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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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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野男人

親吻過的氣息未平,梁青臾半個身子也還緊緊地貼在徐陸身上。她仰起頭:“你不會是女朋友一時半會回不來,又這麽巧老是碰見,才來找我當個消遣的吧?”

徐陸明顯一怔:“什麽女朋友?”

“這麽久了,你沒找別的人麽?”

“沒有。”見梁青臾嘴角勉強地勾了勾,他又強調了一次,“真的沒有。”

“我每天都很想你,怎麽找別人?”

“你騙人。”

她接得清脆,眼底隱隱起了霧:“你那天早上答應了要等我回來的……還不是睡完就跑了,還留個什麽字條讓我向前看……”

“騙子。”

那些拼命藏了一千多個日夜的委屈,就像老房子著了火,澆不熄摁不住,在心裏燒得煙熏火燎,熏得她聲音幹啞,眼底氤氳。

她知道他不是隨便就放棄的人,知道他有些苦衷,她在所有人面前扮輕松,從來都沒有哭過。直到前天,這個一聲不吭走掉的混蛋總算回來了,卻是來找她兌現當初要做朋友的承諾。

“你想走就走,想反悔就反悔,你當我是什麽?”

徐陸看著她,方才湧上頭的沖動像是轉了個彎,狠狠地打在臉上。

是啊,是他自己要去當那默默承擔的大男人,她說了要和他一起,是他先拋下她的。現在又還在利用她心裏的那點不舍,想把她拉進深淵。

“對不起……”他低聲說著,心裏不舍,但又不得不松開她。

攀在肩上的手卻忽地扣住他的後頸,梁青臾探起身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嘴裏泛開一陣甜腥,他扶著她的腰,輕柔地回應著。

齒尖不斷地刮過微微翻開的皮肉,剛被舔舐走的血又不斷淌出新的來。

吻了許久,梁青臾松開他,又伸手捏了捏他那瓣有些紅腫的傷口,眉稍微微上揚:“疼嗎?”

他看著她,搖搖頭。

是疼的,哪兒都是疼的。

“你活該的。”

她說著,墊著腳又輕輕貼上來,雙手順著領口插進去,輕柔地撫向他的脊背。他那些偃旗息鼓的欲望像是被吹進了火星點點,在枯萎的草地裏隨風燎原。

他吻著她,抱起她,朝著熟悉的房間走去。

窗外的樹枝在風中敲打著玻璃,一聲聲,輕柔地,激烈地,裹著風夾著雨,愈漸急促地撞擊著。

屋子裏亦是溢滿了濕意,空氣中回蕩著沈默而急促的喘息,在他耳畔,在他心裏。因情動而微顫的雙手時急時緩地撓在他身後,指甲刮過脊背,像是拽緊了韁繩,牽動著他向前。

再深些,再快些。

短暫停歇間,她抽著來不及平息的氣聲:“我很想你。”

“每天都很想你……”她說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濕氣凝成水珠,不爭氣地往兩鬢滑下去 ,沒入發間。

他微微分開些,輕撫著她泛紅的臉頰,深深地吻上去。

他方才差一點又要退縮了,又一次,再一次,還是被她牽回來。

他不想再想那許多有的沒的,只要她還要他,他就願意湊上來,哪怕是最後一根骨頭,他也不在乎了。

散落在床邊的衣服裏,微信的提示音不斷地響著,一聲聲,倒像是比床上的動靜更著急。渙散的意識被催得收攏,梁青臾這才想起,她剛進門前還回覆了梁文華的消息,說馬上就回來。

“你等會兒……”

她抽出手,探著去摸手機,聽這動靜,肯定是剛才不知什麽時候發了消息她沒回,這會兒已經有些急了,得回個消息說臨時有事,要不焦急的老父親搞不好要打電話來了。

她現在哪裏是能接電話的狀態。

徐陸停了下來,看著手機的光映在她臉上。

“催你回去了?”

“嗯。”

梁青臾手還有些抖,打字半天摁不準地方。夜色因驟雨來得很早,背著光,她也沒註意手機後面那張已經酸到發酵的臉。

徐陸看著她專註回消息的樣子,被欲望壓著的理智在掙紮著擡頭。

就在剛剛,還說著想他的。人還在他這兒,心已經去別人那了嗎?

可至少今晚……他想再做個好夢。

消息剛發出一條,手機就被猛地扣到床上,徐陸整個人壓上來,另一只手摸索著探向她的後腰。

“不要走……”他含糊地哼了聲,不等回答便堵上了她的嘴。

“你等……等會兒……”梁青臾剛回了一條,話才說到一半,但壓在身上的人絲毫不給她說完的機會,身下也接續著用力。

一聲聲喘息撕開了她想說的每個字,隨著上上下下的起伏,碾成一個個語義不清的音節。

落在耳旁的手機響起了語音通話的音樂,扣在床上微微震動,映著瑩瑩微光。她發了一半就沒了下文的消息,果然招來了關切的老父親。

那簡單又熟悉的旋律,是催她歸家的鐘聲,是勒在他喉間的絲線,一聲聲收緊。

腰下忽地一空,徐陸將她托起來,轉身抵在墻邊,遠離床上還不斷響著的催命符。她雙腳懸了空,只得下意識地纏在他腰上。

“你放我下來……”她都能感覺到他全身繃緊,手臂也因重量而微微顫著。

“不放。”

