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整個京城籠罩在夜空下，此時還不過亥時一刻，各家青樓門口就已經站滿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沖著路過的男人們展現自己妖冶的身姿。

而煙雨樓外，除了門口兩位身材魁梧的男人看門，就只有一位年過半百的媽媽，笑意吟吟的招呼客人們進去坐坐。

但，這位媽媽也不像別家的姑娘與媽媽，半推半就的邀請男人進去，只是站在一旁，面帶笑意的招呼往裏走的客人，從不主動招攬客人。

煙雨樓內裝飾比較素雅，舞臺也設計在半空中，四周縈繞著素紗帳，伴隨著優雅的琵琶奏樂，幾名舞姬在空中翩翩起舞，若隱若現的身姿更引人遐想。

一般消費在大廳，但絲毫不見淫，糜的氣息，大家都默契十足的欣賞奏樂與舞蹈，或三五個朋友約在一起喝點小酒，玩玩色子，並沒有發出太過喧鬧的聲音。

若是想找姑娘做那種事情，一樓大廳後面的房間可不算少，絕對隔音又隱秘。

有點小錢的，二樓有包廂供他們選擇，甚至可以選擇自己喜歡什麽樣風格的包廂。

而三樓的豪華包廂，則是供一些達官貴人使用。

甚至來往間，還有不少男人帶著女眷，一起來喝點小酒。

由此可見，煙雨樓在京城中，確實是別具一格的存在，難怪曾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迅速躥紅，在京城內多年都屹立不倒。

四樓東邊是姑娘們的房間，西邊則是一些堆放雜物的房間，就當做倉庫了。

華辛月的房間，就在五樓。

五樓有塊露天露臺，擡頭可仰望璀璨星空，低頭可將煙雨樓內一切盡收眼底，下面的人卻發現不了她。

所以，她靠在軟椅上，一邊翻著小人書，一邊往嘴裏塞小糕點，時不時的低頭欣賞下面的美人兒俊男。

這會兒華燈初上，不少人疲憊了一天，想要放松一下心情，要麽進了隔壁幾家消費水平很低的青樓，要麽就揣著銀子，來煙雨樓放松放松。

一切都顯得很和諧。

在這些人當中，可偏偏就有那不長眼的，想來撞撞煙雨樓的硬槍口。

幾名喝的醉醺醺的小年輕，在家丁的攙扶下從二樓的包廂走下來，此時，正好是煙雨樓的花魁，靈玉姑娘姣好的身姿在空中翩翩起舞。

為首的那位男子長得倒還人模人樣的，穿著騷，包的寶藍色華服，只是雙眼中那遮擋不住的色，瞇瞇的光芒，硬生生讓人對他第一印象就奇差。

更不用說，微微蠟黃的臉頰，以及那瘦弱的身板兒，一看就是縱，欲過度。

“哎喲，小爺我今晚運氣不錯啊，居然能碰上這煙雨樓的花魁跳舞，瞧瞧那風，騷的小身板兒，那臉蛋兒……不行了，小爺我光看到，都想將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弄她一百遍。”

這一開口，更是粗俗無比，偏偏身後的幾名年輕男子也附和著他的話，放肆大笑起來。

聽到這樣的話，靈玉的身形微微一頓，但很快回過神來，繼續舞動著。

這幾個醉鬼，分明是來找事的吧？！

下面粗俗的話語引起了華辛月的註意，輕輕皺了皺眉，卻並沒有打算出手。

若是連幾個小混混都擺不平，要其他人何用？

先前在門口迎客的媽媽很快走了過來，認出這幾人的身份後，強忍不住不悅，笑著說道，“原來是周大公子，看來周公子喝醉了，不如我找人送周公子與幾位公子回府吧？”

原來，是當朝丞相周荀的大兒子，周智民。

有人也認出了周智民，臉上瞬間升騰起對他的厭惡來，而那些原本想要上前來指責他們竟然在煙雨樓鬧事的人，聽到這個名字，也忙悄悄退了回去。

被周智民折磨的骨瘦如柴的小家丁連連點頭，“多謝馮媽媽。”

一邊又艱難的扶著周智民，“公子，咱們早點回去吧，聽說老爺今晚要考你的功課。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恐怕老爺又要生氣了。”

“沒用的東西！怕什麽？！”

誰知，家丁的好言提醒反而換來周智民狠狠地一腳，看著被踹翻在地的家丁，周智民啐了一口濃痰，又轉過頭色，瞇瞇的看了馮媽媽一眼。

“小爺今天才發現，馮媽媽雖然年老，但風韻猶存啊！瞧瞧這成熟的氣質，倒是比那些雛兒更吸引小爺我的註意了，哈哈哈哈。”

周智民放肆的笑了起來，伸手在馮媽媽胸脯上抓了一把，不顧馮媽媽陰沈的臉色，腆著臉無恥的說道，“早就聽說煙雨樓的靈玉姑娘賣藝不賣身，瞧瞧這清高的。”

“不知，是不是給的價錢靈玉姑娘瞧不上，所以一直不肯賣呢？來，開個價錢讓小爺我聽聽，要多少，今晚才能乖乖的躺在小爺的身下？”

周智民輕浮的動作惹怒了馮媽媽，索性臉上那一層笑意也沒有了。

若是尋常姑娘被周智民這樣調，戲也就算了，人家也有那個度量。可偏偏靈玉的身份，馮媽媽是知道的，與老板娘靈煙的關系，那可是情同姐妹。

“周公子喝醉了，來人，幫襯著送周公子回府！”

馮媽媽皺了皺眉，對著門口兩名守門吩咐道。

只是，還沒等兩位小廝靠攏呢，周智民就如同發了瘋一樣，又是用手去推、又是用腳去踹，逼迫著兩門守門不能靠近。

然後，又用身子撞倒身旁擺著的花瓶、去掀桌子摔椅子的，嘴裏叫嚷著要他收手也行，必須要一親芳澤，讓靈玉姑娘給他一枚香吻。

馮媽媽登時沈了臉，做不了靈玉的主，只得硬著頭皮想辦法送走周智民這尊大佛了。

只是，周智民怎麽說也是一名男人，馮媽媽又拽不住他，如此大的動靜，喝茶賞舞的客人們都紛紛沒了興致，靈玉也停了下來，向眾人鞠躬致歉後，下了舞臺。

周智民癡癡地看著靈玉從臺階上緩緩走向他身邊，瞧著靈玉優美的身姿，丟臉的瞬間就起了反應。

“周府大公子？周智民？”

不等靈玉走近，周智民身後就傳來一道冷笑聲，“我看，不如叫周智障更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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