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章過渡,接下來就是最後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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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點舍不得。。。

☆、17.1

“棋洛,把她帶去碼頭。”

“是。”

夜晚的海邊一片漆黑,還下著雨。金發少年拉著繩子,走在前面,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夏悠然的雙手上。小腿的刀口還沒愈合,夏悠然跌跌撞撞走在周棋洛身後,雨水將兩人淋濕。

“悠然,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前面便是延伸至海中的碼頭,周棋洛站在岸邊,沒有繼續向前。再往前走一步,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夏悠然似乎被他問住了,片刻後,她搖了搖頭:“不是的,棋洛,我喜歡你。但只是朋友的喜歡。”

周棋洛笑了,覺得現在還在糾結這種問題的自己簡直就是傻瓜。

“走吧。”

牽著繩子的手稍一用力,身後的女子便被繩子拽得一個趔趄。他仿佛毫不在意,大步走向無人的碼頭。碼頭一直向前延伸,伸入了遙遠的海中,一望沒有盡頭。

今夜,就是終結的時刻了。

既然她根本就不愛他,那就幹脆,陪他一起死好了。

--

此時,白起和木離也已經來到海邊。風裏帶來熟悉的氣息,他能感覺到悠然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了。

海風刺骨。木離望著漆黑的海面,微微走神。

冬夜的雨落在臉頰的時候,木離撐開了手中的傘。

這是一把只夠一個人撐的傘,但她還是站在雨中,等待白起過來,然後舉起手,把小小的雨傘傾斜過去。

做這一連串動作的時候,冰冷的雨水沾濕了另一側的衣袖,也沾濕了長發。

白起本想拒絕,但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傘給我。”

她乖乖聽從,將只夠一人撐的傘遞過去。

傘是純白色的,這種幹凈到一塵不染的顏色本來是很容易弄臟的。但不知道是否因為今夜是寒冷的深冬,還是因為光線太過昏暗,那些因為保管不妥善而形成的小小的汙漬,全部都消失不見了。純白的顏色,一如月色。

正因為傘下的空間狹窄,如此一來,被雨傘籠罩的時候,就像是與外面的冷夜隔絕了。她呼吸著身邊的空氣,仿佛能感受到獨屬於他的氣息。

但這也不過是一種精神上的幻想而已。實際上在這樣的夜裏,能夠聞到的,大約只有海水的氣味而已。

墨一樣黑的海面上,亮著一盞微弱的火光。在深入大海數公裏的碼頭上,在人跡罕至的黑暗裏,傳來低低的歌聲。

那是周棋洛此前發布的新歌,歌名叫做《停留》。

擦身而過的瞬間,你從未回頭,也從不停留……

這樣的歌詞,很像是永無希望的單戀。

低啞的歌聲被雨水裹挾,宛如夜空中盤桓不去的夜鳥。金發的少年坐在海中的碼頭,背影看起來十分孤獨。

夏悠然的雙手被繩子緊緊綁在身後,她坐在那裏,纖細的身體仿佛要被海風吹走般,微微顫抖著。

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麽,夏悠然朝白起的方向看了過來。

白起將手中的雨傘塞給木離,匆匆說了一句:“你在這裏等我。”

木離緊緊握住仿佛要被風吹散的雨傘,站在了原地,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他總是,一次又一次,讓她看到他的背影。

每一次,都是這樣。為了另一個人拋下自己,為了另一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

“學長,你還是來了。”夏悠然望著白起,喃喃,“你們不該來的。”

周棋洛將手中的繩子攥緊了些,唇邊掛著諷刺的微笑:“今天不管是誰來,她都必須要死。”

白起臉色冰冷:“放了她。”

周棋洛微笑:“她就在這裏,你自己不會過來麽?”

白起快步朝夏悠然走去,也與身後的木離漸行漸遠。

木離望著白起漸漸遠去的身影,仿佛融入黑色的海潮般,在眼中模糊起來。而耳邊,響起仿佛時鐘跳動時的嚓嚓聲。那是——倒計時的聲音!

