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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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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殺了他

蘇錦瑟換上了武德司親事官的墨綠色制服,她讓竹溪給自己塗了些口脂掩去病容,帶著王嬌和蔣澤熙一起去到關押查卡的地牢。周瑾這次恭敬地對她行了禮,“地牢陰濕,還請賢王妃外面說話。”

“倒也不用這麽麻煩,咱也不是什麽身嬌體弱的大小姐。”蘇錦瑟擺了擺手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眼前蓬頭垢面滿身傷痕的查卡笑瞇瞇的問道,“周幹辦審的怎麽樣了?”

“下官失職,這人一心求死無論如何拷打都未開口。”

周瑾抱拳告罪,查卡陰涔涔地笑了笑,夾雜著一陣咳嗽聲,他惡意滿滿地看著蘇錦瑟,就像是條垂死掙紮的毒蛇,目光都啐了毒。蘇錦瑟端起茶杯淺啄一口,笑盈盈地緩緩說道,“周幹辦你可知,這人啊如果一心求死那麽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這世上已經了無牽掛,心灰意冷便只想著死;第二嘛,就是他有著非常在意的人,想要以死來保全對方。”察覺到對方身邊的氣息倏爾而逝的細微變化,蘇錦瑟聲音越發溫柔,“您說,眼前這個人是哪一種呢?”

“下官不知。”

周瑾回答的十分坦誠,蘇錦瑟支著半邊臉頰,好整以暇地看著查卡,“那我來給您說個故事吧。”

故事內容極其簡單。

陳謙池當年通過殿試後在西境的邊陲地界得了個縣令,陳馨兒也就是在那裏救下了一個受傷的少年,一來二去兩個人生出了情誼,她便知道那少年其實是托雷哲王族的殘餘後人。為了幫心上人覆國,陳家接受了查卡的幫助,用他多年埋下的人脈回到新安,又將陳馨兒通過選秀送入宮中。

自此,陳謙池逐漸在朝堂上嶄露頭角,陳馨兒也在後宮開始苦心經營,當年楚冀盛西巡本是他們最好的刺殺他的機會。不光是要幹掉國君一人,就連兩位皇子也是他們的目標。

“楚靜珣無心朝堂,楚靜深母家失勢,楚靜韻那時候也不過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你們想著國君一死便找機會對皇後下手,對外就說皇後是因國君之事悲傷過度,跟著去了。到時候再扶楚靜川上位,你隱在幕後讓他做個傀儡君主,名正言順的吃掉南平的江山。”

蘇錦瑟語調平平,像是在說著無關緊要的天氣一般,查卡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最後就連頭都垂了下去不再看她。周瑾倒是聽的認真,就在他想繼續問些什麽的時候,蘇錦瑟突然輕笑了一聲,目光溫柔地看了過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周幹辦看好大門,可別讓貴人們看到了不該看的。”

那一刻,周瑾感覺好像被野獸盯上般背後發涼。

“要不要下官留些人手給您?”

“不用,有嬌娘和蔣生就夠了。”

沒有繼續堅持,周瑾帶著武德司的親從官從刑房離開,還很有眼色的幫她關了門。蘇錦瑟示意蔣澤熙拿出準備好的藥,她走到查卡身邊,動作幹脆利落地給他餵了下去。

“剛剛說的那些,是你想讓我們知道的,而你不想讓我們知道的,就是你本來便打算把帝位給到楚靜川。”

她停了一瞬,輕笑了一聲。

“或者該叫他,果木兒·川。”

查卡猛地擡起頭,震驚地看向她,蘇錦瑟細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陰沈的雙眸中神色瘋狂,“得罪了我還想一死了之,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

查卡可以禁得住任何酷刑的折磨,但是他從未想過蘇錦瑟是個瘋子,是個變態,是個喪失了人性的惡鬼。她給他吃的是比冷香醉還要猛烈的春藥,找來了數個大漢不分日夜的淩辱著他,從肉體到精神,查卡絕望的發現在藥物的作用下,即便內心再是拒絕,可他的身體卻主動迎合,甚至開始渴望。

自始至終,蘇錦瑟都面色平靜地坐在旁邊,對那邊的淫亂場面視若無睹充耳不聞,只在查卡昏過去的時候喊來蔣澤熙給他治傷灌藥。

她在報覆,報覆他們曾經給楚靜韻下藥,

她也在等待,等待一擊即中摧毀查卡靈魂的時機。

不知道是第幾天,蘇錦瑟離開了牢房,她回到弦語居洗漱完畢換上王妃常服,讓林霜帶上一隊親事官把被軟禁在院子中的楚靜川抓來地牢。這裏終年暗無天日,空氣中是腐爛潮濕的氣味,角落裏滋生著暗色的苔蘚,蘇錦瑟坐在桌旁看著透過狹小氣窗照射進來的陽光,灰塵雜亂地飛舞。她端著茶杯面色平靜姿態閑適,就像是一朵靜靜開放的海棠花。

只是此情此景,實在太過詭異。

楚靜川被押解進來,多日不見他神色憔悴,雖然還算是幹凈整齊,但早已沒了當初國都初見時的風流桀驁。蘇錦瑟喝了口茶,笑容溫婉地說道,“安王殿下,請坐。”親事官把楚靜川摁到她對面的椅子上,蘇錦瑟才後知後覺般做作地捂了嘴,“我倒是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安王了。”

“蘇錦瑟,成王敗寇,本王棋差一招輸了此局,本王認了。你不用小人得志再來羞辱本王!”

