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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信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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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信長姐

蕭臣的案子,宋相言對溫宛的幫助僅止於雅室裏的分析。

除此之外他沒多說,溫宛也沒多問。

就算她把宋相言當朋友,可宋相言到底是大理寺卿,該有的底線跟分寸她懂。

唯一算是破例的事,溫宛請求宋相言將筆跡對照的原本,也就是蕭臣近期手劄明日酉正送到無逸齋。

宋相言沒有拒絕,按大理寺的程序走,手劄兩日內送到無逸齋跟翰林院都在規定範圍內。

自大理寺離開後溫宛直接去了金禧樓,點了兩道菜。

對於溫宛突然造訪,玉布衣波瀾不驚,他甚至已經做好被坑的準備。

萬沒想到,溫宛居然給了菜錢,一分不少!

直到溫宛帶著那兩道菜離開,玉布衣都還握著溫宛給的錢,絞盡腦汁在想這裏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夜已深,溫宛叫徐福駕車繞到無逸齋後面的圍墻,之後提著食盒下車,囑咐其把馬車駕的遠些,別驚擾到舍館裏的學生。

馬車走遠,溫宛摸黑蹭到高大圍墻下,找到那塊熟悉的空地,將兩個食盒平平整整放好,打開食盒,頓有香氣撲鼻。

溫宛點的是九全宴裏的兩道,黃燜魚翅跟白果燒雞。

不為別的,這兩道菜溫少行吃過。

今晚月色很美,雖非朗月清輝,可那一彎月牙從薄如蟬翼的雲層裏若隱若現的時候,別有一種朦朧跟神秘的夢幻錯覺。

溫宛貼墻坐在地上,雙手環膝,擡頭望向幽藍色的夜空,無數星子忽閃忽閃,明明滅滅。

夜風撩撥長發,青絲拂動間遮住了她的眼睛。

可那道目光,卻堅毅非常。

這一刻的溫宛無比沈靜,無比淡然。

她不再仿徨猶豫,她找到了方向。

這世上有人千日做賊,卻無人千日防賊,她與其防著蘇玄璟,盼著前世悲劇不再發生,不如讓自己足夠強大!

那時賊來,殺賊便是!

沒有哪一刻,如此時這般讓溫宛迫切渴望強大,渴望權力跟她從來不曾想過的生殺大權。

月光被一張臉擋住,那張臉上有一對小虎牙。

“阿姐!”溫少行翻個跟頭站在溫宛面前,眼晴卻是瞥向食盒裏的兩道菜,活像被勾了魂。

幾乎同時,溫君庭亦翻墻躍出,與溫宛坐在一處。

溫宛沒有意外,她本也沒想隱瞞溫君庭。

在她眼裏,這兩個都是她的親弟弟。

“阿姐你還真來了!”溫少行走到食盒前,拿起裏面備好的竹筷,盤膝坐在那裏,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金禧樓的菜,百吃不膩。

溫宛皺眉,轉向身側溫君庭,“你們猜到我會來?”

比起溫少行,溫君庭性格要沈穩的多。

他與溫宛一般坐著,手指搭在膝間,眼眸如墨,面容一向高冷,“魏王受兵部侍郎邢風巖連累入天牢,白天大理寺擬寫對照筆跡的名單送過來時,我們就知道長姐會來找我們。”

溫宛略有詫異,“也未必吧?”

“怎麽就未必!魏王出事長姐還能坐視不理?我們打聽到無逸齋送過去的名單裏有董辛跟商楚程兩位教習,那董辛是君庭的禮室教習,我們可以去求他。”溫少行邊吃邊道。

溫君庭沒有反駁,“董教習是個明事理的,長姐若是點頭,我們從他身上想些辦法未嘗不可。”

溫宛該怎麽說?

“你們兩個信我嗎?”

相信這樣的話溫宛以前從來沒有問過,家人之間這是最基本的相處之道,是天性。

然而此刻,她認真看向兩個弟弟,一字一句問出口。

溫少行跟溫君庭相視數息,“阿姐,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們當然信你啊!”

溫君庭不似溫少行那般吊兒郎當,他看向溫宛,擲地有聲回答,“我們相信長姐,不管長姐說什麽,我們都會照做。”

“那就別去找董辛。”溫宛沒辦法解釋原因。

溫君庭點頭,半分遲疑也無,“我們不去找。”

“不找其實也沒關系,整個無逸齋誰不知道董教習跟商教習是天敵,他們互克,商教習要說書信筆跡出自魏王手,董教習鐵定否認!”溫少行就敢這麽說。

高墻下,溫少行一口也舍不得停下來,嘴裏吃著燒雞,味覺盡是魚翅,那種美妙跟新奇感無法言喻。

溫君庭則靠在溫宛身邊坐下來,默默不語。

片刻,溫宛終是下定決心,“商楚程一定要否認筆跡出自魏王,這件事我有辦法,只看你們幫不幫我。”

溫少行跟溫君庭幾乎同時側目。

“長姐只管說,君庭赴湯蹈火,莫敢不從。”溫君庭最先表態,聲音平靜又堅定,看向溫宛的眼睛裏,閃出一抹璀璨光彩。

溫少行楞了楞,隨後擱下手裏竹筷,走到溫宛身邊,“阿姐,你來真的?”

溫宛點頭。

她來真的。

“少行這輩子只跟阿姐混,只要阿姐開口,我可以連祖父都不認識,你讓我弄誰,我就弄誰!”溫少行從來也沒有這樣認真過。

他看向溫宛,如發誓言。

而後來許多年,當溫少行跟溫君庭都成為獨當一面的將軍,他們也不曾忘記今日在月亮下面說的,每一個字……

開弓沒有回頭箭,溫宛也從來沒想過回頭。

依溫宛之計,明日酉時大理寺會將魏王近期手劄送到無逸齋,分別交給董辛跟商楚程。

董辛不必理,她要的是大理寺送到商楚程那裏的手劄。

“商教習的作息規律整個無逸齋都知道,只要一過酉時,誰也別想讓他多看一個字。”溫宛表示,她希望溫君庭可以將那本手劄偷出來。

另一方面,溫少行則須走一趟魏王府,將魏王平日用的狼毫跟宣紙拿出來。

“阿姐,你要幹什麽?”溫少行不解。

溫君庭猜到了。

“長姐想寫本新的手劄給商教習。”

溫宛沒有否認,正是如此。

既然商楚程沒有本事辨認真假,那就以假亂真,給他寫本假的手劄,屆時看到密件,真的也是假的。

溫少行與溫君庭沒有反對,他們說過不管溫宛做什麽他們都跟著幹,對錯不計!

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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