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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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牽絆
“唉，這都是些什麽事啊……”星巴克裏，老顧感慨著，像喝酒似的一口幹完了手邊那杯冰美式，忍不住冷得一哆嗦。
徐永強死了以後，徐剛夫妻消停了一兩個月，也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方玲的下落，鬧了幾次把方玲也給鬧回了香港，只好又找上徐陸。
這次順藤摸瓜找到了老顧那，老顧知道一些前情，立馬裝不認識打發走了，轉頭就約徐陸出來報信。徐陸也不敢去咖啡廳那邊，兩個人就約在了商場外邊的星巴克。
“給你添麻煩了。”徐陸有些抱歉。
老顧聽徐陸講完詳情，咂摸了半天，想起件別的事來：“年前坡縣那活還記得嗎？我聽說他們那邊在招人，要有經驗的，崗位嘛算開發，但又想要能幫忙優化算法模型，據說也是工作量大 HC 不夠。這種崗位你也知道，別的人不好說，倒是適合你。”
坡縣的工作簽理論上可以帶配偶和孩子，可待遇沒有和國內拉開特別多距離。老顧的意思他也明白，崗位比較偏臨時需求，但又只想要熟手，符合要求的大多拖家帶口，總有顧慮，的確適合他。
“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徐陸低垂著眼，攪了攪咖啡。
“我知道。”老顧過去也給徐陸介紹過幾次對象，有個還是他老婆的表妹，模樣好就是容易相得中，但死得也是真的快。為這事逢年過節沒少被埋汰，從此把徐陸給扔出他的相親資源庫了。
“但你不是說弟妹之前說想跨行讀研，這不正好嗎？躲他個兩三年，對外就說不回來了，回頭你再偷偷回來誰知道呢。”老顧越說越起勁，根本不讓徐陸開腔，便開始給他規劃起來。
“咱們這邊也可以按之前說的來，你嘛我是了解的，人形 AI，除了幹活就是上課，哦，現在可能還得定期交個公糧。那也耽誤不了多久。”他笑了笑，話也越說越不著調，“你說說，我要是有你這條件，還上個屁的網課，下班就溜，去夜場撩妹子不好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這理想嫂子知道嗎？”徐陸笑著說。
“這就沒意思了不是？當你是兄弟說幾句掏心窩的話你還較真了。”老顧悻悻道，末了不忘囑咐一句，“你嫂子面前可別瞎說啊。”
徐陸笑著點點頭，梁青臾從地鐵站出來，老遠就看到這倆人坐在星巴克外面。
“喲，弟妹今天這麽漂亮啊~”老顧朝梁青臾招招手，“那我就不耽誤你倆約會了。”
他收好電腦，起身又想著還是再囑咐句：“哦對了，那事別忘了啊。行的話，我趁早去聯系聯系那邊。”
徐陸知道他說的是換工作的事，怕他剎不住說更多細節，連忙點點頭，回得模棱兩可：“我知道，我盡快看看。”
梁青臾坐到老顧剛才的位置上：“剛才聊什麽呢？老顧一看到我來了立馬變了臉。”
徐陸笑了笑沒好意思說，但看梁青臾正瞇著眼瞪他，還是老實交代：“老顧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要是我，肯定天天去夜店撩妹子。”
“你該給他錄下來，這樣回頭吃飯，他就不敢灌你酒了。”梁青臾笑著說，老顧的夫人她見過幾次，個頭小小的看著是小嬌妻的模樣，但老顧一遇上她的眼神就老實得像只鵪鶉。
早晚要吃這口嗨的苦。
“走吧，去超市。”徐陸起身。
“不是在外面吃嗎？”
“都在排隊，回家吃吧。”他說著，“我買點拌好的，保證很快。”
徐陸做飯像做實驗，雖說口味逐漸在進步，但過程是真的慢。
“行吧。”
在超市買了幾份預制菜，理論上只用回家炒熟就可以了，但也不知道徐陸在廚房怎麽弄的，最後洗碗池裏還是堆滿了盤子。他把梁青臾推到客廳看電視，自己關起門來在廚房清洗他的實驗器材。
