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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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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娘家人

◎任維東人傻錢多◎

女人狐疑, 斜著眼睛瞥她,林雲香有這麽好心。

“那你還跟有良離婚?”

林雲香還沒有大方到祝福破壞她家庭的小三的地步。李有良犯了錯,給了錢和房子, 小三啥事沒有, 林雲香心裏不可能沒有疙瘩,她又不是聖人。

法治社會, 打人犯法, 殺人償命。林雲香希望第三者變成怨婦, 生活一地雞毛。

林雲香不答反問:“我能找個更好的, 你能嗎?”

女人氣得臉色漲紅。

林雲香輕蔑地瞥她一眼, 轉過頭盯著文具店出口。女人欲言又止。林雲香涼涼道:“再不回家李有良得反過來問你去哪兒了。”

“你在這兒幹嘛?”

林雲香:“幾年後你孩子大了自然知道。”

女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文具店裏跑出來倆孩子。林雲香睇了她一眼:“還不走等小北問你是誰?你猜我會怎麽說?”

女人氣得跺跺腳往樓上去。

小北望著她的背影走過來:“媽媽的朋友嗎?”

林雲香只有同事:“問路的。”笑著問依依, “買好了?”

小丫頭拍拍小書包。

林雲香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去坐公交車。

到胡同口, 鄰居大媽熱心腸地告訴她家裏來客了。林雲香隨口問, 誰呀。大媽搖頭表示不知。

林雲香很奇怪, 任家在這條胡同裏住了幾十年, 哪個親戚大媽不認識。就是不常來的孟青東,大媽也知道——晚上林雲香在門口看著倆孩子跟胡同裏的孩子玩兒,大媽盯著孫子孫女,順便跟林雲香聊天, 趕上任維東加班的時候,大媽就一個勁感慨, 任家人個個有本事。哪個在醫院, 哪個是大老板等等。

“媽媽,你不舒服嗎?”任依依發現她慢下來, 還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媽媽, 你的包給我。”

林雲香回過神,笑著說:“快到家了。”

“不舒服告訴我啊。”任依依不放心地問。

小北比她心細:“媽媽才沒有不舒服。媽媽是不是在想鄰居奶奶說的客人啊?”

饒是林雲香知道兒子心細,也沒想到這麽仔細:“大媽除了吃飯都在外面,居然還有她不認識的人。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待會兒你和依依離遠點。”

小北點頭:“媽媽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

“雲香回來了?”

院裏傳來不確定的聲音,林雲香心中一凜,好熟悉!

任依依喜歡家裏來客,客人不是給她買好吃的就是好玩的。家裏有客的話,她左手冰激淩,右手是汽水,爺爺奶奶也沒空管他。

任依依迫不及待推開大門,透過敞開的二道門看到兩個陌生人,雙腳不由地停下。

小北不好奇,但他想幫媽媽打頭陣,緊跟著依依進去,驚呼:“舅舅?舅媽?”

林雲香腳步一頓,神色不變地關上大門。

林耀強兩口子臉上堆滿笑意,招呼道:“雲香回來了。小北有沒有想舅舅舅媽?”

任依依想問,小北的舅舅舅媽她是不是也得喊舅舅舅媽。

“你們來幹什麽?”林雲香不怕外人看見,但她不希望任家成為街坊四鄰茶餘飯後的談資。大門關上,林雲香少了一層顧慮,拉下臉面向二人。

周佩蘭招手:“進來說。”

林雲香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到內院,挎包給任依依,“小北,和依依去堂屋。”

任依依擔心媽媽被欺負,可她留在院裏也幫不上忙,於是到堂屋給爸爸打電話。

林雲香請公婆回屋。周佩蘭也怕林雲香雙拳難敵四手:“又不是外人。”

錢紅笑著說:“是呀。大家都是親戚。”

林雲香冷笑著睨她:“有事說事。誰不知道誰什麽德行。”

錢紅臉上的笑凝固,隨即想起什麽,轉向周佩蘭:“讓您老見笑了。雲香雖然脾氣不好,但心是好的。”

周佩蘭頓時覺著惡心,她什麽意思啊。

先被小三惡心,後被親戚膈應,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真當她是聖人。林雲香抄起公婆經常刨地的鐵鍬:“能不能說人話?”

林耀強指著她,臉上生出懼意:“你幹嘛?”

“打死你我去公安局自首。”林雲香揚起鐵鍬朝他拍。

任覺新忙勸:“雲香,使不得!”

兩個小的從屋裏出來,緊張地手拉著手。錢紅眼睛一亮,指著自己的腦袋:“有能耐朝這兒打。”

周佩蘭聽任維東說過林雲香跟父母鬧掰的時候差點打起來,聞言急得大吼:“別激她!”

錢紅確定今日又白來一趟,也不再伏低做小,滿臉嘲諷地說:“她有小北她不敢。”

啪!

鐵鍬拍在地上,錢紅被林耀強拽的往後踉蹌,雙腿不穩坐到地上,鐵鍬離她的雙腳只有一寸。

錢紅楞了楞,回過神扯開喉嚨喊:“殺人了,殺人了——”

林雲香揚起鐵鍬,錢紅像被人突然掐住喉嚨,憋得臉色通紅。林雲香收回鐵鍬,手撐著鐵鍬把,盯著兩人:“你們到底想幹嘛?”

錢紅下意識看周佩蘭。

林雲香擰眉,不敢置信地問:“您老請他們來的?”

