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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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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喬絳這話對了一半, 錯了一半。

對的那一半,是秋家這邊得知蕭蘇寒今年預備考研,結合G省本土文化信仰,在年節裏前前後後為這孩子走了兩三個地方, 就連秋家奶奶也特地請了菩薩、虔誠地燒了三炷香,亦如她當年給秋時雨備賽國獎時誦經吃齋, 講究的就是一個端水端平……

至於錯的那一半,就是秋時雨本人對這事的態度。

他是有些在意,在意蕭蘇寒的出路和前途。

可從頭到尾, 秋時雨並沒有徹底寄希望於神佛。

只是人來都來了, 就意思意思拜一下也是好的。

最後, 與其求佛, 不如監督蕭蘇寒認認真真地去備考。

別人拿降分優惠多半是浪費, 蕭哥當年能順利過線被A大錄取, 起碼說明他腦子還算聰明好用。去年自打退役之後,該考的資格證考了、該補的學分補了, 雅思分數也刷上來, 就證明他學習能力是強的。

非要問差在哪兒,可能就差在這些年的學習態度上吧。

從小到大,蕭蘇寒就沒這麽認真地去備考過。

所以,當全家上上下下都因為他統一戰線、並且忙活起來時,蕭哥感受到了一種遲來的“全心全意“的關註!

“我高考都只吃了雞胸肉、蔬菜沙拉,現在竟然有湯?”

蕭哥感到不可思議,驚呼:“秋寶竟然會煲湯!”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20XX年3月6日, 我的未婚夫秋時雨, 於家中給我煲了一鍋營養好喝的雞湯!然後再附上800字小作文來說明湯靚在何處,他的秋寶又是多麽的愛他、多麽地心疼他……

秋時雨略感心虛:“也沒有多好吃吧?”

頂多就是沒有奇怪的腥味兒, 再加上對方的濾鏡。

但蕭蘇寒可太給面子了,全部喝光了!不僅如此,他還大力讚揚道:“沒騙你,真的好喝!”

出鍋呈上來前我難道沒嘗過嗎?

好不好喝,到底有多好喝,我難道還不知道?

秋時雨一時無言……

蕭蘇寒小心覷著戀人的臉色,說實話,他不想對方繼續為自己操勞,甚至受寵若驚到一度懷疑這是不是世界毀滅前的最後一頓飯——

“你的手還是別幹這些粗活了,讓我來吧。”

蕭哥單純喜歡看秋時雨系著圍裙,但也僅僅只是系著。

只是這種微妙的審美,他完完全全不敢展露出來!就怕惹惱了秋寶大王。

所以秋時雨有時候不是很理解他的心裏狀況。

偶爾,他實在好奇,也會試探地往廚房去,然而剛踏進廚房地界,保管會聽到對方的呼喚:“老婆,有事兒我去做,你放著!”

“我就洗個杯子,不至於吧?”

蕭蘇寒趕緊拉住他:“我來洗,我來洗!”

老天爺,他只是考個研,不至於這麽誇張吧?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正式開學,608四個人再次匯聚在一起。只不過間隔了一個寒假,有兩個人已然和其他人不一樣了。蕭蘇寒拉著秋時雨的手,大大方方笑著向兩個室友展示他們的訂婚戒指!

“看到沒?咱們是受到家長保護認證的關系噢!”

因為秋時雨還沒到法定婚齡,所以蕭哥的說法很嚴謹:哪怕心裏再得意,他也忍住了、沒說法律保護,只說了家長。

喬絳、李昀州:……

看到了,這對戒咱也買不起!

“雖然已經從秋時雨那兒聽過了一些,但親口聽你說還是感到震驚。”喬絳幾乎都快要想不起大一剛開學那會兒,集高冷、裝逼、拽酷於一體的蕭蘇寒,而不是現在這個狀態好的能直接提劍沖上劍道的頂級戀愛腦。

李昀州的心情就略微妙了:“你小子,搶我前面是吧?”

蕭哥挑眉一笑:“這怎麽叫搶呢?早點結婚,也好早點兒讓秋時雨收心,省得我提心吊膽自己年老色衰,要知道色衰愛弛啊~”

秋時雨中了一箭、當即捂住胸口問:“你有事兒嗎?”

喬絳笑得打跌,細想之下又樂極生悲:“別搞了哥哥們,大一個個都說卷不動,大四又一個個刷成績往岸上沖,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

“你也不賴,四年不到從萬粉到百萬粉啊!”

