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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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秋時雨是走一步算三步的個性。

他習慣鋪設計劃, 但也會給計劃之外留一些變動餘地。

和秋時雨截然相反的是蕭蘇寒。

他通常只確定一個大方向,為了最後的結果可以不在乎過程的坎坷,面對計劃之外的突發狀況,他時常掛在嘴邊的話是“沒事兒, 小狀況!”,然後迅速想辦法去解決……

按理說兩種截然不同的個性, 應該會有碰撞的地方。

事實上,秋時雨和蕭蘇寒又都有“遷就”和“退讓”的自覺, 盡管有摩擦, 但也不是不能互補, 總得來說, 彼此都願意改變自己、來讓兩人更加契合。

因此針對蕭哥五一假期又想打飛的過來這件事情, 秋時雨只是稍稍想了想, 就同意了。

逾——息——錚——理——

你可以過來, 但提前告訴我是哪一天。

至於被人看到、甚至是拍到,以及這些小尾巴後續可能帶來的影響, 秋時雨過去是很在意, 但現在他只想顧好眼下——

有時候,過分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會讓自己痛苦。

他曾經因為狗啃劉海買了好幾頂帽子輪流戴著“遮醜”,不管608的幾個室友怎麽誇可愛、俏皮,校園墻上時不時就有人投稿推薦要cody、說自己也去剪了但剪不出同樣的效果,但秋時雨當時被一些印象先入為主,真的很在乎自己剪毀了頭發。

後來重新留長頭發換了新發型,這種情緒才徹底消褪。

直到現在, 秋時雨順其自然留長頭發, 有時戴帽子、有時紮起頭發,他已經可以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不在乎, 誇也好、罵也好,這是他自己的頭發,頂著什麽樣的發型出門完完全全是秋時雨個人的自由。

做一個滿不在乎、隨心所欲的人,真的很快樂!

因此,當他聽到蕭蘇寒“威脅”一般的退役宣言時,秋時雨不再像去年暑假那樣感到緊張甚至惶恐,他只關心蕭蘇寒是否會因此輕松、快樂。

“想過來就來吧,我可以陪你玩兩三天。”

把行程擠一擠,秋時雨大概可以空出一個完整的周末。

聽他這麽一說,蕭蘇寒開始積極地期待5月:“5月你們那兒的溫度應該比B市更高,我都帶夏天的衣服吧!我們可以自駕去周邊玩兒,周圍還有你沒去過、但想去的地方嗎,這回我們可以一起去……”

秋時雨陪他聊了好一會,直到侯岳過來催他。

蕭蘇寒依依不舍掛電話,臭著張臉跟著隊長回包廂:“老王回回都是那幾句話,膩到我都背得出來了,走的時候再喊我唄!”

侯岳沒好氣道:“老王哪裏舍得說你,是老肖!”

半年時間過去,肖陽已經從“肖教”進化到了“老肖”。

他的執教履歷上也多了光彩的兩筆功績,這會兒最是躊躇滿志的時候!蕭蘇寒奧運後說要暫時退役,反對的最厲害的也是肖陽,事業正風生水起呢,他怎麽可能放著一個正值巔峰狀態的選手退役?

但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蕭蘇寒哪兒都好,唯獨櫃門搖搖欲墜、在破裂掉落的邊緣。

肖陽甚至是被喝醉的瞿浪隨口一提,才知道這事兒。

“他在裏面發火呢,瞿浪都被罵得酒醒了……”

蕭蘇寒眉頭一皺:“我談的,怎麽說也是正兒八經奔著結婚去、認真虔誠的戀愛,比有的人找外圍、腳踏幾條船要好吧?”

瞿浪撇嘴:“你自己進去聽他嘮叨吧。”

……

肖陽這一念叨,就差沒拎著蕭蘇寒的耳朵叫他低調。

蕭蘇寒不服了:“我這還不低調?情侶頭像沒有、主頁背景沒有,簽名狀態都沒換,從頭到尾也沒發過一條秀恩愛的動態。”說著,他又伸出自己的兩只手,揮在肖陽面前甩了甩,“連情侶對戒都沒戴!這還不夠?”

“我還沒告他們侵犯隱私呢,合著我的權利沒人保護?”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領導不愛聽理由,換個乖順的沒準已經在自我檢討了。

可蕭蘇寒還真就不是這麽個性子!

他兩手一攤,寬肩一聳,絲毫不服軟:“那我也沒辦法了,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今年過年還得見家長,明年夏天大學畢業就結婚。我已經力所能及地做到低調了,至於其他的,愛傳就傳吧!總之我沒違法違規,一切跟著指示走,聽從教練組的安排。如果肖教你覺得影響不好、對擊劍隊形象有礙,那我可以打退役報告。”

這話能這麽流暢且鏗鏘有力地說出來,顯然在蕭蘇寒的腦子裏早有成型的想法,這番說辭也醞釀了不止一次。

甚至是,如果肖陽還有話說,他能接著懟!

