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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學校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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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學校開學

◎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麽高尚。◎

很多幼兒園孩子都不懂離婚意味著什麽, 可往往因為不懂,說起話來口無遮攔傷人心。

開學那天任維東和林雲香一起送孩子,林雲香陪倆小的去教室, 任維東把他和林雲香的情況告訴老師, 順便提醒老師,小北撫養權歸林雲香, 李家只有探視權。

老師震驚, 怎麽短短一個寒假, 模範夫妻離婚了, 風流老板從/良了。

任維東見狀慶幸這個老師不是偷偷叫依依喊她媽的年輕老師, 否則指不定怎麽變著法的針對小北。

以防李家老兩口為了接走小北胡說八道, 任維東告訴老師, 李有良對不起林雲香, 那個女人快生了, 李家以後很難真心待小北。

李有良有點小人得志便顛狂的德行, 他長相身高又遠不如任維東, 老師的心偏向任維東,聞言愈發唾棄李有良,信誓旦旦向他保證,不會讓李家人接走李小北。

任維東誠誠懇懇道聲謝, 老師好奇他身邊圍著那麽多俊俏姑娘,怎麽偏偏看上林雲香。任維東不想沒事找事, 直言眼緣, 無法解釋。

好巧不巧,這老師早年找對象的時候也是看眼緣。老師夫妻感情不錯, 聞言忍不住勸任維東, 既然結了婚, 以後好好過吧。

任維東聽出她言外之意,懶得辯解,因為說了也沒人信。他無聲地笑了笑問什麽時候上課。

開學第一天不上課,但按時放學,叫他中午再來接。

任維東到校門口等林雲香,隨後兩人一塊回家。

幼兒園離任家不近,也不是特遠,拐彎抹角得一裏路,任維東就沒開車。任維東拉著她的手權當散步。林雲香不好意思,低聲說:“叫人看見。”

“合法夫妻,看見怎麽了?”任維東巴不得方圓三裏的人都知道林雲香是他老婆,跟李有良沒關系,“難道希望我牽著別的女人走街串巷?”

林雲香白了他一眼。

任維東放開她,林雲香詫異,他又想幹嘛。天冷戴手套,手拉手也不是很親密,任維東改攬著她的肩膀。

林雲香無語了:“你怎麽有點跟得了新玩具的小北一樣?”

“你是玩具?”

林雲香噎住。

“我二十上午的火車。”

林雲香輕呼:“這麽快?”

“定金昨天下午到賬了。”昨天上午任維東給倆孩子買很多煙花,晚上林雲香看著倆孩子在胡同裏放煙花,老兩口出去消食,屋裏只有任維東一個,很安靜,他跟相熟的廠領導去幾個電話。

如今多出很多私企,人的選擇多了,國營單位沒法再學以前按照往年銷售量生產,導致經常出現不夠賣或賣不出去的情況。

現在人有錢,過年舍得花,許多廠領導希望趁春節多賣點,結果產量過剩。為了給新品騰地方,也為了收回資金,正準備特價處理。

任維東大概算一下,按照打折價拿下來,多租幾天火車皮也值,這才決定把日子提前。

一點點解釋麻煩,任維東半真半假道:“廠家等著錢用,我要能提前把貨運走,他們幫我解決運輸問題。”

“去幾天?”

昨晚任維東掛了電話規劃路線的時候準備乘飛機。可班機不能直達目的地,下了飛機他還得轉坐汽車或火車。

小地方法盲多,無知無畏,看到拎包的就敢搶,也不管裏面有沒有錢。任維東不想半道上下來,就算得轉車他也希望不用出火車站。

任維東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乘火車,哪怕比飛機慢:“不出意外這個月月底能回來。”

“這麽久?”

任維東:“還是順利的呢。要是去南方拿貨,山多路不好,很多地方都沒有直達的火車,最少得半個月。”

“多帶幾件衣服?”

任維東搖頭:“不用。行李太多不好趕車。也容易招賊。”

“自個去?”

“老趙跟我一塊去。”任維東突然想起她不應該在這兒,“今天中學食堂不賣飯?”

林雲香昨兒去食堂打掃衛生,一見著同事就說她和李有良離婚了,她爹媽和前公婆經常來煩她,不得已托人給她介紹個對象,好巧不巧是周老師和任老師的兒子。

話音剛落,有人就說任維東不行。林雲香說李有良看起來不錯,還不是一樣外面有人。找個窮的不如找個有錢的,至少她和小北不用在吃穿方面受罪。

快退休的大姐認為有道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有你吃的用的花的,管他在外面幹啥。”

有人認為錢比感情重要,沒有感情時間長了過不下去。

大姐又說,貧賤夫妻百事哀。

林雲香猶豫好一會兒也沒有說出她和任維東以前談過。

萬一傳到李有良耳朵裏,指不定折騰出什麽事。

林雲香:“我跟食堂大姐說得送小北去幼兒園報道,順便告訴老師我和李有良離婚了。上午發新書排座位不上課,學生可以提前回家,食堂做一點就夠了,用不著那麽多人。”

“下午呢?”

