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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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蕭蘇寒笑了》給他本人帶來了一天近30萬的漲粉量。
這其中必然也有他開幕式做為旗手亮相的緣故。
但年輕網友顯然更喜歡樂子：他們愛看一些“室友帶我上分、我帶室友上奧運”的友好互動。樂得在嚴肅正經的旗手臉上, 看到屬於他二十歲的真實朝氣。甚至一些寫手、畫手明明不算多了解，卻樂得產出自帶完整劇情的條漫……
這才是健康、流動又豐富的網絡聲量。
作為拍攝者，@小秋同學也小漲了5萬粉。
到現在為止, 他這個既不是個人博主、也不是什麽產出號的私人賬號, 已經從最初的千把個粉漲到了十萬粉絲。
秋時雨本人十分不解：老天爺，他們到底圖什麽啊。
圖我能漏點兒蕭蘇寒的腹肌照給你們看？
蕭蘇寒發博不比他勤快得多？想看什麽直接去他那看唄！
喬絳作為半個身子踏進媒體行業的半專業人士, 給室友指出了本質：“中國人骨子裏就有一種愛看熱鬧的屬性。而且人家也不全是沖著蕭哥來的，你越是不露面, 直播鏡頭掃到那一點點, 效果就跟‘猶抱琵琶半遮面’差不多, 越勾得人越好奇。”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何況那一面雖然模糊, 卻是實打實的驚艷！
“別人也很好奇, 能和蕭蘇寒玩得好的人是什麽樣的。”
說到這兒, 喬老師自黑一把：“當然, 沒有蕭哥首肯，這個流量我是不敢蹭的。至於你嘛, 低調也挺好, 畢竟咱們A大的校友們對不鬧事的人包容度無限高。你看你在熱搜上走了一圈，本人不出聲，有誰主動跳出來爆料你的消息嗎？”
周雪優的教訓擺在眼前，名校buff是把雙刃劍。
除開和蕭蘇寒關系好這一點，秋時雨只是個就讀於A大的普通學生。正如他在學校也一向低調，所以這層保護，是A大學子們同步默契的結果。
“好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應付這些……”
秋時雨不是愛張揚的性格, 他的開朗是有範圍的，更不懂得處理這些遠勝於基礎交際難度的事情, 索性有喬絳開解，很快就也沒那麽煩惱。
等李昀州一到，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討論後天的賽程。
“十二個項目，一共比九天。”
“戰線拉得這麽長……”
喬絳看了看自己的預算：“回頭不得讓蕭哥請頓好的？”
秋時雨還挺稀奇的，問道：“你看完蕭哥比賽就走嗎？”
“哈哈哈哈哈哈！”李昀州笑得差點把人家店裏做擺設的屏風撞倒，手忙腳亂扶了一把，他又正襟危坐說道，“大老遠飛來一趟也不容易，我當時就是把能搶到的票都買了，奧運會四年一次耶，現在趁著讀書放假有空，以後上班帶孩子哪能這麽自由，說出來玩就出來玩呀。”
這番發言乍得一聽有些道理，細想又十分炸裂。
秋時雨震驚：“你和蕤姐連什麽時候生孩子都想好了？”
喬絳這會兒才剛到牽手親吻的階段。
他只能酸溜溜地問人家：“那你怎麽不帶她一起？”
李昀州收斂了笑意，說道：“別怪哥們沒提醒你，以後你和緣緣一起想做什麽都行，唯獨一樣：沒真到談婚論嫁、被對方家長正式認可的那一步，帶人家姑娘出來玩一定要慎重。近點兒的地方玩個兩三天沒事，像這種一個月都呆在外面的，你是浪得高興、得意忘形了，未來岳父岳母指不定怎麽給你扣分呢！”
秋時雨忽然沈默：他這不算和蕭蘇寒一起浪吧？
顯然，州哥也想到了這一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男孩子在外面也得好好保護自己，提高警惕。尤其是秋寶這樣的，一個不留神差點被泡菜人抓去畫泡菜國旗。”
秋時雨：……
喬絳又嘎嘎笑了起來：“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
國內因為蕭蘇寒的緣故，興起了網友對擊劍前所未有的熱烈關註，都不需要擊劍迷在超話科普賽事直播時間，大家已經自發地開始“補課”。
