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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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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喬絳走後,蕭蘇寒直接起身將宿舍門反鎖。

秋時雨看他沈著一張臉回過頭,急得直往樓梯上爬,但反應更快的蕭哥抓他就跟抓小兔子似的, 兩條細腿兒才踩到第三級, 就被蕭蘇寒從後頭抱著、整個兒的被端了下來!

“跑什麽?我能吃了你?”

將人抱下來後,又輕輕放到桌上。

秋時雨氣他不聽話, 更氣自己不該輕易放出權限,氣呼呼地道:“你都這樣了, 我不跑等著、等著幹嘛?”

一雙水潤的眼睛瞪向蕭蘇寒的某處, 又氣又羞。

相對之下, 蕭哥連隔空連麥的都來過, 臉皮功夫已經基本修煉到滿分, 別說挺著個分量屬實不輕的玩意兒在秋時雨面前晃, 就算讓他現在脫了衣服, 這人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立刻將自己扒光,大大方方的亮出來。

男人嘛, 但凡有機會炫耀自己的資本, 沒人能忍得住!

“我都這樣?怎樣?噢,你是說勃……”

話還沒說完,秋時雨已經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了!

蕭蘇寒又順勢在他手心吮|吻一口,甚至伸出舌尖抵了抵,灼熱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目光從他臉上寸寸描過。

“不能說?秋寶,咱們可不帶這麽性羞恥的。”

但秋時雨顯然不是真的在羞恥,否則之前跑步連麥的時候就該狠狠拒絕一次, 他這會兒單純就是有點怕:進入正兒八經的試用期後, 蕭蘇寒的狀態過渡得過於絲滑!他像是籌謀已久,更像是成竹在胸。

秋時雨開始害怕自己招架不住, 陷入微妙的焦慮。

“別離我這麽近……”

蕭哥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到秋時雨身上,與他合為一體,被推了一把又湊上去,蠢蠢欲動的,蹭到一下算一下,爽到一下賺一下。

“我們分開多久了,我不過是想補回來點,很過分嗎?”

“你別這樣。”

他的睫毛顫巍巍地抖著,蕭蘇寒恨不得湊上去親一口。

“好,我不這樣,你讓我動再動,但現在咱們再抱一會兒!”說著,他又傾身上前,像抱小孩兒那樣將秋時雨完完整整地攏入懷中,感覺到對方動了一下、似乎想避開劍拔弩張的某個地方後,蕭蘇寒也不害臊,仿佛在交代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別管它,過會兒就冷靜了。”

秋時雨努力忽視那個地方,沒再將人推開。

等到窗外天色沈澱為紫紅色,室內光線跟著昏暗下來,蕭蘇寒就跟充滿電似的忽然站直,“該吃飯了!”

秋時雨這才頂著膝蓋把他隔開:“你去換衣服。”

“現在才嫌棄?剛剛不也抱得那麽緊……”

椅子上的小軟墊不輕不重地朝著他後背砸去,蕭哥仿佛背後長了雙眼睛,反手一撈輕松接住,輕聲笑道:“這幾天不太方便外食,我帶你去個地方吃飯。”

*

出去吃,吃的也不是什麽陌生的餐廳。

就是當初擊劍俱樂部友誼賽慶功蕭蘇寒帶608去的地方。

秋時雨還記得這家孜然小排做得很好,又或者說,各種菜品都做得好,保留風味的同時又很有講究。噢,還是蕭哥親戚家的店,放心。

“就咱們倆,不告訴喬絳和李昀州他們。”

定好菜單後,蕭蘇寒又特地出去了一趟,大概是打個招呼什麽的,回來後,給秋時雨帶了兩包小零食:“上次叔叔看你很喜歡吃,今天我打完電話後,他就提前準備了。”

秋時雨小臉一紅:“謝謝。”

兩人之前不是沒有單獨出來吃過飯,但這次真的不同了。

明明兩套餐食吃得各不相同,但整個過程中,蕭蘇寒竭盡所能地發揮自己的作用:夾菜,剔骨,切肉,盛湯,甚至連擦嘴這種事情都恨不得代勞。

如此無微不至,急得秋時雨臉上的溫度就沒下來過!