周棋洛輕輕一笑,摸了摸身邊女孩的頭發:“一會兒到了那個世界,你會選擇跟誰走呢?跟我,還是跟白起?啊,我忘了。你喜歡的人是許墨啊……”

金發少年自顧自地笑起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陪著我更好一點哦。我可以每天唱歌給你聽嘛。”

話音落下,周棋洛忽然按下了爆炸的按鈕。

沒有任何預兆,安裝在浮橋下的□□被引爆了,眼前是沖天而起的水花,綿延入海的浮橋在一瞬間坍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夏悠然驚叫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白起帶著她飛上半空,夏悠然卻一瞬不瞬地望著腳下的海面,金發的少年仿佛朝她伸出手,身體漸漸沈入海中。

默默閉上眼睛,夏悠然感受到耳畔的風聲,還有白起略顯急促的呼吸。

“學長,棋洛他……”

“你要救他?”

“不……”

棋洛的心已經扭曲,無論如何,也已經無法拯救了。

白起將夏悠然救下之後,這才想起木離。可雨水與黑夜模糊了視線,加上爆炸之後的煙塵,想要找到木離,根本不可能。

浮橋斷裂的那一刻,木離知道自己只能自救,她知道白起這時候不可能有時間來管她。

然而她拼盡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岸邊跑,也無法趕上橋斷的速度……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死,而且還是失足落海淹死這麽悲慘。

被冰冷的海水凍結住血液的時候,她還在想這些無聊的問題……思緒漸漸如同天上的雲,慢慢飄得很遠。逐漸難以呼吸的身體,忽然被冰冷而柔軟的東西輕輕托起。

那是——

海中的植物。

那些沈睡的大海中的植物,仿佛在頃刻在蘇醒一般,匯聚在一起,將長發的女子托出海面。

“木離……”白起看著海中奇異的景象,像是安心下來,慢慢舒了一口氣。他將夏悠然安置在岸邊,打算去把木離接回來。她已經全身濕透了,不能一直這樣吹風……然而就在此時,他的手臂卻被夏悠然緊緊抓住了:“白起,別走。”

雨水打濕了臉頰,看起來,夏悠然像在哭。她像是害怕似的,緊緊抓住了白起,生怕他離開,“別走……”

“悠然,我……”他知道自己無法狠心拒絕她的請求,可是再不過去,木離可能會在海水裏凍死的。現在是深冬,海水本來就極寒,另外他記得木離好像是畏寒的體質?

“學長,求你了,別過去!那邊有……”夏悠然的話沒有說話,一顆不知道從哪裏射來的子彈從白起的臉頰擦過。極其短暫的喘息之後,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次子彈是朝夏悠然的方向飛過去的。

“在找什麽?”身後傳來微帶嘲諷的笑聲,“我在這裏。”

“爸爸!不要傷害學長,他是無辜的!”

“呵,他也是evolver,我殺他有什麽不對嗎?”

夏悠然擋在白起身前,對陰影中的男子道:“既然這樣,你先殺了我吧!”

楚楚可憐的女孩被自己的養父用槍指著,氣氛本該是嚴肅的。可是卻人有在這時候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來。

是白夜的笑聲。

黑暗中走出的少年,懷裏抱著巨型的兔子玩偶,捧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愧是賢明的女王啊,即使到了最後,也要守護自己的騎士。”說出這種顯而易見的反諷話語之後,白夜嘴角揚起冷笑,轉頭看向黑暗中的另一個人,“許墨教授,你的女朋友,現在在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別的男人哦。”

就在black swan的兩人出現在此的第一時間,槍聲再一次響起。開槍的仍然是夏秋實,但卻不是朝著自己的女兒,而是朝另一邊的白夜開了一槍。

“啊,真是危險啊。”白夜滿不在乎地活動了一下被子彈擦傷的手臂,從腰間抽出一把宛如古代騎士使用的尖細長劍。

“怎麽樣?身為騎士,還是丟掉□□,用劍更酷一點吧?”白夜的話是沖著白起說的。

白起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默默放下舉起的槍,“這裏就交給你了,白夜。”

