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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不是說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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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不是說沒去!

蘇玄璟的態度更傾向於歧王,但他又覺得歧王縱平日囂張跋扈,行事也算果決,可出手即滅宰相這件事難免有些操之過急,不是上上策。

歧王在急什麽?

雪姬斟茶,纖纖玉指端著茶杯過去,“這事兒若是三皇子我覺得倒也說得過去,我不好那就誰都別想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好比棋局裏的炮,到處放,能響一處是一處,大家看個熱鬧唄。”

蘇玄璟接過茶杯,眸子瞥向杯中浮動的嫩葉,心緒漸沈,“姬娘怕死嗎?”

“怕啊,年紀越大就越怕。”雪姬給自己也斟了一杯,淺抿。

房門響起,雪姬神色變得極不耐煩,落杯起身,“定是又有秘辛洩露出去,這回也不知道是哪家娘子過來撒潑,看不住自家男人就到花間樓哭天抹淚,哭能換回男人的心?”

蘇玄璟鮮少見到雪姬有煩躁的時候,但此事確實蹊蹺,直到現在他們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且在雪姬行至房門打開時,忽有小廝急匆鉆進來,“姬娘,天牢那邊傳來消息,魏泓上吊死了。”

一語閉,仙瑤閣陡然沈寂。

雪姬震驚之餘吩咐小廝退下,而後闔起門板急步走回來,“魏泓死了?”

蘇玄璟端杯,身形靜止不動,半晌動唇。

“怎麽,可能!”

蘇玄璟重重落杯,陡然起身想要回宰相府卻又瞬即回坐下來,瞳孔微縮。

“早朝才被抓進去,這天牢裏的稻草還沒坐熱乎,魏相著的什麽急?”雪姬身處皇城也有十幾年,從未聽說哪個朝中重臣死的如此倉促。

蘇玄璟靜默不語,幽深黑目在眼眸下來回閃動兩下。

“公子覺得魏泓的死,是誰的手筆?”雪姬言歸正傳。

蘇玄璟之所以坐回來,他首先想到是太子府手筆,如同當初的邢風巖,以死明志借機反撲,又或者是第二個袁碩,舍一人從而換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片刻,蘇玄璟便否認了自己最初的猜測。

魏泓乃當朝宰相,那是百官之首,哪裏是隨意可棄的棋子。

這分明是不給太子府一絲喘息救人的機會。

行事夠狠,夠絕!

“公子?”雪姬輕喚一聲。

蘇玄璟緩緩籲出一口氣,重新端起桌上茶杯,“魏泓、趙軒、朱義、孫清……他們死的,不早不晚,剛剛好。”

雪姬不解其意,眸子一直盯在蘇玄璟身上。

“太子府突然失去四位倚重的朝臣,這個空缺太大,得有人補上。”蘇玄璟看著茶杯裏的水,“之前司南卿打聽過,太子府已經打通關系舉薦工部侍郎的兒子入吏部做員外郎。”

雪姬挑眉,“那又如何?”

“工部侍郎的兒子資質平庸,若非太子府想把手探進工部,斷不會有這樣的安排,如今太子府連失四位重臣,這個機會則變得尤其難得。”

雪姬似乎明白了蘇玄璟的意思,“公子莫不是想代替工部侍郎的兒子?”

“正是。”

蘇玄璟太想入朝,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他依舊渴望。

因為那裏是權傾朝野的起點……

深夜的宰相府,無人入睡。

魏沈央得蕭桓宇保證,最快今夜子時之前定有營救魏泓的消息傳過來。

除了魏沈央,魏思源跟溫弦亦在廳內候著。

氣氛難以言說的壓抑。

溫弦在魏沈央去找蕭桓宇的時候離開過一次,她入東籬茶莊詢問東方隱朝中之事。

東方隱也是一頭霧水,至少從他們得到的消息裏,不管是歧王還是三皇子都沒有陷害魏泓的蛛絲馬跡。

簡而言之一句話,他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雖然溫弦討厭魏思源,厭惡這一大家子人,可她才進來魏泓即有牢獄之災,也不知道是誰更倒黴。

非已之痛,自不會掛念於心。

溫弦困了,沒忍住打了個呵欠。

這一幕剛好被魏沈央看到。

“弦兒,你若累就先回去休息,我與沈央在這裏等消息即可。”魏思源真心喜歡溫弦,舍不得她受一點點苦。

推己及人,溫弦覺得魏沈央應該也不願意看到自己,於是起身。

眼見冬香扶著溫弦走向廳門,魏沈央漠然低語,“長嫂可真有心!”

背對魏沈央,溫弦翻了兩個白眼。

魏思源先開的口,“妹妹,是我叫弦兒回去休息,我們一起熬……”

“她身為宰相府長媳,眼下公公身陷囹圄她也能睡得著?”魏沈央惱恨低吼,心裏對溫弦從嫌棄到憎惡。

這個女人嫁過來,是災!

溫弦轉身,“沈央……”

“沈央也是你叫的!”魏沈央憂心煩躁,此刻便顧不得與溫弦虛與委蛇。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沈央!”魏思源也著急,可他不想看到妹妹與溫弦再起沖突。

魏沈央拍案怒起,“父親還在天牢,你就只擔心她睡的好不好?你可以喜歡這個女人,但你不能為了這個女人忘了生你養你的父親!誰都不許走,全都留下來等消息!”

廳內無聲,魏思源為難看向溫弦。

這一刻,溫弦心底生出一絲怨。

魏思源沒有繼續為她出頭,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就在這時,外面有管家來報。

消息不是來自太子府,而是天牢。

魏泓死了……

禦南侯府,錦堂。

溫禦一手拖腮,一手磕著鹹鴨蛋,腦子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天牢上面那兩個黑衣人是哪個路上的!

殺魏泓這件事只有他跟一經知道,一經說天牢裏有他的人,毒死魏泓易如反掌叫他不要插手。

他答應不插手,但沒答應不看熱鬧。

豈知看熱鬧的人還不少!

是敵是友?

分不清啊!

風起,窗欞微動。

溫禦眼皮都沒擡一下。

一經身著夜行衣盤膝坐到對面,“你是不是去過天牢?”

溫禦聞聲擡起下顎,以便耷著眼皮的眼珠子可以瞄到對面那人,“本王向來說一不二,答應你不去就是不去。”

一經清冷眸子微微瞇起,自懷裏掏出一截斷香。

溫禦皺眉,難以置信,“那兩個人裏其中一人是你?”

一經二話沒說,直接撲過去掐住溫禦脖子。

“你不是說沒去!那你怎麽知道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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