“真的不用這樣,我……”

秋時雨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我又不是斷手了。”

蕭蘇寒也一本正經地回他:“可我就想照顧你。”

伸手摸了摸對方紅得滴血的耳垂,他喉結滾動,呼吸加重,力道最終被阻攔在指尖,融於手背上繃緊鼓起的青色血管。

“你不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

“每次吃飯你都想辦法把他們喊上,嘴上答應不再無差別拒絕我,其實偷偷搖人給你護法,仗著有他們在我不敢亂來?”

秋時雨有那麽一點兒心虛,但不多。

“我起碼沒拒絕不是嗎?”

蕭蘇寒被他氣笑了:“對,是啊,秋寶真聰明。”

“反正你別這麽……你懂的!”秋時雨被他盯得渾身發燙,幾次想要說出控制詞,又覺得蕭蘇寒只是眼神過分、用不著這麽小題大做。

“這就覺得過分了?”

蕭蘇寒假裝委屈,放軟了聲音:“我還有那麽多想做的事情沒來得及呢,只要你隔三差五給我點兒獎勵,保證乖乖聽你的話。但話又說回來,目前呢,我有個亟待解決的訴求,希望秋寶大王通過一下申請。”

秋時雨咳了咳:“說說看。”

“看到李昀州隔段時間換一個的情侶頭像了嗎?什麽時候給我也安排一個?”

秋時雨:……

“你幼不幼稚?”

還情侶頭像?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蕭哥也學他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為自己申請福利:“你不換也行,我是打定主意要換的。這樣吧,也不要多明顯的,但我要獨一份的那種,最好是拍的真人照片,別拿什麽二次元動漫圖來敷衍我。”

這下輪到秋時雨被氣笑了:“你的要求還挺多。”

又要獨此一份,又要真人照片……

就直說要我的照片來做頭像唄!

既然能想到這件事情,那蕭蘇寒必然已經準備好了相應的說辭:“知道什麽叫做宣誓主權嗎?知道什麽叫做恪守男德嗎?我這是為了你好,秋寶,你想想我這麽大好一男人,放在外面也不太安全吧,你總得想想辦法保護我對不對?”

秋時雨聽得直發笑:你192的大個兒,一拳下去路過的豬都能被捶暈,誰行走在外能有你更安全?

蕭蘇寒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那你給不給嘛。”

“我沒有這樣符合你要求的照片。”

秋時雨起身就準備走人,蕭哥連忙把人攔住,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人一把勾了回來,好聲好氣地哄道:“你沒有,我有,你看看這張行不行?”說著,他從自己相冊裏翻到一張像素模糊、曝光離譜,更像是掃描下來的照片重新處理過後的圖片。

總而言之,一言難盡……

“這……你從哪兒弄來的?”

說到這裏,蕭蘇寒罕見的有點兒不好意思,語氣遲疑:“海鮮市場收來的。”

秋時雨:???

“你知道的,手機裏那些APP都是共享一套大數據,我在這個APP上愛搜什麽,可能回頭打開另一個軟件就會出現類似的推薦。我發誓我只是搜索了一下你的名字,看到有本地賬號出你的……你的照片。”

蕭蘇寒本意是想揪出一些私販秋寶照片的人。

結果沒想到呀,這人手裏頭是真有“貨”。

等他驗過貨,甚至還是寶貴的“限量版”!

於是順理成章的,買方賣方就這麽聯系上了。

很快,蕭蘇寒拿到了秋時雨高中公告欄裏貼著的照片原件。對方怎麽扒下來的已經不重要了,他也懶得追究,重要的是這東西的確是真的!但畢竟是兩年前的照片,放在公告欄裏常年光線直射,拿去精細掃描了之後,難免有些像素和曝光的問題,好在最終效果也因此更加朦朧,有股說不出的“白月光”味兒……

要知道,這可是16歲的秋寶!

老天爺呀,他真是嫩得滴水、又天真的過分,一雙清淩淩的眼睛,完全能用得上“漂亮”兩個字來形容,笑起來那長睫毛差不多要上下交疊了,臥蠶更是可愛極了~

同樣是比“耶”,有人看起來傻不楞登,只有他站在人群裏氣質絕然、耀目無比。

蕭蘇寒期待滿滿地問:“你現在的樣子,太多人知道也太顯眼了,我用了怕回頭就有人來扒你的資料。就用這張怎麽樣?”

