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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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問蕭蘇寒什麽時候上的心, 的確可以追溯到很早。

早到進校第一天的下午,他看到床邊欄桿上輕輕扣著的那只手:白皙修長的手指,靜靜伏在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以及淡粉色的、帶著小月牙的指甲蓋兒。

緊接著,那只手的主人坐了起來,掀開簾子——

能男女通殺的臉蛋和氣質, 帶著剛剛睡醒的倦意和慵懶,簡直是疊buff一樣的殺傷力, 暴擊必會心, 18歲的蕭蘇寒扛不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其實當時, 心裏就已經有了些微妙的悸動。

但他尚且分辨不出來這種感覺。

除此之外, 蕭蘇寒早些時候還有些口不擇言的小毛病。

而不善言辭、又嘴硬的結果, 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說出難聽的話得罪人, 偏偏自己還不能很快意識到這件事情, 往往後知後覺。

所以,在早期的608, 秋時雨和喬絳更親近。

蕭哥本人也承認這樣一個事實, 甚至暗暗嫉妒過。

他認真反思過,無數次設想:假如那天下午自己好好的和秋時雨打招呼,兩人安安靜靜坐著聊會兒天,談些彼此都樂意談的,比如游戲、比如電影,比如各自喜歡聽的樂隊、歌手什麽的,後續是不是就不至於先把好感度從負數拉到0, 再從0開始一路慢慢增加?

好在結果是得償所願, 所以過程坎坷些也無所謂了……

蕭蘇寒發呆的功夫,秋鴻霽所在的方陣暫時解散休息, 他直奔著哥哥而來,還指望對方能帶點冰水、奶茶什麽的,結果看到旁邊還杵著個煞神似的蕭蘇寒,頓時又焉巴了!

“你倆就是單純路過啊?”

秋時雨掏了半天,只從包裏翻出一張降溫貼。

秋鴻霽也不嫌棄,撕開外包裝後直接貼在自己後頸,又眼巴巴地問:“你明天還來看我嗎?”言下之意,明天來的時候,能不能給弟弟我帶點兒冰冰涼涼的奶茶。

蕭蘇寒連忙打住:“軍訓就是為了磨練你的意志!”

秋時雨自己軍訓那會兒都享受不到,你小子憑什麽?

還讓哥哥特地跑一趟給你送奶茶,想得可真是美呀!

秋時雨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其實自己也的確懶得跑,又安慰他:“你生活費花完的時候,我可以請你吃排骨茄子煲。”

秋鴻霽哭喪著臉:“好吧,還是你懂我。”

一頓壓根不存在的排骨茄子煲哄好了秋鴻霽,他望著遠去的一高一低兩道背影,又回到隊伍之中,和同學繼續聊天——

“你也姓秋,那你知道秋時雨麽?我們大四的學長!”

秋鴻霽一時無語:“……我當然知道啊。”

“他好厲害,雙學位保研,將來直接跟著老姚讀博!”

秋鴻霽心情微妙,壓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嘴唇,到底忍住了沒有炫耀哥哥,而是耐著性子回道:“你加油的話,你將來也行的~”

沒有別的意思,單純鼓勵一下同學而已。

*

別人的大四,不可避免為了考研、畢業、實習而焦慮。

秋時雨的大四,是風華正茂的二十歲,用不著操心其他事情、可以專心致志地忙活自己的項目和論文,甚至還抽得出時間來享受戀愛。

在A大,卷是常態。

像他這樣自得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608就還有另一個:蕭蘇寒。

蕭哥沒什麽學業上的壓力,就業壓力更是為零。

相對來說,他的心態足以處理好現階段的所有事情。

“有時候我真覺得,‘體育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句話既是刻板印象、又是地圖炮,起碼我蕭哥就不是這種人,我甚至懷疑他扮豬吃老虎……”

蕭蘇寒甚至還抽空去刷了一次雅思成績。

李昀州就被打擊到了。

“我不是貶低蕭哥,而是深深懷疑我自己。”

懷疑自己真的學傻了,以至於他差點忘記,能來A大的人總有他的過人之處,蕭蘇寒是特招來的,可人家本身的學習能力絕對不差。他只是缺在時間上,如今時間有了,再去努力學,取得結果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另一方面的打擊就徹徹底底來自於秋時雨了。

進入深秋,他毫無懸念通過了第二學位的首批答辯!

蕭蘇寒二話不說張羅請客吃飯——

“今天我們齊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秋時雨順利通過答辯!來,各位,舉起你們手中的酒杯,讓我們開懷暢飲、共同分享這份喜悅!”

