人震在那裏,一動不動。

心臟忽然疼了一下,緊接著是悲傷,那悲傷好似滴入湖心的一滴墨,看似暈開淡若無痕,可它真正的意義卻是將自己融入到湖中每一滴水裏。

無限的悲傷慢慢占據周帝整個胸腔,他一時沒了反應。

寧林聽到這個消息後好像明白了什麽,“皇上,看來臣弟知道郁璽良……”

周帝沒給寧林說話的機會,擺手讓其與李公公全都離開。

禦書房殿門閉闔那刻,周帝狠狠捂住胸口。

短促的呼吸聲自禦書房裏響起,周帝拼命汲取空氣仍然不能擺脫那種窒息的感覺。

賢妃死了?

腦海裏,周帝分明記得那日賢妃站在他面前時光彩照人,說話底氣十足,她還罵自己入了魔障,昏聵又心胸狹窄!

哪像得了惡疾!

“賢妃,你不該死……沒有朕的允許你不可以死-”

賢妃薨逝的消息幾乎同時傳到太子府跟禦南侯府。

得到消息的時候,禦南侯府所有人都在正廳用膳,慶祝老天有眼,溫宛無罪釋放。

不管金禧樓的菜如何好吃,溫宛還是最喜歡侯府裏的菜,有股熟悉的味道。

“侯爺……”

這時,管家鐘巖從外面進來,目光落在溫禦身上,欲言又止。

溫禦笑著看向溫謹儒跟一眾家人,“你們先吃。”

待溫禦出去,溫宛看了眼溫少行,“祖父幹什麽神神秘秘的?”

“誰知道,反正因為一經大師的案子,祖父跟戰幕走的很近。”溫少行夾了塊水晶肘子朝嘴裏放。

對面首位,溫謹儒不由提醒,“少行,不可直呼軍師名諱。”

李氏不以為然,“戰幕又不在,叫他名字怎麽了!”

“母親還是謹慎些好。”溫君庭的話對李氏來說比聖旨都好使,李氏當即看向溫少行,裝作很嚴肅的樣子,“你二叔說的對,謹慎謹慎!”

“嬸嬸放心,少行記下了!”

溫宛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家人,哪怕只是閑話家常都覺無比安心。

這裏坐著的每一個人,都是她拼命賺錢的意義。

就在這時,溫禦去而覆返。

他站在門口,面色沈凝看向自己的孫女。

溫宛感受到那份異常,不禁輕喚,“祖父?”

溫禦猶豫片刻,終是說出口,“賢妃,薨逝。”

啪嗒-

溫宛手一抖,筷子掉到桌上發出聲響。

難怪蕭臣白天在公堂裏走的那樣急!

“祖父,是不是真的?賢妃好端端的怎麽薨逝了?”溫少行震驚不已。

溫君庭亦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溫禦。

沒等溫禦開口,溫宛突然起身走向廳門。

“阿姐?”

“長姐!”

溫家兄弟幾乎同時站起來,溫禦了解自己孫女,“蕭臣在護國寺,你坐祖父的馬車,可出城!”

看到溫宛跑出去,李氏心裏不痛快,“賢妃薨逝與咱們宛兒有什麽關系,當初不就是賢妃逼得魏王娶寒棋,要我說,死了……”

“閉嘴!”溫謹儒及時喝止李氏。

李氏呶呶嘴,又見老爺子臉色不對,沒再多說。

夜裏,徐福駕車馳騁在朱雀大街上,馬車經正東門離開皇城,直奔護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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