學校有晚自習,中間休息時間短,回家吃的學生少,林雲香下午得過去。

任維東:“什麽時候下班?”

“七八點鐘。”

任維東點頭記下:“我去接你。”

“不用。又不遠。我慢慢走著就回來了。”

任維東以前跟林雲香處對象的時候設想過接她下班。可惜後來……任維東搖了搖頭:“又沒事。這個點依依和小北忙著看電視,我在家他倆反而覺著礙眼。早上四五點起?”

林雲香點頭:“九點前得睡,不然起不來。”

任維東很好奇:“不能多買點菜?”

“現在天冷菜可以一周買一次。饅頭包子得天天蒸。還有豆漿,糖糕。幸好不炸油條,不然得半夜起來和面。對了,還有粥。明早要是不想做,帶他倆去食堂吃。完了你開車送去學校。”

任維東:“早上食堂人多。我們在路口吃點就行了。晚上爸媽不想刷鍋洗碗,可以領著他們去學校吃。”頓了頓,擰著眉頭說,“我上中學那會兒也沒有早自習。”

“你上中學的時候正好趕上文化運動,老師不是忙著寫檢查,就是在農村勞動,誰有空看著你早讀?”

任維東忘了,“可那之後也沒有早自習。”

小北出生前確實沒有,可那時候初中也不屬於義務教育。義務教育是從小北出生前一年開始實施的。中學學費沒以前貴了,學生多了,競爭壓力大,學校便提出早晚自習。

老師辛苦,食堂工人辛苦,學生辛苦,效果很明顯,這幾年升學率都不錯,去年甚至是東城區第一。有人暑假期間甚至把家搬到學校附近。

去年下半年,林雲香聽同事提起這事難以置信。雖說他們學校有中學和高中,可也只是六年。

食堂大姐告訴她,現在家家戶戶只有一個孩子,養廢了就指望不上了,必須得考好。

林雲香代入自己都覺著壓力大,孩子哪受得了。

“周老師退休前是沒有。”

任維東:“誰提出的早自習?”

“校領導不是住學校就是家在學校附近,沒人願意早上五點多就被鈴聲吵醒。可我們不變,不用幾年升學率就會淪為全區倒數。到時候好的老師不願意來,小北和依依想接受好的教育,咱們要麽搬家,要麽你天天早早起來開車送他們去幾公裏外的學校上學。”

任維東把到嘴邊的不滿咽回去,“你不覺著辛苦嗎?”

“習慣了還好。再說了,也是早上辛苦一會兒。學生上課我們就閑了。”

任維東:“現在年輕沒感覺,過幾年就受不了了。”

“人食堂大姐快五十了,也沒說受不了。”林雲香瞥他,“想說什麽?”

任維東挑眉:“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

“不是頭一天認識你。”

任維東確實有個想法:“咖啡店缺個做糕點的。咖啡店早上九點開門,晚上五點關門,就是夏天也不會拖到七點。”

“我一個做包子饅頭的,你叫我做面包蛋糕?逗呢?”林雲香推開他的手臂大步向前。

任維東大跨步追上:“還沒說完呢。”拉住她的手。林雲香沒有再掙紮,斜著眼睛示意他繼續。

“我給你開家餐館?”

林雲香想送他一記白眼。

“不喜歡?”任維東搖頭,“我不信你這麽沒出息。”

林雲香才不信她不想開店任維東就瞧不起她:“不用激我。懶得自己開店的廚師多了去了。”

“說實話。”任維東扯一把她的手,把人拉到身邊。

林雲香:“現在雖然早出晚歸,可寒暑假有空陪小北,照顧依依。自己開店逢年過節也沒得閑,你工作又忙,誰照顧他倆?他倆學壞了,我們是開銀行的也賺不夠他倆花的。他倆自個有本事,不用我們接濟,你現在掙得這些家業就夠咱倆養老的了。”

任維東沒想到孩子,只是不想林雲香那麽辛苦:“你這麽心疼他倆,他倆也不一定感激你。”

“無話可說就不要說。瞎扯什麽?”林雲香瞪他,“孩子才這麽點就要回報,那跟我爹媽有啥區別?你決定收養依依的時候就想,她出嫁的時候能給你掙多少彩禮?”