白夜將懷中的兔子交給垂首站立在一旁的短發女子,轉頭看向夏秋實,笑嘻嘻地靠近:“你們的組織似乎很缺人才呢。每次都是老板自己上場,這可不好哦。”

“我只是愛護年輕的孩子們而已。”

夏秋實露出慈愛的笑容,但手中的槍卻沒有一絲一毫留情的意思,每一槍都朝著白夜的心臟。

在白夜纏住夏秋實的時候,許墨已經走到夏悠然身邊,直接忽略了白起,拉起夏悠然的手:“跟我走,這裏太危險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好,我跟你走。”

夏悠然最終還是妥協了,許墨握緊她的手,像是害怕她再度離去般,不自覺地用了很大的力氣。

“想走,沒那麽容易!”與白夜纏鬥之中的夏秋實發現夏悠然想要離開,眼神一冷,“小鈴、小娜!”

隨著話音落下,一對紮著馬尾辮的雙胞胎姐妹嬉笑著跳出來,攔住了夏悠然的去路。

“主人說了,不準走哦,嘻嘻。”雙胞胎異口同聲。

許墨皺著眉擋在夏悠然面前:“悠然,你先走,我來……”

話音未落,雙胞胎其中一人已經動了,赤紅的鈴鐺隨著輕盈的笑聲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要走神哦。”手握鈴鐺的少女微微一笑。

“因為,會死的。”手持紅扇的另一名少女已經欺身而上。

就在紅扇尖端的銳刺劃過臉頰的前一秒,夏悠然已經後退了一步,及時躲開了持扇少女的攻擊。“許墨!我能預知她們的動作,聽我的指示!”

“好。”

而另一邊,濃黑如墨的海上,被無數植物托起的人已經昏迷。不可數的雨水墜落於那張極度蒼白以至於泛青的臉龐,又從臉頰兩側滑落。看起來就像是,在流淚。

“木離?”

“阿離!”

在白起趕到的前一刻,已經有人來到她身邊,緊緊抱住那具凍僵的身體。

“阿離,阿離……”黑發的男子不斷柔聲呼喊她的名字,用如此親密的稱呼。

白起站在一旁,莫名地感到一絲……心痛?

他還記得,她剛來警局不久的那天晚上,他為了尋找悠然,強迫她在雨夜出來。她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是那之後她因為急性肺炎住院,一定是因為他。

這一次,同樣,是雨夜。

她……

“John?”木離睜開眼睛,咳出一口鹹的要死的海水。然後她的目光越過John,看到了白起。

雖然渾身被雨水淋濕,雖然眼神看起來那麽冷淡,雖然……他在意的人不是自己,但她好像就是沒有辦法不喜歡他。

木離咳嗽起來,移開目光,轉而問身邊的人:“John,你怎麽會來這裏?”

John卻沒說話,一把將木離抱起,塞到白起懷裏:“她就交給你了。現在,立刻,馬上,帶她去醫院!我還有的別的事要做。”

即使不願意將木離交給別人,可他確實還有不得不做的事。

“BOSS,我來了。”

“等你很久了,John。”白夜輕輕一笑,仿佛感覺不到手臂被子彈刺穿的疼痛。

現在他只有安心感而已,既然John來了,這邊就沒什麽危險了。

白夜改用左手持劍,慢慢後退一步,來到John身邊。

“夏先生,麻煩你朝這邊看~”

只要視線對上,任何人對會對John的暗示言聽計從。

然而夏秋實此刻關心的卻不是這個忽然出現的黑發男人,他關心的是另一側的戰場。

“小鈴小娜,不用管許墨,趕快殺了夏悠然!”

在此等緊急時刻,唯有先除去必須除去的人物,才能談下一步。

已經覺醒的夏悠然,身為Queen的她,必須死!

“好的主人!”