喬絳深深嘆息:“這還是蹭了你和秋時雨的光。”

至於他為什麽不再稱呼秋時雨為“秋寶”……

那還不是被蕭蘇寒的某些粉絲給警告的?

說起這事兒,喬絳也無語:“我和他認識四年,關系夠鐵的了吧?結果現在一個昵稱外號都不讓喊,說是讓我註意避嫌。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的粉絲,他們一會兒覺得你不配,一會兒覺得秋時雨不配,一會兒又覺得我不配,那誰配?配三把鑰匙嗎?”

秋時雨怨念地看向蕭蘇寒,他連忙舉起手:“不是我!”

“我現在也搞不懂他們,他們還說我也不配呢!”

配不配的,不是別人說了算。

但要說蕭哥完全不在意,那也不可能。

他從前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是因為自己的確能打。

作為一名擊劍運動員,刷新了滿貫記錄,有著斷檔一般的戰鬥力,只身退役之後、整個賽事領域因為他的離開而變得索然無味……

在這一方面,蕭蘇寒擁有無比充沛的自信。

可一做回22歲普通青年的蕭蘇寒,他忽然就不確定了。

“你不會覺得我太笨了嗎,這也不會、那也不懂。”

圖書館不讓說話,可公寓的自習室讓。蕭蘇寒和秋時雨面對面地坐著,擡眼就能看到對方。他盡量控制自己集中註意力,可偶爾停下來休息時,蕭蘇寒還是會忍不住試探。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的心態稍微有點兒失衡。

秋時雨看得出來,所以都以鼓勵為主:“不會。”

兩個字兒似乎太過單調,於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天賦不在這裏,而你現在所做的,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蕭蘇寒細品這句話,懂了:“我的確只能硬讀了。”

……

就這麽堅持了兩個月,畢業答辯提上日程,蕭蘇寒不得不暫時擱置了考研計劃,將更多的精力放到畢業事宜上。

與此同時,秋時雨在盛夏來臨前考到了駕照。

時間過得太快了,快到畢業的分別就在眼前!

秋時雨無縫進入新階段的學習,畢業對他來說,除了多了個答辯,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實感。他身邊大半的同學也將持續學習,有一部分有資格留在本校,少數申請國外的學校,還有一部分索性轉了專業出去……

6月初,班長和團委商量了拍攝畢業照的時間。

尷尬的是:全班能到位的差點湊不到兩位數!

好在院系還有集體畢業照能拍。

蕭蘇寒聽說之後,又去定了一束花,決定到時候送到現場來讓秋時雨捧著,還振振有詞地道:“到時候人家手裏都有花,就你沒有,豈不是很單調?”

秋時雨認真看了他一眼:“好的吧。”

不得不說,他真被蕭哥搞怕了。

而蕭哥面對戀人若有所思的凝視也有點兒心虛,多此一舉地解釋:“真的只是送花,也不知道西門外面那個花店有沒有藍邊北極星,我喜歡那個……”

秋時雨看著他又有點想笑:“不是送我嗎?”

“送你了、你又拿回來送我,還是等於我的嘛!”

*

拍畢業照那天,B市是個大晴天。

天空湛藍,雲朵像白色棉花糖,有些熱。

院裏有定制的畢業紀念襯衫,潔白的底色、靛藍的收邊,左胸位置是精工刺繡的校徽,右側袖邊則帶著院徽系帶,這套紀念衫來自去年美院給的幾版設計稿,最終采用了全院師生投票選出的其中一版……

秋時雨拍完照從臺階下來,揉了揉被太陽晃暈乎的眼睛。

再一睜開眼,身邊忽然就騷動了起來,有女孩子嘻嘻哈哈地紮堆調笑,也有男生在怪叫,秋時雨再一擡頭:遠遠就看到蕭蘇寒捧著花跑過來!

他心想:我就知道。

幾秒鐘的功夫,蕭蘇寒已經捧著花走到他面前。

“秋寶,畢業快樂!”

秋時雨剛想說聲謝謝,周圍一圈人立刻起哄“嫁給他”!

剛有人喊了兩聲,又引起更大聲的爆笑:“又不是求婚,XXX你有病吧?”、“蕭酸你們不拍畢業照嗎?要不加入我們院吧!”、“別搞了哥,咱們都拍完了”……

蕭蘇寒倒是大大方方的:“啊?那我來晚了呀!”