他們從最近的幾場資格賽、亞錦賽和世錦賽開始看。
因為時間有限，網友們一邊理解規則一邊配合彈幕食用，勉強消化完畢後，又去搜本屆幾支強勁隊伍的成績、了解了他們的世界排名。最後，大家得出一個結論：原來擊劍粉所謂的“體壇紫微星”是真的不誇張啊……
拜托，20歲的滿貫選手。
天王老子來了，他都必須得是紫微星！
前提是，本屆奧運會蕭蘇寒真的能成功奪冠。
在這之前的兩年，更多的體育媒體並沒有意識到蕭蘇寒的威脅，他們覺得：這個年輕人固然是實力不可小覷的，但一定會吃到過於驕傲自負的教訓。沒準要到幾年之後的24、5歲，當他迎來普遍意義上的高峰期、穩定期，才會真正的學會沈穩。
可這個年紀，已經在退役射程內了。
事實呢？
蕭蘇寒走的是一鳴驚人、趕盡殺絕的天才路線。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告訴其他人：你們天賦之上更高的是我的天賦，而我的努力更不亞於你們。
所有人的失敗更襯托出他的年少得志！
“這和我國賽遇到秋寶沒什麽區別。”
喬絳翻了幾篇新聞稿，似乎也找到了當年的“陰影”。
“最高分比我高好幾十分，什麽概念？他接近滿分，而我差點兒沒擠進大名單。可在此之前，我不說打遍B市無敵手，起碼也是種子選手。”其實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可喬絳回憶起來卻像是過了很久，“後來，我嘗試去反思，但比賽都結束了，再想又能怎麽樣呢？輸給他真是沒辦法……”
李昀州聽著覺得好笑：“怪不得當初你那麽跳！”
喬絳後知後覺自己的幼稚，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唄，看你們紮堆圍著秋時雨討論題目，其實我背地裏翻過很多白眼的。”
秋時雨遲鈍地“啊？”了一聲。
他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是嗎？”
喬老師嘆了口氣，頂著李昀州差點繃不住的表情，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你身上鈍感力比較強，對在意的人和事就很熱情真誠，不在意的視若無物，哪裏看得出來。”
說著，他又說起一樁大一時候發生的事情。
“當時蕭哥還被逼著參加了擊劍俱樂部的友誼賽不是麽？就因為周雪優。那會兒我們調侃蕭蘇寒，說他看不上比自己弱的人，有的甚至不配稱之為對手，可人家卻會因此記恨他好幾年、甚至十多年！”
“某種程度上說，你沒蕭蘇寒那麽傲，但也挺氣人。”
喬絳報了好幾個名字，又問：“知道他們是誰嗎？”
他先看向秋時雨，對方晃著小腦袋，後腦勺上的一簇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呆呆地支楞著。他又看向李昀州：“你呢，記得嗎？”
誰料李昀州還真記得！
“有兩個在隔壁B大，還有倆簽到了F大。”頂著秋時雨震驚的表情，州哥笑了，繼續說道，“那一屆的國獎名單，我這輩子一個都不會忘，因為我沒拿到。不僅如此，接下來的五年、十年裏，我會持續關註那幾個人。”
喬絳哈哈大笑：“看見沒，我們普通人就這麽記仇！”
秋時雨：……
*
蕭蘇寒比賽那天，608其他三人恐怕比他本人還緊張。
大家排隊入場前，喬絳還跑了一趟廁所。
秋時雨被他的情緒感染，反覆檢查自己的相機鏡頭，在心裏默背蕭蘇寒教過的幾套參數。
可能因為放票區域相同，三個人的座位都在一個區。
除了秋時雨那張被蕭蘇寒“嫌棄”太遠，被他換了一張位置更好、更靠近主舞臺的，那邊李昀州和喬絳也就隔著三個座……
D市用來比賽的擊劍館是新建的，典雅之中透著冷感。
但秋時雨此刻實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座場館。
他敷衍地看了一圈場地，首先確定了不同功能區域的位置，其中就包括目前還空蕩蕩的頒獎臺，之所以好認，是因為那裏立著三根升旗桿。
而今天，這裏將決出兩塊單人賽金牌！
場館內信號一般，608群裏慢吞吞地刷著消息：
喬絳：【還挺多國人呢，一會兒大家有口號嗎？】
李昀州：【不用喊，拿到分跟著節奏一起叫就行了！】
喬絳：【那多冒昧呀……】
秋時雨：其實他也有點兒喊不出口，怕影響狀態。