秋時雨兩杯酒下肚就喝懵了,說話還咬舌頭。

喬絳也顧不上羨慕、先被逗樂:“哎,這以後大大小小的慶功宴可怎麽辦?秋寶這酒量,根本就蓄不起來呀!”

“怕什麽,蕭哥貼身守護,來多少擋多少。”

李昀州仗著蕭蘇寒開心開了瓶好酒,一人獨享半瓶,剛喝嗨呢,可勁兒調侃人家。

蕭哥心情的確好,秋時雨高興他就高興!

別說這會兒只是宿舍聚會被調笑幾句,將來秋時雨要是真有躲不過的應酬、逃不掉的酒,蕭蘇寒也是十分樂意親身上陣為對方擋的……

他還貼到人家耳邊問:“老公給你擋酒,你怎麽謝我?”

秋時雨耳朵發燙、臉頰發熱,腦子暈乎乎的不說,耳朵也聽不太清楚,看人都仿佛帶了一層加強版的柔光,邊緣模模糊糊的,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他的臉。

“唔……謝什麽啊?”

蕭蘇寒笑得胸腔跟著一起振動。

他把人攬過來,又問:“我給你擋酒,預備怎麽謝我?”

喬絳沒眼看,扭過頭和女朋友回消息。

李昀州喝上頭了,樂顛顛地看熱鬧,一個人吼出三個人的架勢起哄:“以身相許!”打了個酒嗝後,又想起這兩人並不是中學時期可以隨便調侃的少男少女,而像他和何芳蕤一樣,正兒八經奔著結婚去的,撓著臉頰又換了個說辭——

“一家人了還謝什麽謝,對家屬說謝謝,多客套啊!”

“家屬”這兩個字精準取悅了蕭蘇寒。

結賬之後,喬絳和李昀州兩人勾肩搭背走在前面,他摟緊秋時雨,兩人慢吞吞地綴在後面,呼吸黏糊地交織在一起,像是要吻上去了,又好像只是單純地湊近……

秋時雨勉強能走穩,但腳步虛浮、渾身輕飄飄的。

他從前覺得畢業只是一個階段的結束,可在蕭蘇寒的眼裏,畢業等同於成熟,等於他們完全可以正式地進入全新階段:比如結婚、組建家庭。

尤其是當李昀州說到“家屬”時,蕭蘇寒顯然很激動。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到自己新身份!

“讓我給你擋酒可以,別說是酒,擋刀子都行,但我不能只是你的男朋友……”蕭蘇寒沒醉,但他腦子裏一陣一陣地興奮,有種熱血直沖腦頂的勁兒,哪怕緊閉嘴巴,那些想法也會沖破喉嚨自己跑出來。

秋時雨離能避開對方滾燙的唇瓣,卻逃不開灼熱的視線。

他撐住冰涼的欄桿,喉結攢動:“你……”

他其實想說: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腦子裏清楚這個想法,嘴巴卻無法配合。

蕭蘇寒接收到秋時雨的眼神,胸腔裏滾燙的愛意瘋狂湧動,他抱緊了戀人,反而有些慶幸沒有趁著激動直接說出口:“算了,今天不行,今天有今天要慶祝的事情。等到下次,我會、我會準備地更加充分。到時候,你——”

說著,他呼吸急促,低下頭看向秋時雨。

後者雙目仿佛含著一汪淩淩的春水,醉意朦朧,擡眼時上目線無辜又純情,自帶一股欲說還休的情意。

二人眼神交會間,早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

大四的第一個學期快得不可思議!

期末結束時,正好趕上冬奧會開幕式。

B市作為主辦城市,向這場盛會輸送了近2萬名大學生志願者,這其中就包含秋鴻霽這種剛入大學的楞頭青:“雖然很累,但還挺有意思!”

“有意思?比你差點兒趕不上期末考試還有意思?”

秋鴻霽訥訥不說話了,更不敢告訴哥哥,這段時間他其實和隔壁學校的女孩子打得火熱,兩個人是在志願者小組認識的,正處於暧昧階段,極盡討好的同時甚至忘記了當初暑假說過的“B大地方小,還好沒來”這樣的話……

秋時雨倒是搶到了幾張比賽票,打算和蕭蘇寒一起去看。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甄嘉夕過幾天會回國,她這次能玩兒一個月。”

蕭哥一撇嘴:“回來就回來唄!”

心裏卻吐槽:她在國內沒有別的朋友嗎?非得找你?

可還是禮貌地問了對方的安排:“什麽時候到啊,住哪個酒店,有預定麽?是在咱們B市留一個月呢,還是只看幾天比賽就回G市?”