任維東當時擔心那麽小一孩子,不知道在垃圾桶旁凍多久了,有沒有疾病,能不能健健康康長大,哪有心思想這些。

“辛辛苦苦一個月不夠你買一身衣服的。”

林雲香:“那我也高興。”

任維東嘆氣。

林雲香想笑:“我知道你不想我辛苦。可我要是辭職,那幾年中專不就白上了。再說了,他倆平時上學去了,我辭職在家幹嘛?跟你爸媽大眼瞪小眼?”

“去我公司?”

“給你做飯?”

任維東下意識搖頭。

“這事以後別再提了。有個工作,也有周末寒暑假,我覺著挺好。”

任維東不死心:“可四五點就得起。”

“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一周一次懶覺還不夠?”

任維東眼瞅著到家了,不好再勸:“我看你明天能不能起來。”

平時林雲香起不來,翌日天還沒亮林雲香就醒了,開燈一看,離定好的時間差五分鐘。林雲香拍拍臉醒醒困,關上鬧鐘,輕輕穿戴齊整,悄悄去廚房倒熱水。

“小林起了?”

林雲香嚇一跳,從廚房出來,堂屋屋檐下的燈被拉亮,周佩蘭披著棉襖過來:“吵醒你了?”

“覺少。我和任老師四點就醒了。”外面很黑,周佩蘭穿好棉鞋,“我送你過去。”

林雲香:“不用。我拿著手電筒過去就行了。”

“外面一個人沒有,多瘆人。”周佩蘭叫她先洗臉刷牙,到兒子屋裏叫任維東起來。

林雲香起來穿衣服的時候,任維東就醒了,他不想起。

“錢多事少起這麽早,這工作有啥好幹的。”任維東嘀咕著往被窩裏鉆。

周佩蘭上手擰他的耳朵:“我還沒嫌你滿身銅臭呢。快點!小林快洗好臉了。”

“她沒那麽快。”任維東看向他媽,“您還在這兒幹嘛?”

周佩蘭皺眉:“我不能在這兒?”

“我穿衣服!”

周佩蘭下意識說:“我礙著你了?”說出來看到兒子無奈地樣子,她福至心靈,“你你——”老臉通紅,無奈地說,“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玩意。”

任維東氣笑了:“您兒子是個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你突然進來不敲門——”

“穿你的衣服!”周佩蘭關上門氣得回屋。

任維東掀開被子,深吸一口氣,穿上秋衣秋褲。

找到他的鞋,趿拉著出去,林雲香在堂屋找手電筒。任維東穿好鞋,接過手電筒,又把廊檐下吹風的帽子和圍巾給她,“早上風涼吹的頭疼。”

“你就別去了。過幾天出差,趁著這會兒不忙再睡會兒?”

任維東搖頭,拉著她的手:“走吧。那老兩口睡不著閑得心慌,我不去也別想睡。”

“周老師和任老師天天四點醒?”

任維東想了想:“九點睡,一點左右醒,聊到兩點再睡個回籠覺。這會兒能睡著就睡,睡不著閉上眼瞇一會兒,六點左右起來拉開爐子燒熱水。”從外面鎖上大門,“你爸媽不是?”

林雲香搖頭:“我在家住那幾天沒聽見他們聊天。”

“成天想著怎麽算計你,哪敢叫你聽見。再說了,你睡眠好,他們半夜醒來聊天你也不知道。”冷風撲過來,任維東抽氣,“不會享福。”

林雲香好笑,怎麽還沒死心。

“李有良也這麽說過。”

任維東腳步一頓,瞪她:“你拿我跟他比?他是瞧不上你的職業。我是不想你辛苦。”

“那也不如你辛苦。”

“可我的收獲遠遠大於付出。再說了,我也是辛苦半個月,閑半個月。你是幹六休一。這能一樣嗎?”

林雲香停下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說,我不說。”任維東拉住她,“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麽高尚。”

林雲香朝他腳上踩一下。

任維東消停了。

突然不見媽媽,小北很不習慣,一頓早飯下來沒個笑臉。

周佩蘭擔心地問:“小北是不是不舒服?還是飯菜不合口?”

小北忍不住朝外看。

任維東:“想他媽了。”

找帽子圍巾的任依依停下:“李小北,你多大了還想媽媽?”

小北扁扁嘴,你爸爸在這兒,你當然不想了。

任維東給他戴上帽子,圍好圍脖:“小北,我和你媽媽說好了,平時我送你和依依,星期天和寒暑假她陪你倆。依依,可以走了嗎?”

小北小聲嘀咕:“我爸爸也是。”

任維東想說以後你爸才沒空搭理你,“所以現在跟以前一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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