只可惜，本屆奧運會不讓帶任何助威鳴笛的小玩意，否則以國人的想象力和團結力，必然會在規則範圍內，極限地將這些小東西玩兒出花來。
……
今天是擊劍賽程的第一天。
女子個人佩劍和男子個人重劍交替進行。
兩項比賽都將在本日內決出最終的獎牌歸屬，賽程安排一貫如此，實際上留給運動員準備和休息的時間勉強算寬裕。
蕭蘇寒本人就說過：“只要比賽結束得夠快，就能留出更多時間休息。”
現在想想，這大概是他的經驗之談。
7點左右，各職能部門入場，現場媒體席、解說席也全部準備就緒，音樂響起，各國參賽運動員一一入場。
當蕭蘇寒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場館瞬間轟動！
秋時雨又一次感到震撼：蕭蘇寒在他自己的領域無所畏懼、威壓全開，他看上去是完全做好了碾壓一切對手的準備，狂妄得讓人心驚！
8點整，小組賽逐場開打。
這一階段每一小場比賽都需要集中精力去看：
因為得分往往來得很快，就在眨眼的一瞬間，一劍刺出！
隨著一個一個的得分點，劍道兩側的電子計分屏不斷更新分數，氣氛越發緊張。
秋時雨完全忘記了脖子上掛著的哨子。
他下意識地將每一個看起來“比較強”、“還挺厲害”的選手和蕭蘇寒做比較，然後飛快地在腦子裏得出一些並不專業的主觀結論：這人下盤步伐不如蕭蘇寒；這人不習慣主動進攻，好機會面前遲疑；這人在重劍選手裏顯得有點矮了，不如其他人腿長、手長……
比起大一那場宛如過家家一般的俱樂部友誼賽，奧運賽場上的廝殺才是真·刀光劍影！
輪到蕭蘇寒時，全場再次沸騰——
他光是站在那兒，氣場就已經從腳下鋪開。
小局拿分的速度比想象之中更快，蕭蘇寒一旦出手必有得分，劍道旁的兩面計分屏一邊幾乎凝固不動，另一邊則快速跳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局，從開始到結束遠不到3分鐘。
全場掌聲雷動，蕭蘇寒揭開頭盔，淡然敬禮。
秋時雨回過神來、剛想隨著現場觀眾一起鼓掌，只見他已經快速地擡手一揮，利落地轉身退場。從背影看去，蕭哥步伐輕松，心情應該也不錯~
交叉了女子佩劍的小組賽後，時間來到9點。
32強小組賽繼續展開。
相對64強，這一階段的比賽時間更寬裕，分作四輪進行，給選手們留出盡可能多的調整時間。選手之間的實力差異也開始得到放大：強的，比較強的，他們的身影格外突出！進攻和防守也變得更難糾纏……
光是秋時雨自己急沒用。
608的語音斷斷續續地開著，偶爾聽到喬絳嘰裏咕嚕的小聲吐槽，比如“剛剛那一下為什麽不計分？”，又比如“這個泡菜國的一看就很陰險狡詐”。
李昀州偶爾會提醒秋時雨：“你別忘記給他拍照。”
事實上，秋時雨的確忘得一幹二凈了。
“都看比賽去了，誰還記得拍照啊。”
“人家蕭哥就想看你拍幾張，又不要求你拍得多好！”很神奇，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喬絳，他像是領會到了，又好似還差最後一層窗戶紙，“別人拍的他不都稀罕，他就喜歡你隨手一拍，哪怕鏡頭都糊了一圈，回頭也能給你誇出花兒來！”
李昀州一噎，順著說道：“沒錯，你記得拍啊。”
秋時雨：……
*
場下，侯岳看到了觀眾席前排的秋時雨。
他朝那邊怒了努嘴，避開鏡頭正面、用擦汗毛巾擋著嘴問蕭蘇寒：“你家小秋同學在下面看著呢，忍到現在一個招呼都不打？”
蕭蘇寒目光清淩冷靜，語氣快而淡：“一會兒有時間。”
一會兒？
侯岳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指的是什麽，連忙提醒他：“你可得穩著點兒來！”他也是要出戰個人賽的，所幸目前這個階段，中國隊三名選手還沒撞上內戰，否則老王在旁邊光看著都要心疼了。
蕭蘇寒微不可見地點頭：“你也穩住。”
這神情，毫無疑問是在說：等著和你內戰。
侯岳被他一噎，剛想說什麽，又被人拉走去調試……
比賽還在繼續，蕭蘇寒幹脆利落地以大比分輕松取勝對手，率先出線16強。到此為止，他上午半場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
臺上秋時雨狠狠松了一口氣！
耳機語音裏，李昀州和喬絳還在小小聲地討論：
