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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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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0月中旬過後迎來幾場雨,B市漸漸有了入秋的感覺。

自打秋時雨過了生日,608宿舍也迎來短暫的平靜期。

再次熱鬧起來,是因為陸續舉行的學科競賽。

國際賽事門檻高,甄選環節相對覆雜。

兩相衡量,國內大大小小的比賽更適合拿來刷履歷。

就連念叨著要躺平的喬絳和李昀州也激起了戰意,開始積極備戰。一時間,整個608充滿了卷生卷死的濃烈學習氛圍!

集訓結束的蕭蘇寒回來,差點兒不敢邁進來。

“你們這……”

真讓人難以置信啊!

喬絳笑道:“酸哥別怕,等到期末前還有一波更狠的!”

李昀州也插科打諢:“還好咱們宿舍有秋哥在。”

蕭蘇寒放下行李,徑直走到秋時雨椅子後面抱臂站定。

這幾天連續降溫,不管早上還夜裏都涼颼颼的,喬絳他們體熱火旺依然穿短袖,而秋時雨不同,他看起來就怕冷、也的確十分怕冷,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袖套頭衛衣,帽檐處鑲著帶品牌logo的黑色細邊,連帽隨意堆在背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宿舍室內其實不冷,但秋時雨的袖子卻一直收到手腕,還蓋住一半的手背,被書桌上方的燈光一照,整個人白得晃眼睛。

這小子雖然感覺到蕭蘇寒過來了,但手上動作卻沒停。

“酸哥回來了?你們班長前天來找過一次。”

“我知道,她發消息跟我說了。”

“那就好。”

直到手頭事情告一段落,秋時雨才回頭看向蕭蘇寒。

“酸哥吃飯了嗎?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去啊。”

其他兩人的自制力實在算不上多好,這些天能堅持下來全靠copy秋哥作息、強行專註。這下一聽秋時雨說要“吃飯”,立刻什麽都不管了,齊齊高舉雙手響應:“好耶!”

那蕭蘇寒還能說什麽呢?

四個人很快投票決定了要去的食堂,好巧不巧,又點了招牌菜:茄子排骨煲。

喬絳和李昀州毫無知覺,飛快地勾選要加的配菜,只有秋時雨要笑不笑地對上蕭蘇寒的視線:“哈哈,酸哥,反正你也喜歡吃排骨嘛。”

蕭蘇寒累得要死,半天都沒休息就趕回來,也懶得多說。

等菜上來了,喬絳猛吃了幾口才想起要關心室友:“酸哥,我聽說你們明年的比賽很重要?”

“是啊。”蕭蘇寒點頭。

關系到奧運會的參賽資格,能不重要麽。

“喔,我就是問問!上個禮拜天和社團一起出活動,去拍咱們學校擊劍俱樂部的宣傳冊,聽他們說起這事兒。不過,他們之中也有專業運動員,沒資格集訓備賽嗎?”

喬絳想問就問了,卻沒想過人家裝逼資本有限。

學校裏有個現成的在役選手在,人低調不愛來事兒,開學到現在都沒來俱樂部報道,他們那些個連國家隊都擠不進去的又算什麽呢?

蕭蘇寒也沒心情拆穿,只是淡淡道:“各有安排吧。”

拿個國二證好降分上大學,實則進了大學以後再也沒正經比賽過,個人積分早八百年前沒刷新,這樣的運動員也能叫做專業運動員?

從蕭蘇寒的角度來說,他對這類人是無感的。

可白紙黑字的招生政策擺在這兒,他自己同樣是受惠者,沒有特招,也許都夠不著A大的門檻……

如果沒上A大,那——

“芋頭都熟啦,快點夾走!”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蕭蘇寒的走神。

如果他沒上A大,那自然也就碰不上秋時雨……

*

蕭蘇寒回來後,該上課上課、該訓練訓練,和從前沒差。

唯一不同的是,他和秋時雨明明共處一個屋檐下,頭對著頭睡,甚至能清楚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卻不如之前那樣親近了。

秋時雨很忙,他的課表總是很滿,又要參加競賽。

十月下旬,決賽通知下來的那天,中午還見他和喬絳一起刷steam的雙人游戲,兩人吵吵鬧鬧、一對臥龍鳳雛互相下飯,下午就跟著導師同學一起去外省參加比賽了,傍晚到地方才急急忙忙掛一個電話回來。

“秋哥說走太急,忘記收床單和被子!”