態度強硬如肖陽還真拿這種選手沒辦法。

首先,蕭蘇寒不缺錢,他不靠比賽獎金過活。

其次,他就算不當運動員,將來也有不錯的前途。

最後麽,人家可不是“你這麽不聽話幹脆別上場”、隨隨便便就能被換下去的人。

個人賽不上蕭蘇寒,還可以理解為給別的選手一點出戰機會,否則只要有他在,極大的概率是直接壟斷大小賽事的冠軍。可團體賽要是沒蕭蘇寒來鎮壓、托底,不好意思,以其他人的對抗能力來看,五星紅旗是根本沒機會升起來……

蕭蘇寒上不上場,能不能休息,還真不是肖陽能決定的。

這次談判失敗,肖陽不得不黑著臉放走蕭蘇寒。

後者輕哼一聲,也不在意年輕的教練走沒走,直接給了嬉皮笑臉看熱鬧的瞿浪一拳:“叫你小子嘴碎,還玩兒梗是吧?怎麽你連我的替身都幹不過呢……”

*

蕭蘇寒頂撞肖陽完毫發無傷,心情大好準備五一假。

而秋時雨這邊,因為想空出更多更完整的時間來陪男友,他不得不趕些進度,事關臨走前的最後一個大課題,秋時雨前期已經投入了不少,論文數據也在同步的收集整理之中,到了反應階段,仿佛一夜之間各種毛病就蹦出來了!

守了一天沒休息,晚飯和咖啡都是甄嘉夕送來的。

“學術圈子就沒有一片凈土,哪兒都一樣。”

甄女士能說出這番話來,顯然是過來人。

不僅如此,她還給秋時雨講了幾個八卦:“精明印度人扮豬吃老虎靠拉踩笨比隊友刷導師好感度”、“男版學術妲己腳踏三條船、抓奸現場險些引發木倉殺案”,以及頗有玄幻色彩的“數據零點無故清空,查了一圈發現是劃水怪蓄意報覆、在公用電腦安裝定時木馬”……

頂級名校裏,也不乏一些低劣的惡性競爭手段。

別說,還真有用,因為聰明人往往想很多,被反套路。

嘮叨完,甄嘉夕不忘提醒秋時雨:“做人別太好說話,該硬氣就硬氣,免得人家當你好欺負!”

秋時雨也挺奇怪,問道:“我看起來那麽好欺負嗎?”

其實他認真做事的時候比較“六親不認”。

就連蕭蘇寒曾經也半真半假地抱怨過:秋時雨忙起來過於無情,就算自己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能面不改色修改指令、核對參數。

甄嘉夕聳聳肩,並不否認:“你看起來就是有股招人欺負的感覺。怎麽說呢,有時候我們看到可愛的貓咪,會產生一種一屁股坐扁它、欺負它的沖動,大致就是這種感覺,讓人不自覺地生出破壞欲。”

秋時雨無法理解:……

“所以有的人會忍不住接近你、逗弄你,想把你弄哭,甚至看你崩潰。”

說出這番話,甄嘉夕在昔日心選面前已經沒有面子可言。

其實自打去年聖誕節後,她就漸漸適應了自己和秋時雨全新的關系形態:和愛情無關,過去的那幾年交情忽然就變成加分項重新投入“友情”這一欄裏,緊接著他們的“好感度”自然而然超越了鐘勵銘和王一瑉,能約著一起逛街吃飯,能私聊吐槽某某助教,甚至能心平氣和地談及蕭蘇寒……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甄嘉夕並不想和秋時雨徹底告別。

而秋時雨比她適應得更好。

他似乎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哪怕做不成戀人,也要占據他身旁一個朋友的位置,能約飯聊天的朋友也好;偶爾見面打個招呼的朋友也好,總歸要比陌生人強得多。

她甚至對曾經的crush疑似對秋時雨有想法這事都接受良好!

吐槽完男版學術妲己,話題忽然又轉到冰球14號。

“他想融入哪個圈子不是輕輕松松呢?可我聽說他在自學粵語,群裏有人自告奮勇給他當私教,哎,人家不要。”

其中原因,甄嘉夕不作他想。

她跳出局外之後,只覺得曾經看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之間豁然開朗!冰球14號那麽高傲的人,為了接近他的心動選手也會做這樣的努力,對象甚至是自己的朋友,這事兒不僅沒有讓甄嘉夕感到潰敗,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得意!