秋時雨看他這模樣就好笑,湊上去親了一口。

這才安慰道:“她就是回國探親,順便看個冬奧會。”

蕭蘇寒輕哼:“回國探親?她也是G市人,那就直接回G市唄。順便看冬奧會?甄嘉夕不會還惦記那個冰球14號吧?”

秋時雨一噎:“哪兒能啊……”

說起來,冰球14號人家現在也是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了。

和國內環境有所不同,諸如S大這類高校裏,每年都會吸納不少體育競技方面的人才。大多也是蕭蘇寒這樣的年紀,大一點兒的有、更小的也有,他們也是從小到大重金培養、家境優越,一邊刷比賽刷聲望,一邊向幾所頂級名校發申請。

別說呢,人家不僅能成功,還被搶著要!

甚至不會像國內一樣簡單冠上一個“體育生”的稱呼……

冰球14號能申請上S大,也少不了在役身份。

可國內那些冰球迷是怎麽誇他呢?

極盡溢美之詞,恨不得把人吹成世間罕見的文武全才!

總而言之,和蕭蘇寒考上A大那時的輿論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完完全全體現了“雙標”!

蕭哥看不慣冰球14號,也難免有這方面的原因。

“一個中俄混血拿的M國綠卡,算個屁的國人!”

秋時雨並不想針對這件事情多做評價,如果不是冬奧會,他甚至想不起冰球14號這麽個人物,也不知道國內針對這方面的營銷為什麽突然多了起來。

蕭蘇寒嗤笑:“不會指望他回頭轉換國籍為國效力吧?”

都說到這了,不得不提一提擊劍隊內部的紛爭。

翻年到新年的1月,這場持續了大半年的派系之爭終於落下帷幕:老王坐穩主教練位置的同時正式成為黨委二把手,上面只有一個64歲不插手比賽的正職。可以這麽說,只要老王自己不犯渾,將來的路線就是精準朝著B市總局去的。而老王位置坐穩了,他手底下的“嫡系”就更不用說了。

蕭蘇寒的“起覆”只是時間問題,最遲下半年。

但他本人不願意回來的原因也很簡單,且人盡皆知:肖陽在一天,他一天不歸隊。

一個是“副教練”都沒拿穩的助理教練;

一個是能為國家帶來榮譽的、擁有斷檔實力的滿貫冠軍。

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麽選!

肖陽雖說也是老王曾經的徒弟,但他這個徒弟,能和正兒八經的愛徒蕭蘇寒比嗎?甚至都不需要明眼人多說什麽,外頭那些擊劍迷早在論壇裏開了無數個討論帖,這些陳年舊事來來回回都車軲轆好多遍了。

而肖陽的調令也在新年的第一個月下達:他將前往J省省會P市,任市隊主教練一職。

省會城市的市隊教練,甚至都還不是省隊。

這和B市的副教練之間,差了得有5個助理教練!

肖陽甘不甘心,那都不管蕭蘇寒的事兒了,他已經打定註意,下一屆奧運會備賽之前就考研,考完研之後正式地把編制落在B市總局,就算肖陽哪天又碰上個紫微星將人一手帶了起來,蕭蘇寒也能憑借學歷和資歷兩頭發力,穩穩當當地卡在他頭上……

秋時雨想了想:“挺好,有個準確的目標就好。”

雖然蕭蘇寒看起來不像圓滑的人,但他這種性格再加上自身背景,未必就不能適應那種環境,畢竟經歷不同、起點不同,人還有成長空間,還真不好說呢。

*

去年沒能回家過年,是因為秋時雨剛好在S大交換。

今年,秋時雨一家又集體來到B市過年。

秋爸爸秋媽媽也湊了一把冬奧會的熱鬧。

除此之外,他們還抽空去看了老廠長一趟:人家雖然又老了些,但身子仍然硬朗,和秋爸爸一起開車出去冰釣,還躍躍欲試想去冬泳……

“我早些年,年年都要去郎河冬泳呢!”

秋時雨回頭跟蕭蘇寒說起這老爺子的事兒,他倒是接受良好:“從前郎河那邊,一到冬天每年都有老頭冬泳,可熱鬧了!那河邊、橋上,就跟下餃子似的,一個個比跳水、比憋氣、比耐力,後來是政府強制喊停,超過65歲、有基礎病的不讓去,旁邊還建了個急救站。”

河邊建急救站,侮辱誰呢?

久而久之,老頭兒們就換地方不願意去了。

“咱爸媽這回能在B市待多久?”