喬絳接到電話後,又說給另外兩人聽。

話音剛落,蕭蘇寒已經起身去陽臺幫他收東西。

全宿舍只有秋時雨換洗最勤快,倒也不是潔癖,只是習慣一個月左右換一次床上用品,那床小被子更是精心手洗。

喬絳見他去了,大喊了一聲“謝謝酸哥”又扭過頭。

蕭蘇寒一一疊好裝進防塵袋,再去取下小被子。

這一秒,他鬼使神差的停住了——

李昀州正在和女朋友連麥做作業,喬絳一心二用、一邊聽歌一邊刷題,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

蕭蘇寒深吸一口氣,用鼻尖輕輕靠近這床並不大的毯子:

軟乎的毛,輕柔溫暖的觸感,洗滌液香氣並不重,以至於沒有蓋過主人的體香。

而這種氣味,蕭蘇寒在靠近秋時雨時無數次聞到過。

“哦對了!”

喬絳取下耳機突然扭過頭,蕭蘇寒心臟狂跳。

“我上次就想說了,你們知道嗎,秋寶出去玩兒還帶著他這床小被子哦!”這個發現在喬絳心裏憋了大半個月,趁著今天這情況說了出來,“可他這次出門沒帶耶?”

李昀州表示不可置信:“出去玩兒也帶著?”

“對,沒想到這麽誇張吧?這要是傳出去秋哥有個阿貝貝,大家應該會震驚到生吞拳頭吧,就……真的很割裂啊!”

這次秋時雨走得急,沒來得及拿被子。

這樣一來的話,他在外比賽住在酒店能睡得著覺嗎?

蕭蘇寒疊被子的手一頓,嘆了口氣:“總要習慣的。”

李昀州好奇不已,湊上前認真看了看:“這條小毯子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用了這麽多年居然沒怎麽掉毛,還挺蓬松呢!”

毯子質量好是一回事,但秋時雨對待它一定也用心了。

十八歲的男孩子有阿貝貝是有些小羞恥。

但這件事情一旦放到秋時雨的身上,似乎又有些可愛。

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蕭蘇寒“口不擇言”地拿這事兒涮新室友,對方當即漲紅了臉,那副既氣又羞的表情,現在的蕭哥想給自己呼一巴掌:你真該死啊!

*

兩天後,秋時雨帶著一塊金牌回來了。

校內的推送文比他先一步到達,合照裏的秋時雨好看得清新脫俗、熠熠發光,明明大家都穿著紀念衫,只有他穿起來有股樸素、清秀的書生意氣,顯得格外出挑。

“還是我秋哥給力!”

人剛到宿舍,喬絳就先一步吹上了,端水捶背的。

秋時雨的確累了:“我這兩天都沒睡好,X大那邊還有蚊子,這明明都 11月了……”

蕭蘇寒伸手點了點他脖子左側的一個紅點:“被咬的?”

“對呀!”

秋時雨也伸手去摸,順便又撓了一下。

還想撓第二下時,蕭蘇寒輕輕抓著他的手帶了下來:“別抓了,越抓越癢。”他轉身從一個小箱子裏拿出藥膏遞過來,“塗一點吧。”

秋時雨也不問這東西有沒有用,說塗就塗。

主打的就是一個信任!

蕭蘇寒側身看著,目光幽深:給你的也不問是什麽藥,上手就塗。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可乖的時候又乖成這樣……

心思幾經回轉,最後,他也只是伸手揉了一把秋時雨長長的狗啃劉海。

作者有話要說:

抱一絲啊,今晚上有點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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