“我請他們幹嘛?”周佩蘭脫口而出。她又不是好日子過膩了,請兩個狼心狗肺的來拆家。

天氣轉涼,種在墻角的豆角也老了。任覺新和周佩蘭閑著沒事收拾菜地,考慮到林雲香一會回來,他們就沒從裏頭鎖門,結果錢紅和林耀強進來他們才發現。

兩人拎一兜子水果,滿臉笑容,又是小輩,老兩口不好意思攆人,但也沒請他們進屋,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擱院裏跟他們聊天。

任覺新解釋:“他們想買房,還差點錢,想找維東周轉一下。”

林雲香氣笑了:“任維東人傻錢多?”

林耀強臉色不好:“說話別這麽難聽。我們又不是不還。”

林雲香:“拿啥還?你不還我還去法院告你?為了一點錢跟你耗到老?你們一天掙幾個錢,任維東一天掙幾個錢?最好拖得任維東氣得不要了?”

錢紅跟娘家人和婆家人合計過,這次過來林雲香叫寫欠條寫欠條,叫按手印按手印,先把錢弄到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任維東那麽大一老板,還能為了一點錢鬧上法庭?他們不要臉,他還要臉呢。

錢紅聞言臉色微變。

林雲香看著她:“你嫁過來快十年了吧?左鄰右舍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耍心眼耍到我跟前?以前懶得理你,真以為我怕你?全家你最聰明?滾!”

錢紅臉色漲得通紅。

幾次想說什麽都被打斷的老兩口面面相覷,看來真用不著咱們。

二老往後退幾步,遠離戰場,省得給林雲香拖後腿。

林雲香看向她大哥:“你丈母娘沒錢?小舅子連襟沒錢?一家籌幾千還不夠?”

錢紅不假思索:“錢給我們他們怎麽過?”

林雲香氣得想罵人:“同樣是人,你兄弟姐妹沒錢還是我的錯?要說你們是農村人,沒本錢沒見識沒出路,找我借錢我多少會借點。

“一個個在城裏,早兩年天天一出門就能看見背著蛇皮袋的倒爺。就算沒人帶,跟在人屁股後面上火車也能賺夠養家糊口的錢。你們幹了嗎?任維東起早貪黑的時候,磨的腳底起泡,你們在幹嗎?”看向林耀強,“老婆還還這熱炕頭。不說任維東,說李有良,我跟他結婚的時候他還沒辭職。李有良辭職的時候,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做人得腳踏實地,不要看人有錢就眼紅。”

錢紅忍不住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說了,我們後來後悔了,問你的時候你不也沒說??”

“你叫我保證賺錢,我欠你的?”林雲香反問。

錢紅噎了一下,想到說辭:“前一秒說跟在人屁股後面也能賺錢,後一秒又不敢保證能賺錢,說來說去,還不是怕我們沾上你。”

林雲香點頭:“對!然後呢?”

錢紅沒料到她會直接承認,差點沒詞:“錢我們不借了行了吧。”

“那你們走吧。”

老兩口相視一眼,這麽容易就打發了。

林耀強:“還有一件事。”

老兩口面面相覷,怎麽還纏不清這兩口子了。

錢紅:“聽說任老板最近忙,廠裏需要人,我們廠裏這幾年效益不好,獎金越來越少,你看能不能跟任老板說說,叫你哥跟他幹。趟出路了,任老板不想帶你哥,我們自己幹。”

林雲香腦袋被門夾了也不可能引狼入室:“不怕被廠裏保安扔出來,你們盡管去。”

二人就是怕任維東才找到家裏來,還是挑不是星期天、不是飯點、任維東不可能在家的時候。

“你不問怎麽知道任老板不同意?”錢紅給林耀強使眼色。

林雲清:“任老板工廠那麽多人,多我一個也不多。”

林雲香吵累了,這麽下去也吵不出個什麽結果:“看在小時候有人欺負我,你幫過我的份上,我說句實話,你舍得自負盈虧,明年再辭職也不晚。就算暑假賣冰棒,平時去學校門口賣玩具,也比你在廠裏上班強。”不過他肯定覺著走街串巷四處吆喝丟人。林耀強這一點像極了她爹媽。林雲香懶得開解他。她也沒有這個義務。她最後說一句:“要是還跟以前一樣想賺錢又怕賠錢,哪天房價漲了你們更買不起。”

錢紅:“那你借我們點錢把房子買了,以後我們都不來煩你。”

林雲忍無可忍:“給你臉了!”抄起鐵鍁就砸。

這次林耀強有所準備,一把抓住鐵鍁:“雲香,你沒有我力氣大,我勸你放下別傷著自己。”

“傷著誰?”

冰冷的聲音傳進來,滿院子人循聲看去。

小北和依依松手,歡呼地跑過來:“爸爸!”

任維東瞥一眼孩子,沖父母擡擡手,老兩口拉住孩子,不要他們往前去。任維東朝林雲香走來,林耀強不由得松手。

任覺新招呼錢紅和林耀強的時候,去堂屋倒了兩杯水,順便呼叫兒子,家裏來土匪了。任維東回來的路上又聽到閨女的呼叫,車速在允許範圍內開到最快。

錢紅和林耀強一心想著怎麽算計老兩口,沒發現任覺新到堂屋的時間足夠倒十杯水。以至於兩口子異口同聲:“你怎麽在這兒?”

任維東拿過鐵鍁,把人拽到身後:“我有沒有說過,再敢煩雲香,我叫你們吃不了兜著?”

林耀強虛張聲勢:“你還敢殺人?”

任維東涼涼道:“殺人不敢。我敢打斷你的腿。不是要錢嗎?我雙倍賠你。”揚起下巴,睨著他:“哪條腿不想要了?可以慢慢考慮。”回頭對林雲香說,“我剛取了兩萬塊錢,在車裏,你去拿過來。”問錢紅,“兩萬塊夠嗎?不夠我可以加到五萬!誰叫我有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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