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是你害死了他（九）（加更~）

在天洳走到他面前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眼裏也沒了驚恐，而是顫抖著唇瓣問道：“他……他死了嗎？”

天洳正要說沒死，但是隱約看到裴亦風的魚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後，眸子閃了閃，淡聲道：“死了，算起來……也是被你害死的。”

看到裴亦風雙眸放大，甚至眼睛也隱隱閃現出藍色後，猜到了些什麽，繼續道：“要是你早點恢覆鮫人的身份，我們也不至於把他的父母抓過來，更不至於搞這種把戲刺激你，要是你早早就恢覆了鮫人的身份，那他和他的父母對我們就沒什麽用處了，你知道我們是不能隨便殺人的，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是你……害死了他。”

裴亦風抓在池子邊的手忽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只是一雙普通的人類手，但此刻卻忽然變得又細又尖，指甲長長的，慢慢又變成藍色的……

天洳眸中閃過驚喜，沒想到刺激裴亦風的最好辦法，居然是於明的死！

荒澤似乎也覺得有趣，歪著腦袋撐在自己的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裴亦風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藍色的，扣在池子邊的雙手十分尖銳，就連池子也被抓破了。

他嘴裏念念有詞，但卻一直在重覆同一句話，“我……我害死了他，我又把他害死了……”

天洳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之前躺在地面上怎麽折騰都不懂的於明，此刻卻動了。

裴亦風本來就一直盯著他看，察覺到異樣後，他眼裏的藍色又一點點褪去，眼睛睜得更加地盯著地面上的於明，嘴裏的話也跟著停了下來。

荒澤和天洳同時轉頭看向於明，就連於父於母似乎也跟著有了一點精神。

於明先是皺了皺眉頭，手指卷了一下，而後痛苦悶哼兩聲，眼睛慢慢就睜開了。

只是眼睛一片蒙，什麽都看不清楚，腦子暈眩得厲害，耳邊也一直在嗡嗡作響，但他清楚自己暈倒之前發生了什麽。

“亦風……亦風……”

聽到於明在喊自己的名字，裴亦風自然驚喜得很，他也沖著於明喊道：“於明！於明！”

尖銳的爪子也恢覆了正常人類的雙手模樣，魚鰭也還是那個樣子，全是他們用法術幻化出來的。

天洳眉頭皺得比於明的還厲害，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鐵鞭子，轉身就揮著鞭子朝著於明打去。

“啪！”一聲巨響，於明慘叫一聲，原本就不堅固的衣服裂來，鮮血頓時飈了出來，濺在地面上，好像一朵盛開的紅梅，淡淡的血腥味引得周圍的小妖都跟著咽了咽口水，好似十分垂涎這樣的味道。

“不要！不要！！不要打他！”

裴亦風瘋狂地掙紮著，魚尾拍打著水面引起陣陣水聲，束在他手腕上的鐵鏈子也跟著嘩嘩作響，只是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沒辦法掙脫掉手上的枷鎖。

於父於母已經急得慌得嘴巴都喊不出聲音，也能用自己的雙手搖晃著鐵籠，但這點聲響根本無法引起那些妖怪的註意。

“不要……求求你不要打他！你打我，你打我！”

天洳轉頭看去，發現裴亦風臉上滿是淚痕，溫泉池裏的水也還是很幹凈，之前被於明染上的血汙早就被清除幹凈了，但是裏面一顆鮫珠的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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