“四分之一決賽應該會有內戰了，看蕭哥輪不輪得到吧，我希望別輪內戰，讓侯岳先去消耗一波N國，他們還有身上有主辦方優勢buff。”
“別說得這麽滿，萬一三號位沒擠進來？”
當然，李昀州說得是最好的可能。
事實上，賽場上什麽樣的情況都有概率發生：蕭蘇寒出線後，就在後臺休息室看前場的比賽直播。賽況並不算樂觀，比賽時間結束的最後一秒，重劍三號位沒能出線，以14-15一劍之差負於E國選手……
如此一來，時局分明：
最早八強，最遲半決，蕭蘇寒和侯岳終有一戰。
*
交叉的女子佩劍32強結束後，半個小時不到迎來男子個人重劍16強比賽，賽程緊張，賽況焦灼，每一場對決都牽動全場觀眾的情緒。
再次看到蕭蘇寒，他的對面是泡菜國二號種子。
如果秋時雨此刻願意撇開視線去網上搜搜其他國家的比賽直播，他一定能聽到狂妄的、自負的泡菜解說正在狂吹自己的選手，他們堅信他能擊敗蕭蘇寒，從此揚名立萬！
國內沖浪聖地為了保護自家紫微星，也開始各種做法。
“任何詛咒統統反彈！”
“信女願意用前任10年壽命換蕭蘇寒一個冠軍！”
“蕭蘇寒奪冠，我一個年不吃瘋狂星期四！”
比賽開始，全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泡菜國選手起手防禦、偶爾試探找機會。
但凡他對面不是蕭蘇寒，或許是有機會反制的。
可之前的世錦賽上，他已經輸給蕭蘇寒一次，比其他人更懂得對方的張狂攻勢。熟悉的進攻風格之下，仿佛又喚起了被對方壓制得難以翻身的陰影……
這場本該你來我往、焦灼難分的比賽，最終比分是15-6。
從蕭蘇寒的角度來看，他發揮地很正常。
但現場觀眾和直播前的觀眾分明清晰地看到：對手直接被他打得失去自信了，畢竟這樣大的分差，哪怕外行看來都知道是實力差距。泡菜選手摘下頭盔後的臉色更是只能用灰敗來形容。顯然，這種壓制力已經蔓延到精神打擊！
被淘汰的已經不值一提，蕭蘇寒的征程還在繼續。
下午兩點半，男子個人重劍四分之一決賽開始。
中國隊唯二的兩名選手提前相遇，開啟內戰——
一邊是風頭正盛、高歌猛進的蕭蘇寒，一邊是穩打穩紮、經驗豐富的侯岳，他們相差兩歲，同樣是首次登上奧運舞臺，卻只能留一個去追逐獎牌。
秋時雨已經不太敢看了……
劍道上每有效誕生一分，兩名選手都將再次回到原點。
從5-3打到7-5，從8-6打到10-9。
其他隊可能嘴都笑歪了，恨不得他們耗死！
此時此刻，全場最難過的只有觀眾席上的國人。
最終，蕭蘇寒連拿4分，將比賽分數釘死在15-10。
取下頭盔的兩個人甚至都沒有抱一下，只是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
秋時雨在座位上呆坐了好久，才被喬絳和李昀州拉起來。
“我們之前在宿舍看他世錦賽直播的時候可沒這種感覺。”喬絳給他遞了灌汽水：“喝點兒吧，你看起來都快低血糖了。”
李昀州嘆氣：“四年一次的比賽，輸了真難受。”
他既為了好兄弟晉級比賽高興，又難免和那一刻失落的侯岳共情，從秋時雨這裏得知侯隊長的經歷後，更是悵然：“沒辦法，誰讓比賽只有一個冠軍……”
這頓中飯吃得挺沒滋沒味兒的。
李昀州都只隨便扒拉了幾口，他看著對面根本沒動幾筷子的秋時雨，難得沒說什麽，而是憂心忡忡地和室友們分析戰局。
“我們急也沒用，選手和教練自己會調整戰略吧。”
說著，喬絳又看向秋時雨：“秋寶緊張地都吃不下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秋時雨恍惚回神：“啊？”
“算了，沒事兒，相信蕭蘇寒！”
“蕭哥這要是贏不了，讓他從N國游回去——”
秋時雨郁郁了半個小時，被這句話忽然逗笑：“別啊！”
“幹嘛，你心疼啊？”李昀州見他笑了，故意逗道，“那你趕緊給人家加油呀，這會兒都休息了，發個消息說兩句唄。”
“還是別打擾他了……”
喬絳探出腦袋：“蕭哥萬一也在等你的消息呢？”
秋時雨一噎：“你又知道了？”
“我只是代入蕭哥這麽想啊，平時對秋寶那麽好，這種關鍵時刻，臭秋寶還不發兩句好話來安慰我鼓勵我，真是~”