他堵上她的嘴,舌尖瘋狂地往裏探尋著,挑撥著,仍由她推搡也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如海浪拍岸,一浪又一浪,在那峽谷岸邊激起水花四濺。

他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麽理智,也不想要半點理智。

直到繃緊的全身不可控的微顫,她倒是很快反應過來,用力地推了推他,卻還是沒趕得上。半空中懸了好一會兒,她也有些力竭,下意識地抱緊他。

“徐陸你混蛋……”她有些嗚咽地念著,他過去哪裏是這樣的人。

那些沖動像野火燎原一樣地沖上來,又在大雨傾盆後迅速地熄了去。

徐陸將懷裏的人輕輕地放回床上,他一站起來,便漏出來些沾在床沿邊,他又轉身拿了抽紙,半跪著幫她擦幹凈。

他的確是個混蛋啊……

床上的手機識時務地安靜了一小會兒,又響了兩聲消息。梁青臾緩了緩氣息,先拿手機回消息,剛才話說了一半又不接語音,要編的解釋又多了幾條。

徐陸安靜地等她回完,這才從幹啞的嗓子裏擠出點聲:“他來接你嗎?”

“誰?”梁青臾擰著眉,剛飆上 170 的心率降下來,腦子裏格外地清晰。

“這麽大的雨,他不來接你嗎?”

這熟悉的茶味。

梁青臾看著他,之前那些沒頭沒腦的話,像一個個線頭,在腦海裏自動地串了起來。

不會吧?

她忍不住笑:“你以為是誰打來的?”

徐陸抿了抿嘴,方才被她咬破的地方還有些生疼。誰?你男朋友,你老公。他不想說。可她一直死死地盯著,就非得等他的回答。

“你不是……要結婚了麽……”他咽了咽,從喉底擠出個拐彎抹角的答案來。

“是啊。”她嘴角一勾,“還有大半個月。”

她看他低下頭,眼簾垂著,一副又要開始死機的模樣,有些想笑,但又忍不住想再戳戳:“你要早點來找我,或許還能多當兩個月的野男人。”

徐陸半晌沒個動靜,梁青臾微微低頭看向他,被他一把抱住。鼻尖在她耳後輕磨,手輕覆上她的背,鼻息短促地抽了幾下,帶著些潮濕的氣聲:“你別不要我……”

梁青臾趕緊推開他,指腹蹭了蹭他眼角,這下是真的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了:“我開玩笑的。”

她以前這麽說,他都很快能轉過彎來接她的話,但這會兒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是我爸催我回家吃飯。”她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了看,又狠狠捏了捏他的臉,“徐陸,你以為我是邊應付著未婚夫,邊跟野男人偷情的海王是嗎?”

“你不是。”

“那我們現在是在幹嘛?”

她笑著湊到他跟前,差不多也把今天的事想明白了,“山山跟你說我今天會過去,你專門在那兒等我的?”

“我去了才知道你們……你們也會來。”

劇情和她想的差不多,她笑了笑,皺著眉,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沒有告訴你,我不結婚了嗎?”

還真沒有。

“那剛才那個人不是……”

“是。不過人家是來找我還錢還東西的,送的禮,約會吃飯花的錢,一筆筆都記著賬呢。”梁青臾說起來,還是有點不爽的,那賬單洋洋灑灑地幾十頁,粗粗過了一眼,連燒烤外賣都扣掉平臺優惠 A 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真不愧是跟錢打交道的人,她平時和同事喝下午茶都沒算得這麽清過。

徐陸自從知道結婚的消息後,小半年裏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魂,她忽然這麽說,被抽走的魂一時半會還沒找著回家的路。

“為什麽不結了?”

“怎麽你很想我結婚啊?”她皺眉。

“不是。”他趕緊解釋。

“人家知道我還一直想著別的男人,當然不結了。不然等著有些人什麽時候回來了,給自己頭頂上攢帽子嗎?”

他看著她,話裏的意思耐人尋味,眉間微微舒展,總算是有了些笑意:“你不會的。”

“那可說不好,人是會變的。”梁青臾想起他今天一晚上這仿佛泡菜壇子裏拎出來模樣,就忍不住笑,“你這種乖學生都已經主動湊上來要當野男人了,我有什麽不會的。”

“徐陸。”她看著他,半笑半認真地說:“你這麽想滾回去當朋友,讓我好好過,幹嘛走的時候不直接跟我說分手?”

他淺笑著低下頭,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

“我還要回來的。”他說,“如果到時候你走了,我就等你回來。十年,二十年,你結婚了,就等你離。你不離婚,就等他死。”

“你說得好像那種陰魂不散的癡漢啊。”

“我就是。”

梁青臾笑著想起身,又被他拉回來吻住。

“你還沒回答我。”他說著,是比剛才更認真的模樣,“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看著他。有些人,她就是喜歡。

每次遇見,每天想起,都會重新愛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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