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關燈
第13章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秋時雨從早到晚上了五大節課。

下課的時候,天邊已經掛滿了鑲著金邊的晚霞。

他原本的打算是吃了晚飯回宿舍收拾行李,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等到明天一早,趙明思就會過來找他一起集合。

至於晚餐,不用吃得太多。

第二天上午有超過三個小時的車程……

但這一聲“秋時雨,下樓有驚喜”屬實驚到了人!

教室裏沒走的除了秋時雨,其他人也來了看熱鬧的興致。

“什麽驚喜?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你們下課休息都不看窗外嗎?早就有人在擺東西了。”

“別告訴我A大有這麽俗的人!”

“不是,人家擺得還挺好看的……”

秋時雨單肩背著包,忽然就有點兒進退兩難。

同學一手搭在他肩上,可憐的同時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秋哥,要不哥們先下去幫你探探路,拍個照片給你看?太冒犯的那種咱們就別管了,換個樓梯偷偷溜走吧!”

大家夥兒正說著呢,又有人帶來了前線速報——

“秋時雨,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那人看著還行;壞消息,人是男的!”

這下算是油鍋裏滴水、炸開鍋了!

“真的假的?這人沒打聽我們秋哥喜歡什麽類型?”

“要不我現在裝作掃大樓的,下去把他東西全掃了!”

“別別別,別亂來!照我說,秋哥你要是不想上明天的表白墻熱門,直接從C門走,繞點兒路回公寓。”

秋時雨也想著幹脆眼不見為凈。

憑什麽別人當眾告白他就一定要停下來?

先不說這份取向對不對得上,就這樣的方式,秋時雨是一丁點兒也不喜歡!仿佛把人架在火上烤,又好像動物園裏任人觀賞的猴子。搞這麽一出,也不知道是滿足了誰的表演欲,反正秋時雨尷尬地起雞皮疙瘩。

他這腿才剛剛邁出教室,打算和同學換一個出口走,就聽到有人飛快地跑過來,從後門往裏看,急聲問道:“秋時雨走了沒?”

“沒呢?秋哥剛剛還在!”

“秋時雨,有人找——”

兩人同時探頭,隔著教室對上視線。

這人不是蕭蘇寒又能是誰?

課表上說秋時雨這節課在實驗樓機房,結果他去了機房撲了個空,才知道臨時換課回到了教學樓。要不是蕭蘇寒體力好,經得住大半個校園來回折騰,他怕自己好不容易趕上時,人已經被吃瓜群眾包圍在了熱鬧中心動彈不得……

蕭蘇寒也是真急了,上前來拽著秋時雨就跑走了。

“誰啊?”

“秋哥室友。”

“那沒事兒了。”

“放假了家人們,下周見!”

少了主人公,教學樓下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徒然破開一個口子,大家七嘴八舌地道:“秋時雨下課就走啦”、“沒看到秋寶啊,可能走別的門了吧”、“散了散了,天幹物燥,整這些萬一起火了怎麽辦?”……

要告白的那位大兄弟也懵了:“他真的走了?”

“真走了。”

他偏不信,硬是守著那些東西等到第六大節課開始,才被保安和保潔一人勸、一人拉,強行撤離了現場……

*

秋時雨被蕭蘇寒一路拽到東操場,二人才停下腳步。

此刻的霞光由金轉紫,大團大團的雲染上浪漫又神秘的色彩,擠擠攘攘地掛在天邊。沒有離校的學生們繞著跑道慢悠悠地散步,草坪、看臺上多得是成雙成對的,還有人搬了樂器、麥克風在彈唱。

“你還沒走啊?”

“我要是走了,明天你就該上表白墻熱門了。”

秋時雨抖著肩膀尷尬一笑:“沒有那麽誇張。”

蕭蘇寒取下他的帽子,隨手揉了一把狗啃劉海,又給人重新戴上。

“去到地方記得在群裏報個平安,別玩著玩著就失聯。”他也不知道自己操心這些圖什麽,侯岳的車都停在校門口了,還是跑了這麽一趟,就為了交代些有的沒的。

“酸哥,我再過幾天就十八了。”

蕭蘇寒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行了行了,知道了!禮物在路上了,當天一定送到你手上。”

兩人又沈默地走了一圈,靠近跑道出口時,秋時雨果然拐了過去,朝蕭蘇寒揮揮手:“你集訓加油,我先去吃飯了。”

男孩子之間的確不適合摻雜矯情的氣氛。

秋時雨隱約能察覺到一點兒,他不是很能適應這種變化,索性直來直去、以“直”應百變,不管誰使出什麽百轉千回的招數,都能幹脆利落地把氣氛瓦解殆盡。

蕭蘇寒目送他走遠,直到褲兜裏的手機震到第二輪了,才接起電話。

“來了,別催……”

要不是怕晚高峰堵車尿急,侯岳都要點第二杯奶茶了,他看蕭蘇寒又是一臉喪氣模樣坐下,甚至都有點兒習慣了,故意逗他:“A大的課有這麽難?”