餐桌旁徐陸一直開著的電腦響了幾聲，梁青臾路過看了一眼，是老顧發了消息來，她以為又要臨時改 bug，掃了一眼正要喊徐陸，還沒出聲便啞了火。
老顧是個熱心的人，他怕徐陸猶豫半天錯過了機會，已經提前幫他跟那邊聯系過了。對方之前幾次溝通對徐陸印象很不錯，說可以約個時間細聊。見徐陸沒回，他又發了好幾條小作文勸他好好考慮。
徐陸似乎是聽見了聲音，關了水龍頭。梁青臾趕忙把他的網頁點到前面來，跑回沙發上打開她的總裁嬌妻小短劇。
還好切回去後老顧又發了幾條，任務欄的高亮提示還在，就看不出前面的消息被人看過了。
徐陸過來看了看消息，瞥了一眼沙發上一臉痛苦刷著短劇的梁青臾，打了幾個字又回廚房去繼續了。
她手指有節奏地往上翻著，手機裏的東西是一句話都沒入腦。
月底通常要去公司開個月會，趙羽安排好下個月的工作重點讓大家沒事的就提前下班。梁青臾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又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她不想早些回去。自從那天看到了老顧說的，她心裏一直憋著，又不想被徐陸看出來，只能每天都借口加班，在外面多待會兒，感覺自己像那下了班逃避帶孩子的臭男人。
梁青臾本想約著孫熙茜一起吃飯，但孫熙茜也不湊巧提前有約。
“程哥上周就約了我今天，說謝謝我上次幫他帶元元。你家裏都還有人在等你呢，有什麽拿回去做唄。”
她說完收拾好東西就走了，梁青臾只好拿出手機看外賣。
“嘖嘖嘖，老程總算是有動靜了。”趙羽笑著走過來，梁青臾趕緊把網頁切走，“別藏了，都看見了。”
他倚在梁青臾工位旁：“外邊有人了？說出來哥聽聽，誰這麽不上道敢挖我的人。”
前幾日他也瞥見過梁青臾偷偷在改簡歷，以為是有人挖角。梁青臾笑了笑，點開網頁：“不是，我是在看學校……”
“原來還沒死心呢。”他簡單掃了一眼，“坡縣學音樂還湊合，混文憑的話不如香港，論性價比不如申根區，選擇也不多，你這眼光不行啊。”
“我就是看看……”梁青臾含糊著。
趙羽一看就來了興趣，拉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來吧，展開說說，我今兒一晚上都空著呢。”
梁青臾猶豫了一下，反正趙羽上次在派出所也聽了個前情，索性就把後續也都告訴他了。趙羽聽完深吸一口氣，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半天咂摸不出個響來。
“寶貝啊，你這……”他摸出電子煙吸了兩口，又擰著眉想了半天，“我說話直，你就當個閑話聽著。”
他吸吸鼻子，往前挪了半步：“有時候找對象就跟找工作差不多，你看很多人每天一肚子牢騷的，左右一打聽，又覺得哪家公司都差不多，那些特別好的地兒也輪不上自己。可真到了裁員趕人，不得不走的時候，也不一定就找不著更好的了。”
“小徐是挺好，但他現在算是孤家寡人一個，走哪都行，你呢？你爸媽也能跟著走嗎？”趙羽邊說邊用手指輕叩著桌面，“他那邊想得簡單，過幾年再偷偷回來，我跟你說，現在這大數據，你哪怕舉家搬走，以前的人誰都不聯系，但凡你這身份證還在用，人都有辦法找著你。”
“你說你這麽漂亮一姑娘，又能幹，什麽對象找不著啊，就非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嗎？你們這也沒談多久啊。”他說著，拍拍梁青臾的肩，“熱戀期是這樣的，你冷靜會再想想，知道嗎？”
趙羽是有些私心不想梁青臾走，但話也都是真心的。他太明白熱戀期一上頭做的那些蠢決定有多傻了，回頭過了那股勁，總是會後悔的。
“我知道。”梁青臾低著頭，她其實沒想那麽遠，她只是現在還不想放棄，所以什麽方法都想試一試。“謝謝趙哥。”
其實她一直覺得這事沒有那麽糟糕，就像老顧說的，過幾年偷偷回來或許也就過去了，過不去也沒關系，就當是個逢年過節的固定節目，隨他鬧好了，鬧大了報警。
他們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東躲西藏，她現在不會像小時候那麽惹事了，但也不怕事。