話題繞回來,蕭蘇寒還是沒忍住試探問道:“我爸媽聽說他們來了,就是想兩家人一起見個面,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吃頓飯也好……”

秋時雨顧不上羞澀,也開始正經思考這個問題。

“初五吧,總得先過了大年那幾天。”

這倒也是……

蕭蘇寒知道急不來,回頭也和家裏商量日子。

蕭家兩位家長走得是火爆直接路線,甭管哪一天,直接那幾天的餐廳都定了、以備不時之需!然後麽,就是準備送給秋時雨這邊一家三口的禮物,尤其是給孩子的。

“他喜歡什麽?你倒是給個參考意見呀!”

蕭蘇寒張口就提了一大堆:什麽什麽配置的電腦啊,耳機啊,游戲機啊,最新的顯卡啊,想要但還在自己攢錢買的航拍器啊……

蕭家父母松了口氣:還好,都是正常孩子喜歡的!

“不是,你們為什麽松了口氣呀?”

蕭媽媽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我怕你夾帶私貨,說想要一輛56E代步。”

蕭蘇寒:……

“我有那麽不懂事兒嗎,何況我自己能買!”

“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怕人家書香門第覺得咱們暴發戶。”蕭爸爸又接了個電話,找了人問新年後有沒有好貨,想拿兩套首飾,繼續道,“他們的家庭註重的方面和咱們不一樣,咱們肯定得好好表現。”

蕭蘇寒一撇嘴:“我自己會好好表現的。”

在此之前,他得先和秋時雨好好享受一把寒假。

“接下來沒事兒就先別叫我回家了,我倆直接住酒店,離場館更近,省得來回趕。”他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害臊,“秋寶爸爸媽媽也在那邊呢~”

蕭媽媽抱著蕭二毛嫌棄地丟開抱枕:“快去快去!”

……

18前的蕭蘇寒心想:不用做作業的寒假就是快樂的。

18歲後,他認為,和秋時雨一起度過的寒假才叫快樂!

冬奧會在B市舉辦,作為B市土著,他領著秋時雨每天只需要思考:今天吃些什麽,玩些什麽,晚上回去再來幾把游戲,用什麽配置、能不能試試新的出裝。

睜開眼睛是戀人香甜的睡顏,閉眼之前同樣如此。

這徹底刷新了蕭蘇寒對幸福的定義!

他是幸福了,秋時雨難免有些吃不消——

“你不怕精盡人亡嗎?”

蕭蘇寒稍稍臉紅了一下,但顯然沒有悔改的意思:“我這不是才22歲嘛,哪個22歲的年輕人會擔心自己精盡人亡?那該是70歲之後思考的問題。”

秋時雨扭過頭,扯過被子蒙住臉……

他不說話,蕭蘇寒連人帶被子抱住他:“好嘛,你不是嫌這款味道不好聞,咱們快點用完最後三個,就換新的好不好?”

“不喜歡可以直接丟掉!”

而不是強迫自己別浪費,硬要用完。

蕭蘇寒不說話了,只用嘴唇去吮著他的後頸:“我得勤儉持家一點,爸爸媽媽肯定不喜歡大手大腳花錢的作風。”

秋時雨氣得無話可說:你還挺有道理?

*

甄嘉夕來後,只歇了一晚熬過時差,就來找秋時雨。

蕭蘇寒自然作陪,他可沒忘記這姐小屁孩時期就開始喜歡秋時雨的事兒,哪怕這倆如今處成了“閨蜜”,依然不太放心。

“……所以我還是很有點在意,和現任吵架的時候被曾經的crush看到,感覺很丟臉,對方哪怕只是淡淡一掃,我也覺得他是在嘲笑我的眼光:看啊,你怎麽找了個這麽差勁兒的。雖然他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單方面的自作多情。”

秋時雨稍微理了理思路,試圖將人名和記憶裏的幾張面孔對上號。

“往好處想,萬一人家沒聽懂呢?”

甄嘉夕絕望的搖頭:“他粵語進步很大!”

秋時雨微微一滯:“好吧,也許他過後就忘記了。”

“希望如此吧,不過他這次也在B市參賽,我關註了他隊友的INS,很多美女約他,但他並不怎麽care的樣子……”

蕭蘇寒聽了半天,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直到此刻,他終於回過味來,問道:“等等,你們說的,是那個混血毛子嗎?”

秋時雨一噎,看向毫無知覺的甄嘉夕,解釋了一番。

甄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扭曲,甚至不解:“為什麽要營銷他?我不覺得他會在國內有什麽發展。”

這一點,她顯然和蕭蘇寒達成共識。

反正,甄嘉夕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感情。

因為除此之外,她也沒別的什麽可煩惱了……

“噢,還有一件事情,其實14號之前找過我,問起你在國內社交平臺的賬號,我、我就說不知道,嘿嘿,雖然這話很假就是啦!”

作者有話要說:

快樂寒假來咯~

假裝我也在過寒假(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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