李昀州：“你是懂代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奪冠，可能會久違的出現一些嘿嘿大家喜歡看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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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必然也有他開幕式做為旗手亮相的緣故。
但年輕網友顯然更喜歡樂子：他們愛看一些“室友帶我上分、我帶室友上奧運”的友好互動。樂得在嚴肅正經的旗手臉上, 看到屬於他二十歲的真實朝氣。甚至一些寫手、畫手明明不算多了解，卻樂得產出自帶完整劇情的條漫……
這才是健康、流動又豐富的網絡聲量。
作為拍攝者，@小秋同學也小漲了5萬粉。
到現在為止, 他這個既不是個人博主、也不是什麽產出號的私人賬號, 已經從最初的千把個粉漲到了十萬粉絲。
秋時雨本人十分不解：老天爺，他們到底圖什麽啊。
圖我能漏點兒蕭蘇寒的腹肌照給你們看？
蕭蘇寒發博不比他勤快得多？想看什麽直接去他那看唄！
喬絳作為半個身子踏進媒體行業的半專業人士, 給室友指出了本質：“中國人骨子裏就有一種愛看熱鬧的屬性。而且人家也不全是沖著蕭哥來的，你越是不露面, 直播鏡頭掃到那一點點, 效果就跟‘猶抱琵琶半遮面’差不多, 越勾得人越好奇。”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何況那一面雖然模糊, 卻是實打實的驚艷！
“別人也很好奇, 能和蕭蘇寒玩得好的人是什麽樣的。”
說到這兒, 喬老師自黑一把：“當然, 沒有蕭哥首肯，這個流量我是不敢蹭的。至於你嘛, 低調也挺好, 畢竟咱們A大的校友們對不鬧事的人包容度無限高。你看你在熱搜上走了一圈，本人不出聲，有誰主動跳出來爆料你的消息嗎？”
周雪優的教訓擺在眼前，名校buff是把雙刃劍。
除開和蕭蘇寒關系好這一點，秋時雨只是個就讀於A大的普通學生。正如他在學校也一向低調，所以這層保護，是A大學子們同步默契的結果。
“好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應付這些……”
秋時雨不是愛張揚的性格, 他的開朗是有範圍的，更不懂得處理這些遠勝於基礎交際難度的事情, 索性有喬絳開解，很快就也沒那麽煩惱。
等李昀州一到，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討論後天的賽程。
“十二個項目，一共比九天。”
“戰線拉得這麽長……”
喬絳看了看自己的預算：“回頭不得讓蕭哥請頓好的？”
秋時雨還挺稀奇的，問道：“你看完蕭哥比賽就走嗎？”
“哈哈哈哈哈哈！”李昀州笑得差點把人家店裏做擺設的屏風撞倒，手忙腳亂扶了一把，他又正襟危坐說道，“大老遠飛來一趟也不容易，我當時就是把能搶到的票都買了，奧運會四年一次耶，現在趁著讀書放假有空，以後上班帶孩子哪能這麽自由，說出來玩就出來玩呀。”
這番發言乍得一聽有些道理，細想又十分炸裂。
秋時雨震驚：“你和蕤姐連什麽時候生孩子都想好了？”
喬絳這會兒才剛到牽手親吻的階段。
他只能酸溜溜地問人家：“那你怎麽不帶她一起？”
李昀州收斂了笑意，說道：“別怪哥們沒提醒你，以後你和緣緣一起想做什麽都行，唯獨一樣：沒真到談婚論嫁、被對方家長正式認可的那一步，帶人家姑娘出來玩一定要慎重。近點兒的地方玩個兩三天沒事，像這種一個月都呆在外面的，你是浪得高興、得意忘形了，未來岳父岳母指不定怎麽給你扣分呢！”
秋時雨忽然沈默：他這不算和蕭蘇寒一起浪吧？
顯然，州哥也想到了這一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男孩子在外面也得好好保護自己，提高警惕。尤其是秋寶這樣的，一個不留神差點被泡菜人抓去畫泡菜國旗。”
秋時雨：……
喬絳又嘎嘎笑了起來：“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
國內因為蕭蘇寒的緣故，興起了網友對擊劍前所未有的熱烈關註，都不需要擊劍迷在超話科普賽事直播時間，大家已經自發地開始“補課”。
他們從最近的幾場資格賽、亞錦賽和世錦賽開始看。