秋時雨欲言又止:這張難道就不顯眼了嗎?

但蕭蘇寒的考慮總歸沒錯,18歲的秋時雨長開了,模樣更招人,一張不帶正臉、單純撥弄眼鏡的照片都能在校園墻上狂攬四位數點讚,再低調也架不住腥風血雨。

還是這張模糊的更好,氛圍本身就很適合拿來做頭像……

*

當天晚上,蕭蘇寒一應社交賬號統一更換了頭像。

朋友圈躁動是意料之中的:

【酸哥有情況呀?】

【突然換頭像?待我細品……】

【這誰啊,臥槽,難道是我老婆?#口水】

【酸哥高中有這麽漂亮秀氣?我暈!】

【酸哥,家裏還有妹妹嗎?可以介紹給我#害羞】

至於公開的社交賬號主頁,情況完全稱得上是暴動了!

“來個人跟我說說,這是蕭哥小時候嗎?”

“抱一絲,他16歲就長得和現在一樣了,顯然不是本人。”

“這不是,我失散已久的校園白月光?”

“好了,侯隊幫忙澄清了,是和朋友打賭輸了換頭像。”

“侯隊,你真的,我哭死,誓死守護是吧?”

“不是,打賭進門邁左腳邁右腳真的很離譜啊!”

“男生之間什麽賭都能打的,如果你懂的話……”

就像蕭蘇寒早早準備好了說辭來堵住秋時雨的拒絕,他也同樣預料到自己在這個節點上換頭像可能面臨的輿論浪潮,提起請了侯岳來打圓場,主打的就是一個預謀已久但出其不意。

至於侯岳,他這個隊長當得可謂是嘔心瀝血!

擔心隊友被網友大眾八卦,擔心隊友對象被迫曝光。

除此之外,還得一邊強迫自己消化“原來蕭蘇寒談了個男生”這個事實,一邊不動聲色達成“澄清”的效果,防止他單方面的公關效果看起來生硬刻意。

盡管“蕭蘇寒和他朋友打賭,進門邁左腳輸了就得換頭像”這種事情聽起來真的很離譜……

甭管網友們願不願意相信,蕭蘇寒目的已經達成了。

只是608群裏李昀州好奇問起來時,喬絳快人快語、自以為清醒地道:“他們看不出來,我可是一眼就發現了,這根本就不是別人,是咱們秋寶!瞧瞧這眼睛、鼻子和嘴巴,除了他有本事長成這樣,還有誰?”

“只是我想不通呀,之前寒假我給秋寶拍了那麽多好看的照片,蕭哥你為什麽選這張?”

喬絳甚至還替秋時雨抱不平:“你就欺負人家脾氣好!”

“打賭打輸了,還不給人選張更好看的。”

秋時雨納悶:“你什麽時候發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喬絳下意識就答道:“那會兒你睡了唄,我打包文件傳給蕭哥啦,原來他沒發給你嗎?真是不夠意思啊,偷偷獨享是吧!”

聽到這裏,蕭蘇寒已經心虛地後撤了。

秋時雨站起來,隨手挑了件趁手的“武器”:一袋薯片。

他居高臨下踩在椅子上,一把勾住蕭蘇寒的脖子,往他背上一跳,用薯片敲他的肩膀,嘩嘩作響:“為什麽藏了照片不告訴我?”

蕭哥單手撈住他的腿彎,把人往自己背上一顛。

“我連喬絳那兒的原件都恨不得刪了,還給別人看?”

秋時雨一時語塞。

又被顛了一下,這才哼了一聲評價道:“小氣!”

“我就是小氣,最小氣的人就是我。”蕭蘇寒理直氣壯地捏了捏他的小腿肚,“這兩人最好明天也不要回來,就我倆呆在一起……”

*

秋時雨抽屜裏的藥,蕭蘇寒是回來第二天發現的。

人總是怕什麽來什麽,前一天為了圓一個謊、他裝模作樣地給秋時雨腳踝上藥油,結果當天晚上兩人窩在床上一起電影,秋時雨下床拿東西真不小心扭了腳!