姐妹倆不再與許墨的糾纏,搖響的鈴鐺與緋紅的折扇揮舞出絕美的夜景,但同時,那也是蘊藏殺機的美景。

許墨被紅扇抵住喉嚨的同時,手持鈴鐺的少女果斷從袖中抽出一把尖利的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刺入——夏悠然的胸口。

“嘻嘻,怎麽樣?即使能夠預知到我們的行動,可你還是躲不開的哦。”

小玲一手托住夏悠然的後背,另一只手握著匕首,緊緊插入她右胸的肺部,然後猛地將匕首拔出。鮮血噴湧而出,小玲宛如扔掉垃圾一樣隨手放開了夏悠然即將傾倒的身體。

即使能夠預測她們的行動,可是依然無法躲開。因為,速度。這兩個人的速度,太快了。

思維在逐漸流逝,但比思維流逝的速度更快的,是身體墜落的速度。

身後,是海呢。

如果墜入海中,是不是會像人魚公主一樣,化為泡沫呢?

還是……

會像許墨所喜歡的彩色蝴蝶一樣,飛上天空呢?

“悠然。”

意識的最後,只聽到一聲極輕的呼喚。那是,許墨的聲音。

啊,果然還是喜歡許墨更多一點啊。

就在夏悠然即將落海的前一秒,許墨抓住了她的手。“悠然,我不會讓你死的……”

夏悠然陷入昏迷,被許墨緊緊抱在懷裏。許墨卻註意到了一旁的白起和木離。

“我聽說,這位警官的evol,是生命之力?”

白起漠然回望許墨:“那又如何?”

自從他被木離一槍擊碎肋骨的那天,看到木離用一種特殊的力量為自己治療的時候,白起已經知道了木離的evol究竟是什麽。

“那就讓她用自己的evol來救悠然的命。”許墨的話直截了當,“否則你想看著悠然死嗎?”

“不可能。”白起想也沒想便拒絕了。話說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幾分驚訝。

“白起,你……”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趕快帶悠然去醫院吧。”白起抱著昏迷的木離離開了。他似乎忘了今夜趕來這裏的目的。

這一夜,名為“救世主”的evol組織從此消失。組織的首領夏秋實自殺,而身為夏秋實養子的周棋洛落海失蹤。

--

“木離?”

“木離,你醒醒……”

白起將木離送往醫院,她躺在他懷裏,呼吸平穩,卻始終無法再睜開眼睛。

☆、18.1(完結)

鼠灰色的積雪堆在墻角,天空已經放晴。

這是今年最後一場雪了吧。

白起擡頭望著晴朗的雪空,腳下踩著所剩不多的殘雪,前往城外的墓園。

“白夜……”看到墓碑前俯身的少年時,白起微微皺了眉,“你來做什麽?”

“是哥哥啊……我來看看她,不行麽?”白夜哼了一聲,蹲下身子,仔細擺放好純白的鮮花。

Queen死了。不僅僅是拯救世界的目標徹底失敗,對白夜來說,還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自責吧?說到底,夏悠然是因為自己的計劃而死。如果她沒有覺醒,也就不會被夏秋實盯上。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了。

“那個警察姐姐,怎麽樣了?”白夜問道。

“我正要去醫院。”白起回答。

清冷的墓園裏,因為人跡罕至的緣故,還殘留著昨夜的雪。兩人走在薄薄的積雪上,一路無話。

“哥哥,你知道嗎,許墨離開戀語市了,John和Mary回美國了,我的‘部下’之中,也只有那些擁有evol的孩子們了。”

言語之中難掩寂寞。

卻又帶著一種宛如解脫的輕松。

“啊,終於不用糾結什麽末日了。末日要來,那就來吧。”

白夜信口說著,白起始終不發一言。兩人走到分別的路口,白起率先離開,白夜則佇立在街頭,凝視哥哥離開的背影。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

直到白起的身影消失不見,白夜也慢慢轉身,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醫院外的竹林中,有薄雪尚存。

然而沈睡中的人,是無法看見的。

無論怎樣的美景,她已經無法看到了。

白起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木離安靜沈睡的側臉。病床的枕畔,放著幾本她曾經喜歡的書。例如太宰治的幾本短篇集,還有一些據說是她以前用來打發時間的戀愛小說。薄薄的書籍疊加起來,乍然看過去,也有厚厚的一摞。