她甚至迫不及待看到秋時雨狠狠地拒絕冰球14號!

然而秋時雨對他並不感興趣。

他無動於衷,更不會因為別人的愛慕而虛榮。

從感情這方面來說,秋時雨就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正人君子:有了戀人之後,主動且自覺的和其他人保持社交距離,有著極高的道德感和自我約束力。

“是嗎?”

瞧,他通常就是這樣冷淡且敷衍。

甄嘉夕心想:蕭蘇寒,你何德何能和這樣的人戀愛啊……

但更讓她憋屈的還在後面,秋時雨忽然說:“五一的時候,蕭蘇寒要過來看我,到時候就不和你們一起聚餐了,他好不容易過來一趟。”

甄嘉夕深深吸氣:“是嗎,哈哈。”

她幹笑了幾聲之後,又自虐般的問道:“你6月下旬不就回去了嗎,就這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都等不了了?”

秋時雨臉上倏然間浮現出了一絲微妙的笑意,轉瞬即逝。

時刻關註著他的甄嘉夕捕捉到了。

她眼睛直楞楞地看了看秋時雨翹起來的眼尾那點兒睫毛,忽然很用力地嘆氣,接著用一種自暴自棄的語氣說:“好吧,我這裏有兩張沸石樂隊的演唱會門票,5月2號那場,你應該會願意和他一起去看的……”

秋時雨頓了頓,笑道:“不能讓你白花錢,我轉給你。”

甄嘉夕一點兒也不高興,癟著嘴留下一句“重色輕友”,就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跑走了……

*

蕭蘇寒落地前,秋時雨還趕回公寓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他後知後覺地回味到蕭哥的儀式感。

對方甚至早在沒有確定關系前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每次在基地訓練完回校,蕭蘇寒必定是要從頭到腳精心整理一番,確定不給秋時雨留下什麽“胸大無腦”、“滿身汗臭”等等印象,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出現在他面前。

飛機沒有延誤,秋時雨在機場接到了蕭蘇寒。

見面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抵住思念,當即緊緊擁抱在了一起,連秋時雨的帽子從肩頭滑落也一時顧不上!

“想不想我?”

蕭蘇寒不等秋時雨回答,又自己答道:“我想你了!”他撫著戀人的發尾,匆忙地吻了吻對方的頭頂:“乖,我們先去酒店。”

接下來的行程,仿佛是按了快進鍵。

刷開打開房門的瞬間,蕭蘇寒已經甩下行李箱,毫不費力地將秋時雨整個抱起抵在墻上,嘴唇貼在一起吻得不可開交,四只手分工合作、快速地清除掉了身上的衣物,再然後,他們滾到了被隨意扯開被子的床上……

秋時雨渾身巨震一下之後,緊接著升起細細密密的戰栗。

他知道自己即將迎接怎麽樣的風暴——

黃昏的日光透過超高層的落地窗照進來,將兩人的身體裹上一層均勻的光澤。蕭蘇寒按捺住沖動,竭盡所能地先讓戀人舒服起來,可素得太久,他的動作始終免不了兇狠和急促,秋時雨身上很快就落滿了紅印。

“這樣還怎麽去海邊?”

蕭蘇寒被他隨便瞥一眼都快瘋了,差點一沖到底。

“那我不留在上半身。”

……

窗外是繁華的夜景,秋時雨再次醒來時,蕭蘇寒仍然在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他剛想扭頭給對方一下,腰肢竟然發出了“哢”地一聲,痛得秋時雨頓時悶哼一聲。

“出去。”

蕭蘇寒秒滑跪:“我不動了。”

“出去!”

蕭哥聽出他已經在生氣了,小心翼翼地撤出來。

然而水聲滑膩,入口處甚至還在下意識地挽留。

秋時雨將臉埋在枕頭裏,卷住被子忍著渾身酸痛翻了個身,徹底遠離了火球似的蕭蘇寒。

蕭哥緩緩吸氣平覆狀態,連人帶被子抱住秋時雨。

見他呼吸平穩,並沒有抗拒,這才問道:“我點些吃的吧,吃完了我給你按按,不耽誤明天我們出去玩兒,好嘛?”

秋時雨這才扭過頭:“明天之前你再亂來是小狗。”

蕭蘇寒連忙點頭答應:“明天之前我再亂來是小狗!”

當天晚上12:00——

蕭蘇寒按著按著,忽然低頭在秋時雨腿根咬了一口。

秋時雨先是刺痛地倒抽一口氣,又被對方吮|吻的節奏弄得呼吸紊亂,他想擡腿去踹,結果腿彎被牢牢箍住,力氣都使不出來。

“你答應我什麽?”