楚靜川惡狠狠地瞪著她,蘇錦瑟覺得他這副恨不得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的模樣和幾日前的查卡很是相像,倒是真的笑出了聲。

“哎呀,楚靜川你可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可不是棋差一招,這局之所以你們會輸,全都是因為你和陳婉君,因為你們兩個的自大和愚蠢。”

“你!”

“你們以為楚靜深和楚靜韻都喜歡那個年少時偶遇的會撫琴的小仙女,於是就讓陳婉君扮作她的模樣,游走在兄弟二人之間,妄圖挑撥。陳婉君覺得自己深得二人喜愛,卻從沒想過,楚靜深從來都只是把她當作朋友,而在楚靜韻看來,陳婉君的模仿才真的是東施效顰,不倫不類。”蘇錦瑟神色輕蔑,目光涼冷地瞥向楚靜川,“而你更是可笑,我都好奇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會讓你覺得我能看上你這麽個草包,竟然還跑到我面前唱大戲。”

“想要成事,就多熟讀兵法謀論,少看些不靠譜兒的話本子。蠢成這樣還學別人謀反,簡直可笑。”

蘇錦瑟搖頭嘆氣,好像真的很痛心疾首似的,楚靜川面色鐵青,脖頸上的青筋都格外明顯。

“而且,你就不好奇,查卡作為托雷哲王族最後的血脈,為什麽要扶持你這個仇敵的兒子。陳馨兒是年紀大了,可又不是不能生,或者他坐上帝位再娶上幾個年輕的妃嬪,生下自己的子嗣繼承帝位不好麽?擁你稱君,你還當自己帝星降臨不成?”

啪——!!!

楚靜川拿起眼前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臉漲的通紅大口喘息,他向來自視甚高,如今被蘇錦瑟指著鼻子貶損,只恨不能掐死她來洩憤。蘇錦瑟悠閑地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斜睇著他,“知道你不服氣,來吧,給你個殺我的機會,敢動手麽?”

話音未落楚靜川就撲了上來,蘇錦瑟往旁邊退開半步腳下一勾,就將人絆倒在地,楚靜川狼狽地爬起來,揮拳直擊她的面門。手腕被對方一把擒住,一擡一扭,肩膀的脫臼讓楚靜川大聲呼疼,接著膝窩中了一腳,他再一次摔在地上捂著胳膊疼得打滾兒。

蘇錦瑟鬢發未亂,只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輕嗤一聲,“呵,可笑。”

將楚靜川丟在牢房不再理睬,蘇錦瑟一轉身來到了隔壁的房間,查卡被餵了藥正拼盡全力抵抗著身體裏不斷湧上來的欲望,她示意手下用木塞把墻上隱蔽的竹管堵上,悠閑地坐下用腳尖挑起對方的下巴。

“聽的挺清楚的吧?”

“你…哈……你對川兒……做了什麽?”

查卡雙目赤紅死盯著她,蘇錦瑟揮了揮手,旁邊待命的壯漢拖開查卡,抓著他的腰讓他擡高屁股,從背後熟練地進入了那已經泥濘的某處。查卡喉嚨裏溢出壓抑的呻吟,蘇錦瑟撐著臉頰,面色平淡地看著眼前的活春宮,“只是讓他認清自己的愚蠢和無能。話說,我調查出來的是,楚靜川並不知道自己是你和陳馨兒茍合而生,都被貶為庶人了還自稱本王呢。你說,我要是現在告訴他他根本不是楚家的王爺,再讓他直面自己親生父親在男人身下輾轉成歡的模樣。他會不會,活不下去?”

蘇錦瑟的笑容甜美嬌艷,可在查卡眼中她此時比起地獄的惡鬼還要面目猙獰。

“不要…不要……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訴他!”

查卡往前爬行著攥住她的裙角,這個男人的精神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蘇錦瑟彎下腰,與他四目相對慢悠悠地開口。

“你求我有什麽用,你得求你自己啊。”

蔣澤熙帶著解藥藥方和王嬌一起離開,蘇錦瑟卻留在了地牢裏,只有她和查卡兩個人。沒有不堪的交媾,也沒有殘酷的刑罰,她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衣不遮體滿身血汙癱在地上的查卡。不知道過了多少天,這間牢房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仿佛空氣都凝滯不前。

蘇錦瑟的腦子裏一直在響著細小的嗡鳴聲,她似乎在回憶往事,又漸漸地什麽都想不起來了。直到一陣猛烈地咳嗽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蘇錦瑟才茫然地眨了眨眼,四周充斥著血腥味和潮濕腐朽的惡臭,腦子裏的嗡鳴聲更加吵鬧。

這裏是哪兒?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拎起旁邊裝著藥水的木桶潑到查卡的身上,查卡蜷縮著身體瑟縮抽搐,滿是絕望的眼睛盯著她,嘴唇翕張無聲的求死。

我為什麽在這兒?

攏著裙擺蹲下,蘇錦瑟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點上查卡的額頭,稍稍用力就讓他無法反抗的與自己四目相對。

我在做什麽?

腦子裏的嗡鳴聲變成聽不清的叫喊和狂笑,吵的幾乎耳鳴,蘇錦瑟甩了下頭卻無濟於事,就連所見的景物都扭曲的像是胡亂塗抹的水粉畫。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嗎?

殺……殺……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嗎?

殺了……殺……殺了他……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嗎?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查卡看到蘇錦瑟的眼睛裏再無光亮,漆黑如墨的雙眸中只剩下了冰冷和殺戮,在她拔出匕首的瞬間,查卡閉上了眼,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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