“你倆真的畢業就結婚嗎?”吃瓜群眾鉆出來問。

蕭哥還真認真回答了:“這不是國家不讓嘛。”

言下之意,等秋時雨法定婚齡一到,他立刻就要把人拉去民政局登記。

看熱鬧的看完了熱鬧,又紛紛散去。

秋時雨捧著花,被熱心同學拉著拍了不少照片。

蕭蘇寒也不害臊,他每一張都參於,還一臉理所當然地問人家:“要不要我也來呀,我倆一起拍出來更好看呢!”

人家難道還能拒絕這買一送一?

回頭一看相冊:真是見了鬼了,我最開始明明只是想找校草合個影不是麽?怎麽我反而成了別人情侶照裏的電燈泡……

這一天,秋時雨幾乎沒歇下來過。

他簡直成了A大畢業季限定景點!

看到人家舉著相機、手機過來,秋時雨就知道“啊,又是要合影留念”呀。蕭蘇寒也沒閑著,他還主動招手問那些內向、自閉的:“拍不拍啊同學?不拍咱們該下班兒啦!”

喬絳路過看到,差點兒笑岔氣:“不收費真虧了。”

蕭哥理直氣壯地說道:“回頭他們想起,‘我曾經和秋時雨、蕭蘇寒合影拍過畢業照耶’,這也是一件很美好、很幸運的事情好嗎?”

……

過幾天蕭蘇寒他們院系拍集體畢業照,他也想要捧花。

秋時雨被磨得沒辦法,戴著帽子去送花了。

蕭哥隔著老遠就朝他招手:“秋寶,這裏!”

秋時雨心裏暗道:別叫了,你杵那麽高,我早看到了!

這兩件事情搭著被發到校園墻,又被搬運到其他社交平臺,吃瓜群眾持續受到傷害——

“那天沒敢去找他們合影,但據說蕭哥來者不拒。”

“有新婚小夫婦站酒店大門口迎賓那味兒了……”

“小Q短發好帥好清爽,額發撩起真是純純校草味兒!”

“放到大環境裏看,蕭酸眼光的確是一等一的好。”

“從諸多合照裏感受到了校園白月光的威力#口水”

“A大未來十年估計都是Q的傳說,誰懂?”

“蕭蘇寒也就站在劍道上時能和他老婆拼一拼。”

說來說去,大家還是為蕭蘇寒退役而感到心意難平。

尤其是當他的戀人、未婚夫秋時雨在人群之中越突出,越展現出所向披靡一般的吸引力時,大眾對蕭蘇寒的憐惜就更甚!

他們倆,青年才俊、天之驕子,本該更加匹配。

時隔半年,輿論再次爆發,6月下旬,國家擊劍隊終於發出聲明:蕭蘇寒已經遞交了覆出申請,相關流程還在審批之中。

一句話,昭示著局勢徹底破冰!

粉絲呼天喚地的慶賀,路人也不由地奉上一句“恭喜”。

蕭蘇寒明確覆出,人實際上已經確定歸隊。

至於秋時雨這邊,他也收到了不少人的問候咨詢:蕭蘇寒真的能覆出嗎?蕭蘇寒今年的比賽還趕得上嗎?蕭蘇寒參不參加下一屆奧運會啊……

只是秋時雨不能說得太多,也不能置之不理。

蕭蘇寒教他一句萬金油:“你就回‘事情沒落定,現在還不好說’,人家就會兩頭琢磨,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秋時雨問他:“這一年你不覺得可惜嗎?”

“……”

當時,就連蕭蘇寒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他想,自己是可以保住狀態的。

但競技大環境到底能發展到什麽地步,其實心裏沒底。

不過現在看來,也就是侯岳他們帶隊難做點兒……

正說著呢,侯岳先結結實實的給蕭蘇寒來了一拳:“從去年五月到今年六月,算算時間13個月,你小子是真能忍啊!”

“這不是回來了嘛!”

秋時雨躲得及時,差點被連帶著掀倒。

“侯隊你們到那邊打,我讓地方給你們!”

蕭蘇寒心痛了:“他打我,老公你一句話都不表示?”

“那我在旁邊給你加油?”被“老公”這個稱呼刺激到,秋時雨小臉一紅,又看了眼呼吸急促的侯岳,想來對方受到的刺激也不小,故作淡定地扭過頭,“侯隊喝什麽,奶茶還是果汁,要麽白水?”

“我不喝了,我氣夠了!”

侯岳收回手、握緊之後又是一拳頭直沖蕭蘇寒而去:“明天就回隊給我幹活!”

作者有話要說:

畢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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