就好像是,回憶。

即使每一件事看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疊加起來,卻足以震撼人心。

在去她家整理物品的時候,白起看到了她設置的手機屏保。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他的睡顏。而在照片的角落,還有幾個大概是她自己PS上去的文字。PS的水平很爛,文字擺放的位置簡直詭異。但是那幾個字,卻讓他頓生無奈與心痛。

“白起,我喜歡你很久啦。”

文字旁,還傻傻地加了一個粉色的愛心。

原來真實的木離,其實是這樣的麽?和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喜歡這種粉粉的東西,含蓄地將自己的心意隱藏起來。

一直到最後的時刻,他才像遲鈍的傻瓜一樣明白了她的心意。

可是,已經太遲了。

太遲了……

“白警官,您又來了啊?”護士推著車進門,開始測量木離的體溫和血壓。

“嗯。”白起從床邊退開幾步,讓護士工作。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他還記得,那天與醫生的對話。

“也許一年,也許一輩子也無法醒來。”

“嗯,我知道了。”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當然也無需完全失望。清醒的機率還是有的。”

“嗯。”

窗外下雪的時候,他會想起新年的第一天,與她共處的時刻。

明明近在咫尺,卻從來都不曾發現,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

“體征一切正常,請放心。”護士測量完之後,又推著車離開了。

病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白起坐在病床邊,翻開她曾經喜愛的書籍之一。

“過了此處便是悲傷之城。”[1]

end

[1]摘自太宰治短篇集《小醜之花》首篇的第一句。原本來自但丁的《神曲》,為太宰治所摘用,此處可理解為摘錄的摘錄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的連載已經全部結束!!(終於結束了!!偶滴第一個完結!!)

接下來可能會放出一兩個番外,甜文喲~

--

謝謝你們一直的陪伴,謝謝大家的收藏,還有幾位小天使們的留言,愛你們~

然後預告一下~

最近在準備一個長篇現言,《開始於冬日清晨》,可能要存兩個月的稿子

如果兩個月後還記得我的話,可以過來偷瞄一眼哦!摸頭~

☆、summer love~櫻花抄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渣!!(明明就很渣……

寫完正文之後我懺悔了,於是番外來了

相當於和正文【平行空間】發生的故事,沒有evol,也沒有black swan,也沒有夏悠然

本文主角只有白起+木離【高中時期】純純的戀愛故事

大概會出三章左右,享受戀愛的甜蜜(酸臭味)吧!!哼~

1.櫻花抄

當我看到你眼中的花火,就知道自己早已淪陷其中。

--

高中生不允許早戀。

她當然知道這條校規,也壓根沒有和學校的主任領導較勁的意圖。

她不想早戀,也覺得自己不會早戀。

因為戀愛,指的是兩個人的事。

兩個人互相喜歡才是戀愛,每天在一起才是戀愛。

而她只是單方面喜歡那個人而已,並且完美隱身,從來沒有在他的視線裏晃悠過。

或許至今為止,白起根本就不知道,隔壁班居然有一個暗戀他一年的女生。

木離站在操場邊上無人的角落,宛如一只躲在陰暗角落裏落落大方的貓,手裏握著一杯自制蜂蜜水,目光在球場上流連。

這裏不是觀看比賽的絕佳場地,但是正因為位置不佳,所以站在這裏偷看也不會有人打擾,十分安全。

她根本看不懂籃球,她只是例行公事般、過來看一看白起。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白起的身影,這樣就足夠了。

白起是不良少年。

雖然她也不太清楚,他究竟是哪裏“不良”。

也許是右耳上那一顆閃亮的紫色耳釘太過顯眼,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兇狠,所以看起來比較不良?