趙羽走了以後，梁青臾對著電腦發了會呆，還是徐陸發消息來才想起自己忘記點外賣了。
【來接你？】
【我結束了，馬上就回。】
【我就在附近，過來很快。】
【那我在樓下等你。】
關好電腦走出公司已經是七點過，通常要等好幾班才上得去的電梯都閑著。她走出一樓大廳，徐陸已經站在路邊公交站牌前了。
“你是已經到了才給我發的消息吧？”梁青臾笑著迎上去，“怎麽，是來查崗的？”
徐陸笑著牽起她：“是啊。天天加到半夜，誰知道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我好餓，去吃餃子好不好？附近有家店還不錯，就是要走一段。”
她原本讓徐陸自己吃飯不用等她，但他既然都特意過來了，肯定是沒吃。
“好。”
公司門口的十字路口紅綠燈特別久，他們要去斜對面，運氣不好得等三輪燈。剛踏上馬路中間的安全島，對面的燈就紅了，前後的車流飛馳，徐陸看著顯示 99 秒不帶動的紅燈，在心裏憋了好幾天的話忍不住往外蹦。
“老顧今天又催我，問我到底打不打算去。”他平靜地說著，就像平時閑聊一樣。
梁青臾心下一緊，裝傻：“去哪兒？”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他笑著低頭看向她，那天他最後一條消息不是發給老顧的，切回來卻已經是老顧的界面了。
梁青臾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知道了也不說，故意看我笑話是吧？”
“我哪知道你要天天不回家啊。”他語氣平靜，一聽就有問題。
“生氣啦？”她笑著蹭了蹭他的肩。
“有一點。”
梁青臾拉著徐陸的手又哼哼了兩聲：“我下次不偷看了。”
“不是因為這個。”他抿抿嘴，“不管你覺得我會不會答應他，你都不要躲著我。”
綠燈一閃一閃地映在他眼底，又驀地變紅。梁青臾以往有什麽事都會直截了當地問，如今忽然含糊了，她借口加班在馬路上焦躁地走來走去時，他也在家裏望著空蕩的屋子，坐立不安。
“我錯了，你記仇吧。”她伸手抱住徐陸晃了晃，見他不為所動，墊著腳淺淺沾了一下他的唇，一旁一同等紅綠燈的媽媽嫌棄地拉過了小孩，離他倆遠了一步。
徐陸總算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先過馬路。”
“你怎麽回老顧的？”走到下一個路口，梁青臾還是忍不住問他。“其實……我覺得可以試試？”
“那你怎麽辦？”
“我也可以試試啊。”她頓了頓，“但你得給我點時間，畢竟我得從 abandon 開始，而且我這個人特別容易擺爛，你要負責盯著我哦。”
徐陸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你之前不是說想通了，不讀研了嗎？”
“那計劃總是要努力追趕變化的嘛。”她笑著說，她這幾天其實想得差不多了。
“我爸還有半年就退休了，前幾年他們已經在這附近買好了房子，本來就打算退休後搬過來的，物業比我們現在那兒嚴多了。那家人連我們那兒都進不去，就算被找到了，也鬧不出個什麽，不上班的人才不怕這些呢，大不了天天報警。”
周曉紅年輕的時候脾氣比她還火爆，她都不怕的事，她相信她的爸媽也不會怕。他們只是擔心她而已。
徐陸一直低著頭不吭聲，她推了推他：“你給我說話。”
“我再想想。”
她有些不安：“你要想什麽？”
“先吃飯。”他笑著想拉著她繼續走，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沒個結果她哪裏吃得下。
“說完再吃。”
徐陸抿抿嘴，被摁死在原地只好笑著看向她。