蕭蘇寒答非所問:“哥幫我把東西簽收了?”

侯岳點頭:“生怕給你磕著碰著了,放在地毯上。”

“……那就好。”

作為隊長,侯岳充分發揮職責,從各方各面關懷這批小將,又試探問道:“你有情況了?”看著也不像啊!

“哪有!”蕭蘇寒矢口否認。

“行吧,沒有就沒有。”

侯岳開上大道,單手把安排表丟到副駕人身上,目光直視前方路況,隨口交代道:“你之前說有事兒要單獨請假出去,集訓總辦這邊原則上是不同意的,但特事有特辦,其他時候安分點兒,關鍵時刻才能放你請假出門。”

言下之意,9號之前都給哥按捺住!

蕭蘇寒點點頭,悶聲道:“知道了。”

但作為師兄,侯岳又要多問一句:“你請假出去幹嘛?國慶收假後學校那邊還給你額外留了一周的假,別告訴我這麽快的功夫就認識了哪個校外的妹妹。”

“哪有什麽妹妹……”

“我說呢,否則樂高送出去,誰樂意拼那八千一萬塊?”

蕭蘇寒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麽解釋才不會越描越黑,有氣無力地道:“樂高是送我室友的,他過幾天就十八歲生日了。”

侯岳慢慢點頭,若有所思:“是嗎?”

這一口氣蕭蘇寒還沒放松下去,他又緊接著問:“從少年組到現在,哥認識你都八年了,還不知道生日禮物長什麽樣呢!”

蕭蘇寒心虛:“明年一定送。”

侯岳好笑地道:“跟你開玩笑,你那點兒補貼自己花都嫌少,還買什麽禮物。不過,你和室友他們的確相處得還不錯?”

“……還行。”

還行這兩個字,可太籠統了。

蕭蘇寒是擊劍隊的新核心,走到哪兒都是受歡迎的。

無論是同學還是隊友過生日,他人能來已經很不錯了!

關系好的如侯岳這麽幾年也沒見特地收禮物,當然,要是真送就見外了。可相比之下,蕭蘇寒給認識一個月的同學兼室友送禮物,這事兒本身聽著就挺玄幻!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你不能指望一個前一天還笑嘻嘻扯女孩兒辮子的男生,突然就懂得在她們月經期間送紅糖水、送暖寶寶……

蕭蘇寒什麽時候這麽體貼過?

所以,侯岳下意識認定了一件事:

蕭蘇寒那個室友,家世能力上一定有過人之處!

*

大學生旅游就像特種兵跨地圖行進。

在極限時間內爭取玩遍所有,主打一個執行力!

秋時雨頭一回體會這種形式的集體旅游,體力竟然也能跟得上,全靠新鮮感在支撐。

不得不說,這三天時間,他也的確嗨過頭了,除了中途和爸媽打過一次視頻電話,宿舍群裏99+的消息硬是沒看過一眼。

可以說,他把蕭蘇寒之前說過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而喬絳和李昀州每天都聊天,難免提起趙明思這號人物。

窺屏的蕭哥忍不住了,一臉若無其事地經過:【這人我知道,是他初中同學。】

李昀州很快打字回覆:【酸哥情報過時了!】

【趙明思在我們班是打明牌來著,他對秋寶的心思可以說是眾人皆知,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這次X市校友會去的幾乎都是有伴兒的?據我所知,往年他們出去玩可都是變相聯誼噢!】

蕭蘇寒懂了,但又好像沒完全懂。

他躺在基地的雙人宿舍床上煩躁地翻了個身,隔壁的侯岳嘟囔道:“明早還有負重15公裏,你大晚上烙餅呢?”

酸哥渾身僵住,打字的手有點不受控制:

【什麽意思,秋時雨這小子專招男人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躲過了,又好像沒躲過(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