因為時間有限，網友們一邊理解規則一邊配合彈幕食用，勉強消化完畢後，又去搜本屆幾支強勁隊伍的成績、了解了他們的世界排名。最後，大家得出一個結論：原來擊劍粉所謂的“體壇紫微星”是真的不誇張啊……
拜托，20歲的滿貫選手。
天王老子來了，他都必須得是紫微星！
前提是，本屆奧運會蕭蘇寒真的能成功奪冠。
在這之前的兩年，更多的體育媒體並沒有意識到蕭蘇寒的威脅，他們覺得：這個年輕人固然是實力不可小覷的，但一定會吃到過於驕傲自負的教訓。沒準要到幾年之後的24、5歲，當他迎來普遍意義上的高峰期、穩定期，才會真正的學會沈穩。
可這個年紀，已經在退役射程內了。
事實呢？
蕭蘇寒走的是一鳴驚人、趕盡殺絕的天才路線。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告訴其他人：你們天賦之上更高的是我的天賦，而我的努力更不亞於你們。
所有人的失敗更襯托出他的年少得志！
“這和我國賽遇到秋寶沒什麽區別。”
喬絳翻了幾篇新聞稿，似乎也找到了當年的“陰影”。
“最高分比我高好幾十分，什麽概念？他接近滿分，而我差點兒沒擠進大名單。可在此之前，我不說打遍B市無敵手，起碼也是種子選手。”其實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可喬絳回憶起來卻像是過了很久，“後來，我嘗試去反思，但比賽都結束了，再想又能怎麽樣呢？輸給他真是沒辦法……”
李昀州聽著覺得好笑：“怪不得當初你那麽跳！”
喬絳後知後覺自己的幼稚，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唄，看你們紮堆圍著秋時雨討論題目，其實我背地裏翻過很多白眼的。”
秋時雨遲鈍地“啊？”了一聲。
他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是嗎？”
喬老師嘆了口氣，頂著李昀州差點繃不住的表情，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你身上鈍感力比較強，對在意的人和事就很熱情真誠，不在意的視若無物，哪裏看得出來。”
說著，他又說起一樁大一時候發生的事情。
“當時蕭哥還被逼著參加了擊劍俱樂部的友誼賽不是麽？就因為周雪優。那會兒我們調侃蕭蘇寒，說他看不上比自己弱的人，有的甚至不配稱之為對手，可人家卻會因此記恨他好幾年、甚至十多年！”
“某種程度上說，你沒蕭蘇寒那麽傲，但也挺氣人。”
喬絳報了好幾個名字，又問：“知道他們是誰嗎？”
他先看向秋時雨，對方晃著小腦袋，後腦勺上的一簇頭發被風吹得飄起來，呆呆地支楞著。他又看向李昀州：“你呢，記得嗎？”
誰料李昀州還真記得！
“有兩個在隔壁B大，還有倆簽到了F大。”頂著秋時雨震驚的表情，州哥笑了，繼續說道，“那一屆的國獎名單，我這輩子一個都不會忘，因為我沒拿到。不僅如此，接下來的五年、十年裏，我會持續關註那幾個人。”
喬絳哈哈大笑：“看見沒，我們普通人就這麽記仇！”
秋時雨：……
*
蕭蘇寒比賽那天，608其他三人恐怕比他本人還緊張。
大家排隊入場前，喬絳還跑了一趟廁所。
秋時雨被他的情緒感染，反覆檢查自己的相機鏡頭，在心裏默背蕭蘇寒教過的幾套參數。
可能因為放票區域相同，三個人的座位都在一個區。
除了秋時雨那張被蕭蘇寒“嫌棄”太遠，被他換了一張位置更好、更靠近主舞臺的，那邊李昀州和喬絳也就隔著三個座……
D市用來比賽的擊劍館是新建的，典雅之中透著冷感。
但秋時雨此刻實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座場館。
他敷衍地看了一圈場地，首先確定了不同功能區域的位置，其中就包括目前還空蕩蕩的頒獎臺，之所以好認，是因為那裏立著三根升旗桿。
而今天，這裏將決出兩塊單人賽金牌！
場館內信號一般，608群裏慢吞吞地刷著消息：
喬絳：【還挺多國人呢，一會兒大家有口號嗎？】
李昀州：【不用喊，拿到分跟著節奏一起叫就行了！】
喬絳：【那多冒昧呀……】
秋時雨：其實他也有點兒喊不出口，怕影響狀態。
只可惜，本屆奧運會不讓帶任何助威鳴笛的小玩意，否則以國人的想象力和團結力，必然會在規則範圍內，極限地將這些小東西玩兒出花來。
……
今天是擊劍賽程的第一天。