這下可把蕭哥心疼壞了。

他過去一向在意“避讖”,比賽回來之後也定好了再去雍和宮還願的日子,眼下發生了這種事情,蕭蘇寒心裏難免留有一個疙瘩。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秋時雨還睡著。

他心裏惦記著事情,下床就想拿藥給他先按按。

這不翻不要緊,一翻抽屜,那擺在一列的多出來的幾盒藥瞬間刺痛了蕭蘇寒的眼睛!

他屏息楞了好一會兒,才敢伸手去拿起來看。

確定過主要治療方向和用藥效果後,蕭蘇寒心裏一塊石頭勉強落地,但仍然沒有放松,他小心拍下照片保存到手機相冊,又若無其事的按照順序重新將藥盒歸置原位,好好合上抽屜,這才輕聲踩上樓梯回到床上,小心翼翼伸手圈住秋時雨的手腕……

“中午吃點清淡的吧。”

秋時雨毫無知覺地答應了:“都隨你。”

蕭蘇寒叫的定制餐,由校園跑腿帶進來。

飯還需要等,在這期間,秋時雨不動聲色地拉開側面的抽屜,小心又無聲地拿出定量的藥順水服用,他並不東張西望地躲著吃,因為蕭蘇寒正帶著耳機在看前幾天的擊劍團體賽。

也因為如此,秋時雨並沒有發現對方沒開聲音。

僅僅只是隔著耳機,蕭蘇寒依然能清晰聽得到藥片、膠囊一一從鋁箔包裝裏剝離的聲音。

他從前分明不吃藥的……

蕭蘇寒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也許就是上次。

飯後,秋時雨打開電腦刷了會兒網課,靠著椅子有些昏昏欲睡。蕭蘇寒拖著自己的椅子坐到他身後,用一只胳膊攔在他後肩,防止他直接磕到堅硬的椅背上。

“困了?那回床上睡會兒吧?”

“不……”

秋時雨只是有些犯困,但勉強能撐起精神。

他甚至主動找了一個話題:“什麽時候把蕭二毛帶來?”

蕭蘇寒一怔,隨後柔聲道:“再說吧,它在隊裏野慣了,現在胖得不成樣,比狗還長得的大,成天上躥下跳,我怕宿舍這地方關不住它。”

秋時雨也不太失望,點頭道:“也是噢。”

“等哪天時間充足,我帶你過去看看?”蕭蘇寒是不忍心在秋時雨臉上看到任何失望的情緒,哪怕只有一絲絲。

“可以嗎?”

“又不是什麽重兵把守的機關單位,可以過去看的。”

“好……”

又撐了一會兒,秋時雨到底沒扛住,脖子後仰、慢慢地倒在了蕭蘇寒的胳膊上,他閉著眼睛、額發被風扇吹得微微擺動,眼睫濃密纖長,像展開的蝶翼,鼻梁細挺、嘴唇紅潤帶著漂亮的光澤,看得蕭蘇寒心軟又心動。

“秋寶?”

他壓低聲音輕輕喊了一聲,又喊了第二聲。

秋時雨似乎真的睡熟了,嘴唇微微地張開一點兒。

蕭蘇寒胸腔裏的一顆心又開始砰砰直跳,僵著一條胳膊並不影響他此刻的動作,他緩緩低下頭,無限接近地用目光描繪這張臉:真好,真好,秋時雨對他甚至不設防!

碰到他唇角的瞬間,蕭蘇寒幾乎想呻|吟出聲!

好軟……

但更多的,他不敢再做。

正如第一次擁抱的儀式感,他覺得初吻也應當如此。

窗外有陣陣蟬鳴,帶著暖意的夏風被玻璃窗攔住,洗得發白發亮的窗簾掃在兩側,進入室內的光線落在秋時雨身上,仿佛為他加了一層柔光,蕭蘇寒撐著僵硬到近乎麻木的一條胳膊,就這麽靜靜看著他,心中生出無限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蕭哥:小氣,但又不完全小氣

以及,不舍得再讓秋寶痛痛,接下來會好起來嗚嗚,姨姨姐姐們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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