但是沒關系,她就是喜歡這樣的他。

外表尖銳,內心孤獨的他。

還記得他們在雨中的初遇,她看到大雨之中被十多個少年圍在中間群毆的白起。白色的襯衫被雨水和血水淋濕,看起來十分可憐。她只是撐著傘,遠遠註視著他,沒有上去幫忙。那天白起被人揍得很慘,但是尚能站起。

雨水沖洗著他的近乎單薄的身軀,同時也沖洗著她的心。

她看到了少年在雨中,同樣孤獨的身影。

那個身影,仿佛與過去的自己重疊了。

從此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他身上,再也無法離開了。

操場上傳來叫好聲,似乎誰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她沒有戴眼鏡,瞇著眼睛看到白起似乎很開心地和隊友擊掌,然後又跑開。

看到白起似乎在笑,她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一周後,木離被委任為校圖書館的管理員,職責是每周二四六下午到圖書館整理回收的書籍。

木離意外地看到了白起。他是來借書的。

“你是管理員嗎?”

木離點頭。

“我想借一本關於拳擊的書。”

“稍等,我幫你找找看。”

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對話。

木離的態度平靜,甚至有些疏離。反倒是白起,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溫和,一點都沒有不良少年的感覺。

她不是刻意疏遠,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

“找到了。H區第2排書架上有,要我領你過去嗎?”

“嗯,麻煩你了。”

木離從座位上起身,“跟我來吧。”

她覺得白起應該是第一次來圖書室,一邊走還一邊到處看,她在心裏偷笑了一下,心想他也有犯傻的時候。

她從高一入校的時候就來過圖書室了,現在是高二。兩年內,她早已經對這裏的地形滾瓜爛熟。

如果說球場是白起的領地,那麽這裏就是她的領地。

今天,她帶著他參觀了自己的領地。

想到這裏,木離心中湧現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同時對白起也有了新的印象。

似乎他也不是想象中的不近人情。

“到了。體育類的書籍都在這邊的書架上了,如果沒有你想要的書,可以再來找我。”

白起點頭,她回去繼續工作。

到了晚上7點圖書室關閉的時間,木離想起白起似乎還沒走,想了想,便到後面的H區找他。

穿過一排又一排的書架,安靜到極點的圖書室裏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然後,她看到了難以忘記的情景。

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倚坐在墻邊,似乎睡著了。暖黃的燈光照亮了清冷的側臉,襯衫的紐扣解開一顆,微微敞開著。

她無意間看到,下意識移開目光,臉上微微泛紅。

然而想起白起此時已經睡著了,根本不會察覺到,她又大著膽子看了一眼。

少年纖細的鎖骨上,有一條刺目的傷疤。

她此前從未註意過,一面心疼,一面好奇地蹲下身子,想要靠近他仔細看看那條傷疤。

就在此時,白起醒了。

“嗯?”清冷的嗓音帶著睡醒的迷蒙。

木離原本傾身靠得極近,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的狀態,驀然聽到耳邊一聲低低的疑問,嚇了一跳。

“怎麽了?”過了兩秒,白起似乎清醒過來,琥珀色的眼眸裏有淡淡的疑惑。

但他只是迷惑,並未伸手推開她。

少女漆黑如鴉羽的長發隨著俯身的動作垂落下來,幾乎將兩人隔絕在另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裏,只有兩人無意間相對的眼神。

木離慌亂地說了聲“對不起”,很快站起身。

原本糾纏在他眼前的黑色長發離開了。

木離臉色通紅,不敢看他,口中又重覆了一遍:“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好奇……”

“好奇什麽?”

“你的……傷疤……”

她幾乎是囁嚅地說出這句話。

她有點擔心,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你說這個?”白起似乎根本沒在意,手指在鎖骨的傷痕上劃過,“這是以前打架的時候留下的。”

“嗯,那個……我是來提醒你的,圖書室要關門了。”

“抱歉,我好像不太適合看書,不小心睡著了。”白起輕笑著將手裏的書插進書架,看著木離,“你也是這裏的學生?”