“已經零點了,秋寶~”

*

蕭蘇寒做得狠,但他也的確懂得事後體貼這一套。

秋時雨被他按得舒舒服服、怨氣全無,嘴上雖然放了些狠話,其實心裏已經消氣兒,願意給蕭蘇寒賞個好臉色,第二天兩人還是開開心心一起出門了。

蕭蘇寒心情很好,看什麽都有意思。

“上回過來時間太緊了,都來不及好好玩。”

秋時雨也任由他去,說吃什麽就吃什麽,說逛哪兒就去哪兒,考慮到明天將要看一場演唱會,他們還排隊購入了一套紀念品,其中就包含印有沸石標志LOGO的限量版方巾。

“上次情人節,你唱的那首《浪漫情人》特別好聽。”

因為秋時雨喜歡,所以蕭蘇寒就單曲循環。

他甚至也愛屋及烏喜歡上了這支樂隊,對秋時雨有演唱會門票這事兒感到十分驚喜:“你竟然還會搶票看演唱會?”

秋時雨一噎,老實坦白道:“是甄嘉夕買的票。”

蕭哥只氣了一秒鐘:“算了,我知道你不會陪她一起去的,她也不知道我會過來。”這兩張票,原本大概率是派不上用場的。

接著,他們去了廢墟教堂,又租車去了金色海灘。

一路打卡拍照,順路還經過了秋時雨曾經拍給他的一家港式餐廳,他們在那裏吃了一頓口味不錯的晚飯,然後直奔酒店,默契地開始新一輪的糾纏……

因為太早上床、但又太晚睡著,秋時雨錯過兩通電話。

其一,他團隊裏的“劃水怪”找不到可以救命的人,沒有人願意額外支出自己的周末時間來彌補別人的工作量,他選了秋時雨作為求助對象,卻沒想到對方連電話都沒接。

其二,蕭蘇寒的私生終於將電話打到秋時雨的手機上。

因為他們意識到,秋時雨的影響可能不止於此——

算上去年一起度過的聖誕,這已經是蕭蘇寒第二次甩開所有,獨自一人奔赴M國,來找一個外界看來只是“關系很好”的同性朋友。

短短的一句事實裏,包含足足三個破防點!

共度聖誕;第二次;蕭蘇寒主動。

結合近半年的行程,再加上蕭蘇寒各個特殊節點前後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充滿內涵的動態分享,參考公眾人物戀愛中跡象參考,顯然能夠得出一個結論:蕭蘇寒戀愛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現在是100%的肯定。

再從結論倒推過程,他們發現一切原來都有跡可循……

這兩通秋時雨沒接到的電話,蕭蘇寒看到了。

他發誓:自己只是想確認一下來電是否要緊。

看到第一個普通標註人名的電話時,蕭蘇寒心裏沒什麽反應,無所謂,如果真的很急、對方一定會打來第二次、第三次;可看到第二個讓人熟悉到厭惡的號碼時,蕭蘇寒出離憤怒的同時、又極度的冷靜。

他立刻就聯系了之前咨詢過的律師!

“如果我要起訴這些人,取證走程序大概需要多久……”

*

充實的假期第一天結束後,年輕人迅速回滿精力。

第二天依舊晴朗,蕭蘇寒和秋時雨出發前往演唱會現場。

前排靠中場的座位是甄嘉夕花了心思搶的,只可惜最終享受到現場的是蕭蘇寒,他伸手摸了摸秋時雨無袖背心外的肌膚,確定對方並不冷,這才笑著說道:“回頭我們給甄姐挑幾支口紅額外感謝她。”

秋時雨笑著搖頭:“回頭說吧。”

演唱會現場版本的《浪漫情人》少了幾分餘音繚繞的繾綣氛圍,因為全場合唱,多了一種更能共情、引發共鳴的感染力。尤其是當現場的隨即鏡頭掃到一對對情侶,他們自然而然地擁抱、接吻,笑著朝鏡頭揮手時,演唱會的氣氛一度被推上高|潮!

除此之外,歌曲還進行了現場演奏版的改編。

秋時雨聽得入迷,鏡頭掃到他臉上都沒發現!

可周圍卻發出整齊而善意的哄笑,下一秒,蕭蘇寒低下頭快速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臉上的墨鏡還蹭歪了秋時雨當做發帶綁在腦後的小方巾。

“wooooooo~”

等秋時雨回過神來時,他的臉已經紅透了!

蕭蘇寒笑得燦爛:“秋寶被親傻啦!”

秋時雨握緊拳頭就往他結實的背上來了一拳:“哼……”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來啦,我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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