“ep 的家屬簽呢，只能是父母，21 歲以下子女和……配偶。”他笑著伸手輕撫她瞬間秒懂了的臉，“你說我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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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都是些什麽事啊……”星巴克裏，老顧感慨著，像喝酒似的一口幹完了手邊那杯冰美式，忍不住冷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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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順藤摸瓜找到了老顧那，老顧知道一些前情，立馬裝不認識打發走了，轉頭就約徐陸出來報信。徐陸也不敢去咖啡廳那邊，兩個人就約在了商場外邊的星巴克。
“給你添麻煩了。”徐陸有些抱歉。
老顧聽徐陸講完詳情，咂摸了半天，想起件別的事來：“年前坡縣那活還記得嗎？我聽說他們那邊在招人，要有經驗的，崗位嘛算開發，但又想要能幫忙優化算法模型，據說也是工作量大 HC 不夠。這種崗位你也知道，別的人不好說，倒是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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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邊也可以按之前說的來，你嘛我是了解的，人形 AI，除了幹活就是上課，哦，現在可能還得定期交個公糧。那也耽誤不了多久。”他笑了笑，話也越說越不著調，“你說說，我要是有你這條件，還上個屁的網課，下班就溜，去夜場撩妹子不好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這理想嫂子知道嗎？”徐陸笑著說。
“這就沒意思了不是？當你是兄弟說幾句掏心窩的話你還較真了。”老顧悻悻道，末了不忘囑咐一句，“你嫂子面前可別瞎說啊。”
徐陸笑著點點頭，梁青臾從地鐵站出來，老遠就看到這倆人坐在星巴克外面。
“喲，弟妹今天這麽漂亮啊~”老顧朝梁青臾招招手，“那我就不耽誤你倆約會了。”
他收好電腦，起身又想著還是再囑咐句：“哦對了，那事別忘了啊。行的話，我趁早去聯系聯系那邊。”
徐陸知道他說的是換工作的事，怕他剎不住說更多細節，連忙點點頭，回得模棱兩可：“我知道，我盡快看看。”
梁青臾坐到老顧剛才的位置上：“剛才聊什麽呢？老顧一看到我來了立馬變了臉。”
徐陸笑了笑沒好意思說，但看梁青臾正瞇著眼瞪他，還是老實交代：“老顧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要是我，肯定天天去夜店撩妹子。”
“你該給他錄下來，這樣回頭吃飯，他就不敢灌你酒了。”梁青臾笑著說，老顧的夫人她見過幾次，個頭小小的看著是小嬌妻的模樣，但老顧一遇上她的眼神就老實得像只鵪鶉。
早晚要吃這口嗨的苦。
“走吧，去超市。”徐陸起身。
“不是在外面吃嗎？”
“都在排隊，回家吃吧。”他說著，“我買點拌好的，保證很快。”
徐陸做飯像做實驗，雖說口味逐漸在進步，但過程是真的慢。
“行吧。”
在超市買了幾份預制菜，理論上只用回家炒熟就可以了，但也不知道徐陸在廚房怎麽弄的，最後洗碗池裏還是堆滿了盤子。他把梁青臾推到客廳看電視，自己關起門來在廚房清洗他的實驗器材。
餐桌旁徐陸一直開著的電腦響了幾聲，梁青臾路過看了一眼，是老顧發了消息來，她以為又要臨時改 bug，掃了一眼正要喊徐陸，還沒出聲便啞了火。
老顧是個熱心的人，他怕徐陸猶豫半天錯過了機會，已經提前幫他跟那邊聯系過了。對方之前幾次溝通對徐陸印象很不錯，說可以約個時間細聊。見徐陸沒回，他又發了好幾條小作文勸他好好考慮。
徐陸似乎是聽見了聲音，關了水龍頭。梁青臾趕忙把他的網頁點到前面來，跑回沙發上打開她的總裁嬌妻小短劇。
還好切回去後老顧又發了幾條，任務欄的高亮提示還在，就看不出前面的消息被人看過了。