“嗯,高二。”

“高二?可我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木離。”她一邊整理最後的幾本書,一邊回答。

“木離……”白起念著她的名字,輕輕一笑,“我聽過你的名字。我們班上有個男生好像特別喜歡你。”

木離有些僵住了,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她動作僵硬地整理最後的幾本書,將還回來的書歸位。白起站在一旁看著她,說道,“我等你,弄好了一起走吧。”

五分鐘以後,木離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架,告訴白起她已經好了。白起幫忙關燈,木離鎖門,兩人一起離開了圖書室。

夜晚的校園裏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月下是未開的櫻花,地面上是兩人並肩而行的倒影。

銀白的月光下,枝頭待放的櫻花仿佛成了耀目的紫色。

“木離。”白起忽然開口了。

“嗯?”她轉頭看向他,發現白起的眼神帶著三分迷離,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

“今夜月色很美。”

“嗯,是呀。”

她摸不清白起究竟怎麽了,口中附和,心裏卻很奇怪。

就在這時,白起忽然停住了腳步,低垂著眼眸,琥珀色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

“怎麽了?”木離不禁覺得奇怪,回身望著他。

她還是第一次細細觀察他的樣子。睫毛很長,眼睛很好看。眼神雖然明亮,但卻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用什麽詞來形容他比較好呢?

木離絞盡腦汁,卻想不出一個適合的詞。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時候,白起卻朝她走過來,眼神帶著些許迷惑,又輕輕喊了一聲:“木離?”

木離不知所措,“白起,你怎麽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靠過來,右手將她按在身後的櫻花樹上,微微傾身,然後……吻了下去。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已經被他的吻吞沒。在被白起按在樹上的一瞬間,她就已經僵在原地了。

她感到奇怪,但卻無法拒絕。他的鼻息與她相溶,他的柔軟與她相觸,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的氣息。那是一種很清淡又很溫柔的氣息,和他平常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早開的櫻花在風裏飄落,是耀目的紫色。仿佛過了很久,白起忽然松開她,眼底似乎恢覆了清明。“我……”

木離低著頭,看著滿地櫻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白起松開她,自責般後退了一步,低聲道:“剛剛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失神了……對不起。”

木離聽著他近乎慌亂的解釋,慢慢嘆了口氣。她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剛剛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我們走吧。”

“我送你回家。”

“嗯。”

她沒有責怪白起的意思,在分別時囑咐他不要多想。

她大概已經知道了。

今晚的事,要歸咎於那棵有著百年歷史的櫻花樹。

古詩曾說,“世上無櫻花,春心常皎皎。自從有此花,常覺春心擾。”

櫻花本來就是能夠引起戀情的植物,更何況,他們學校裏的這棵,據說是十分古老的品種,是百年前從國外移栽過來的。

而自從有了這棵櫻花樹,每年春天,校園裏總要出現一兩起“靈異事件”。不是哪個男生忽然跟心愛的女神表白啦,就是某個本來十分靦腆的妹子突然間把暗戀的男生推倒了。這種事情每年都有,屢見不鮮,大家都已經漸漸習慣了。

只是沒想到,這種傳聞中才會出現的怪事,今年居然發生在白起身上……

到家後,木離嘆了一口氣,關燈,然後把臉蒙在了被子裏。

她被白起強吻了啊……

以後再見面,該怎麽面對他呢?

是不是要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惆悵糾結了一夜,木離頂著熊貓眼上學了。

然後她發現自己所有的糾結根本都是在浪費時間。

因為白起忽然消失了一個月。

☆、summer love~不良少年

2. 不良少年

謝謝你,來救我。

--

自從那天起,白起消失了一個月。

傍晚放學後,木離站在教室窗邊,望著樓下那棵有著百年歷史的櫻花樹發呆。

天空是夢幻般的橙紅色,巨大的櫻樹下,背著書包的少年少女們並肩走過。

木離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默默觀察樓下的情景。

這已經不是第一天了。

自從得知白起無故曠課不來學校之後,她似乎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在所有同學都離開之後,一個人留在教室裏,觀察少年少女們離校時的人潮。

這是一種怎樣的心理呢。

難道是希望在人群之中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也許是抱著這樣隱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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