女子個人佩劍和男子個人重劍交替進行。
兩項比賽都將在本日內決出最終的獎牌歸屬，賽程安排一貫如此，實際上留給運動員準備和休息的時間勉強算寬裕。
蕭蘇寒本人就說過：“只要比賽結束得夠快，就能留出更多時間休息。”
現在想想，這大概是他的經驗之談。
7點左右，各職能部門入場，現場媒體席、解說席也全部準備就緒，音樂響起，各國參賽運動員一一入場。
當蕭蘇寒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場館瞬間轟動！
秋時雨又一次感到震撼：蕭蘇寒在他自己的領域無所畏懼、威壓全開，他看上去是完全做好了碾壓一切對手的準備，狂妄得讓人心驚！
8點整，小組賽逐場開打。
這一階段每一小場比賽都需要集中精力去看：
因為得分往往來得很快，就在眨眼的一瞬間，一劍刺出！
隨著一個一個的得分點，劍道兩側的電子計分屏不斷更新分數，氣氛越發緊張。
秋時雨完全忘記了脖子上掛著的哨子。
他下意識地將每一個看起來“比較強”、“還挺厲害”的選手和蕭蘇寒做比較，然後飛快地在腦子裏得出一些並不專業的主觀結論：這人下盤步伐不如蕭蘇寒；這人不習慣主動進攻，好機會面前遲疑；這人在重劍選手裏顯得有點矮了，不如其他人腿長、手長……
比起大一那場宛如過家家一般的俱樂部友誼賽，奧運賽場上的廝殺才是真·刀光劍影！
輪到蕭蘇寒時，全場再次沸騰——
他光是站在那兒，氣場就已經從腳下鋪開。
小局拿分的速度比想象之中更快，蕭蘇寒一旦出手必有得分，劍道旁的兩面計分屏一邊幾乎凝固不動，另一邊則快速跳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局，從開始到結束遠不到3分鐘。
全場掌聲雷動，蕭蘇寒揭開頭盔，淡然敬禮。
秋時雨回過神來、剛想隨著現場觀眾一起鼓掌，只見他已經快速地擡手一揮，利落地轉身退場。從背影看去，蕭哥步伐輕松，心情應該也不錯~
交叉了女子佩劍的小組賽後，時間來到9點。
32強小組賽繼續展開。
相對64強，這一階段的比賽時間更寬裕，分作四輪進行，給選手們留出盡可能多的調整時間。選手之間的實力差異也開始得到放大：強的，比較強的，他們的身影格外突出！進攻和防守也變得更難糾纏……
光是秋時雨自己急沒用。
608的語音斷斷續續地開著，偶爾聽到喬絳嘰裏咕嚕的小聲吐槽，比如“剛剛那一下為什麽不計分？”，又比如“這個泡菜國的一看就很陰險狡詐”。
李昀州偶爾會提醒秋時雨：“你別忘記給他拍照。”
事實上，秋時雨的確忘得一幹二凈了。
“都看比賽去了，誰還記得拍照啊。”
“人家蕭哥就想看你拍幾張，又不要求你拍得多好！”很神奇，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喬絳，他像是領會到了，又好似還差最後一層窗戶紙，“別人拍的他不都稀罕，他就喜歡你隨手一拍，哪怕鏡頭都糊了一圈，回頭也能給你誇出花兒來！”
李昀州一噎，順著說道：“沒錯，你記得拍啊。”
秋時雨：……
*
場下，侯岳看到了觀眾席前排的秋時雨。
他朝那邊怒了努嘴，避開鏡頭正面、用擦汗毛巾擋著嘴問蕭蘇寒：“你家小秋同學在下面看著呢，忍到現在一個招呼都不打？”
蕭蘇寒目光清淩冷靜，語氣快而淡：“一會兒有時間。”
一會兒？
侯岳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指的是什麽，連忙提醒他：“你可得穩著點兒來！”他也是要出戰個人賽的，所幸目前這個階段，中國隊三名選手還沒撞上內戰，否則老王在旁邊光看著都要心疼了。
蕭蘇寒微不可見地點頭：“你也穩住。”
這神情，毫無疑問是在說：等著和你內戰。
侯岳被他一噎，剛想說什麽，又被人拉走去調試……
比賽還在繼續，蕭蘇寒幹脆利落地以大比分輕松取勝對手，率先出線16強。到此為止，他上午半場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
臺上秋時雨狠狠松了一口氣！
耳機語音裏，李昀州和喬絳還在小小聲地討論：
“四分之一決賽應該會有內戰了，看蕭哥輪不輪得到吧，我希望別輪內戰，讓侯岳先去消耗一波N國，他們還有身上有主辦方優勢buff。”
“別說得這麽滿，萬一三號位沒擠進來？”
當然，李昀州說得是最好的可能。