徐陸過來看了看消息，瞥了一眼沙發上一臉痛苦刷著短劇的梁青臾，打了幾個字又回廚房去繼續了。
她手指有節奏地往上翻著，手機裏的東西是一句話都沒入腦。
月底通常要去公司開個月會，趙羽安排好下個月的工作重點讓大家沒事的就提前下班。梁青臾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又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她不想早些回去。自從那天看到了老顧說的，她心裏一直憋著，又不想被徐陸看出來，只能每天都借口加班，在外面多待會兒，感覺自己像那下了班逃避帶孩子的臭男人。
梁青臾本想約著孫熙茜一起吃飯，但孫熙茜也不湊巧提前有約。
“程哥上周就約了我今天，說謝謝我上次幫他帶元元。你家裏都還有人在等你呢，有什麽拿回去做唄。”
她說完收拾好東西就走了，梁青臾只好拿出手機看外賣。
“嘖嘖嘖，老程總算是有動靜了。”趙羽笑著走過來，梁青臾趕緊把網頁切走，“別藏了，都看見了。”
他倚在梁青臾工位旁：“外邊有人了？說出來哥聽聽，誰這麽不上道敢挖我的人。”
前幾日他也瞥見過梁青臾偷偷在改簡歷，以為是有人挖角。梁青臾笑了笑，點開網頁：“不是，我是在看學校……”
“原來還沒死心呢。”他簡單掃了一眼，“坡縣學音樂還湊合，混文憑的話不如香港，論性價比不如申根區，選擇也不多，你這眼光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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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羽一看就來了興趣，拉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來吧，展開說說，我今兒一晚上都空著呢。”
梁青臾猶豫了一下，反正趙羽上次在派出所也聽了個前情，索性就把後續也都告訴他了。趙羽聽完深吸一口氣，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半天咂摸不出個響來。
“寶貝啊，你這……”他摸出電子煙吸了兩口，又擰著眉想了半天，“我說話直，你就當個閑話聽著。”
他吸吸鼻子，往前挪了半步：“有時候找對象就跟找工作差不多，你看很多人每天一肚子牢騷的，左右一打聽，又覺得哪家公司都差不多，那些特別好的地兒也輪不上自己。可真到了裁員趕人，不得不走的時候，也不一定就找不著更好的了。”
“小徐是挺好，但他現在算是孤家寡人一個，走哪都行，你呢？你爸媽也能跟著走嗎？”趙羽邊說邊用手指輕叩著桌面，“他那邊想得簡單，過幾年再偷偷回來，我跟你說，現在這大數據，你哪怕舉家搬走，以前的人誰都不聯系，但凡你這身份證還在用，人都有辦法找著你。”
“你說你這麽漂亮一姑娘，又能幹，什麽對象找不著啊，就非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嗎？你們這也沒談多久啊。”他說著，拍拍梁青臾的肩，“熱戀期是這樣的，你冷靜會再想想，知道嗎？”
趙羽是有些私心不想梁青臾走，但話也都是真心的。他太明白熱戀期一上頭做的那些蠢決定有多傻了，回頭過了那股勁，總是會後悔的。
“我知道。”梁青臾低著頭，她其實沒想那麽遠，她只是現在還不想放棄，所以什麽方法都想試一試。“謝謝趙哥。”
其實她一直覺得這事沒有那麽糟糕，就像老顧說的，過幾年偷偷回來或許也就過去了，過不去也沒關系，就當是個逢年過節的固定節目，隨他鬧好了，鬧大了報警。
他們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東躲西藏，她現在不會像小時候那麽惹事了，但也不怕事。
趙羽走了以後，梁青臾對著電腦發了會呆，還是徐陸發消息來才想起自己忘記點外賣了。
【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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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好電腦走出公司已經是七點過，通常要等好幾班才上得去的電梯都閑著。她走出一樓大廳，徐陸已經站在路邊公交站牌前了。
“你是已經到了才給我發的消息吧？”梁青臾笑著迎上去，“怎麽，是來查崗的？”
徐陸笑著牽起她：“是啊。天天加到半夜，誰知道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我好餓，去吃餃子好不好？附近有家店還不錯，就是要走一段。”
她原本讓徐陸自己吃飯不用等她，但他既然都特意過來了，肯定是沒吃。
“好。”
公司門口的十字路口紅綠燈特別久，他們要去斜對面，運氣不好得等三輪燈。剛踏上馬路中間的安全島，對面的燈就紅了，前後的車流飛馳，徐陸看著顯示 99 秒不帶動的紅燈，在心裏憋了好幾天的話忍不住往外蹦。
“老顧今天又催我，問我到底打不打算去。”他平靜地說著，就像平時閑聊一樣。
梁青臾心下一緊，裝傻：“去哪兒？”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他笑著低頭看向她，那天他最後一條消息不是發給老顧的，切回來卻已經是老顧的界面了。
梁青臾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知道了也不說，故意看我笑話是吧？”
“我哪知道你要天天不回家啊。”他語氣平靜，一聽就有問題。
“生氣啦？”她笑著蹭了蹭他的肩。
“有一點。”
梁青臾拉著徐陸的手又哼哼了兩聲：“我下次不偷看了。”
“不是因為這個。”他抿抿嘴，“不管你覺得我會不會答應他，你都不要躲著我。”
綠燈一閃一閃地映在他眼底，又驀地變紅。梁青臾以往有什麽事都會直截了當地問，如今忽然含糊了，她借口加班在馬路上焦躁地走來走去時，他也在家裏望著空蕩的屋子，坐立不安。
“我錯了，你記仇吧。”她伸手抱住徐陸晃了晃，見他不為所動，墊著腳淺淺沾了一下他的唇，一旁一同等紅綠燈的媽媽嫌棄地拉過了小孩，離他倆遠了一步。
徐陸總算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先過馬路。”
“你怎麽回老顧的？”走到下一個路口，梁青臾還是忍不住問他。“其實……我覺得可以試試？”
“那你怎麽辦？”
“我也可以試試啊。”她頓了頓，“但你得給我點時間，畢竟我得從 abandon 開始，而且我這個人特別容易擺爛，你要負責盯著我哦。”
徐陸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你之前不是說想通了，不讀研了嗎？”
“那計劃總是要努力追趕變化的嘛。”她笑著說，她這幾天其實想得差不多了。
“我爸還有半年就退休了，前幾年他們已經在這附近買好了房子，本來就打算退休後搬過來的，物業比我們現在那兒嚴多了。那家人連我們那兒都進不去，就算被找到了，也鬧不出個什麽，不上班的人才不怕這些呢，大不了天天報警。”
周曉紅年輕的時候脾氣比她還火爆，她都不怕的事，她相信她的爸媽也不會怕。他們只是擔心她而已。
徐陸一直低著頭不吭聲，她推了推他：“你給我說話。”
“我再想想。”
她有些不安：“你要想什麽？”
“先吃飯。”他笑著想拉著她繼續走，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沒個結果她哪裏吃得下。
“說完再吃。”
徐陸抿抿嘴，被摁死在原地只好笑著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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