事實上，賽場上什麽樣的情況都有概率發生：蕭蘇寒出線後，就在後臺休息室看前場的比賽直播。賽況並不算樂觀，比賽時間結束的最後一秒，重劍三號位沒能出線，以14-15一劍之差負於E國選手……
如此一來，時局分明：
最早八強，最遲半決，蕭蘇寒和侯岳終有一戰。
*
交叉的女子佩劍32強結束後，半個小時不到迎來男子個人重劍16強比賽，賽程緊張，賽況焦灼，每一場對決都牽動全場觀眾的情緒。
再次看到蕭蘇寒，他的對面是泡菜國二號種子。
如果秋時雨此刻願意撇開視線去網上搜搜其他國家的比賽直播，他一定能聽到狂妄的、自負的泡菜解說正在狂吹自己的選手，他們堅信他能擊敗蕭蘇寒，從此揚名立萬！
國內沖浪聖地為了保護自家紫微星，也開始各種做法。
“任何詛咒統統反彈！”
“信女願意用前任10年壽命換蕭蘇寒一個冠軍！”
“蕭蘇寒奪冠，我一個年不吃瘋狂星期四！”
比賽開始，全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泡菜國選手起手防禦、偶爾試探找機會。
但凡他對面不是蕭蘇寒，或許是有機會反制的。
可之前的世錦賽上，他已經輸給蕭蘇寒一次，比其他人更懂得對方的張狂攻勢。熟悉的進攻風格之下，仿佛又喚起了被對方壓制得難以翻身的陰影……
這場本該你來我往、焦灼難分的比賽，最終比分是15-6。
從蕭蘇寒的角度來看，他發揮地很正常。
但現場觀眾和直播前的觀眾分明清晰地看到：對手直接被他打得失去自信了，畢竟這樣大的分差，哪怕外行看來都知道是實力差距。泡菜選手摘下頭盔後的臉色更是只能用灰敗來形容。顯然，這種壓制力已經蔓延到精神打擊！
被淘汰的已經不值一提，蕭蘇寒的征程還在繼續。
下午兩點半，男子個人重劍四分之一決賽開始。
中國隊唯二的兩名選手提前相遇，開啟內戰——
一邊是風頭正盛、高歌猛進的蕭蘇寒，一邊是穩打穩紮、經驗豐富的侯岳，他們相差兩歲，同樣是首次登上奧運舞臺，卻只能留一個去追逐獎牌。
秋時雨已經不太敢看了……
劍道上每有效誕生一分，兩名選手都將再次回到原點。
從5-3打到7-5，從8-6打到10-9。
其他隊可能嘴都笑歪了，恨不得他們耗死！
此時此刻，全場最難過的只有觀眾席上的國人。
最終，蕭蘇寒連拿4分，將比賽分數釘死在15-10。
取下頭盔的兩個人甚至都沒有抱一下，只是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
秋時雨在座位上呆坐了好久，才被喬絳和李昀州拉起來。
“我們之前在宿舍看他世錦賽直播的時候可沒這種感覺。”喬絳給他遞了灌汽水：“喝點兒吧，你看起來都快低血糖了。”
李昀州嘆氣：“四年一次的比賽，輸了真難受。”
他既為了好兄弟晉級比賽高興，又難免和那一刻失落的侯岳共情，從秋時雨這裏得知侯隊長的經歷後，更是悵然：“沒辦法，誰讓比賽只有一個冠軍……”
這頓中飯吃得挺沒滋沒味兒的。
李昀州都只隨便扒拉了幾口，他看著對面根本沒動幾筷子的秋時雨，難得沒說什麽，而是憂心忡忡地和室友們分析戰局。
“我們急也沒用，選手和教練自己會調整戰略吧。”
說著，喬絳又看向秋時雨：“秋寶緊張地都吃不下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秋時雨恍惚回神：“啊？”
“算了，沒事兒，相信蕭蘇寒！”
“蕭哥這要是贏不了，讓他從N國游回去——”
秋時雨郁郁了半個小時，被這句話忽然逗笑：“別啊！”
“幹嘛，你心疼啊？”李昀州見他笑了，故意逗道，“那你趕緊給人家加油呀，這會兒都休息了，發個消息說兩句唄。”
“還是別打擾他了……”
喬絳探出腦袋：“蕭哥萬一也在等你的消息呢？”
秋時雨一噎：“你又知道了？”
“我只是代入蕭哥這麽想啊，平時對秋寶那麽好，這種關鍵時刻，臭秋寶還不發兩句好話來安慰我鼓勵我，真是~”
李昀州：“你是懂代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奪冠，可能會久違的出現一些嘿嘿大家喜歡看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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