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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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無事。”

明明應該高興的, 她的丈夫能陪她了,但她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只是點點頭,便當做回答。

她的態度,堪稱有些冷淡。那種無端的冷淡讓曹魏皺眉, 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一些東西的變化。

比如女人不會再對他撒嬌, 也不會挽留。對他似乎已經有些可有可無.這是曹魏不願看到的事實, 他斂下眼中不滿的情緒, 將她扶回殿內:“不高興嗎?”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是他對她不好嗎?可他已經盡自己所能, 對她最好。

錢財,綾羅綢緞,奴仆, 一樣不缺。甚至想要給她太子妃之位,他在前朝與那些人周旋,為的只是讓她好好待在他身邊。

“高興, 怎麽會不高興。”說著, 她摟上男人的脖子,吻在他的側臉上。

那樣子, 好像和以前一樣。可只要仔細觀察, 曹魏就會發現那麽笑很敷衍。好像只是為了哄他, 迫不得已才笑。

她並不高心,也沒有多少喜悅, 有個只是說不出的疲憊。

“別騙我, 我看的出來, 你不高興。”他嘆了口氣,彎腰將人攔腰抱起, 往殿內走去。

將她放到椅子上,拿來幹凈的手帕替她擦手和臉。

在此期間宮內陸陸續續有人進入,腳步輕到近乎於無,他們擺上早膳茶水,又陸續退出。

最後房間內只剩他們夫妻,窗外大雪紛飛,寒風吹進室內,讓玉荷有些冷,她裹緊身上的衣物,有那麽一瞬的恍惚,不是因為冷風,而是因為他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二哥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她親近了。這種親近不是肉-體上的親近,而是記憶,是情感上的親近。

現在的二哥對她很好,比以前的二哥還好,但就是沒有以前那種感覺。她也無法與他坦誠相待。

以往她可以說,有些放-蕩的與他交歡。因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二哥。現在的他還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二哥,但她卻沒法那麽做了。

是因為孩子嗎?因為有了孩子,所以,那些事情不在重要,她成為了一個母親。

玉荷想不明白,唯一想通的就是這點,或許是因為成了母親,她不再那麽放肆,也不再把整顆心吊在他身上:“你沒有惹我,孩子們也沒有讓我生氣。”

曹魏:“那你在為誰生氣?”

玉荷:“誰都沒有,是我當了母親沈穩了。”說到這句話時,玉荷唇角帶上了淡笑。

因為她想起了那兩個孩子,又摸了摸自己有些顯懷的肚子。見她的動作,曹魏也去撫摸,摸著也不忘逗她: “就那麽想給我生兒子。”

她一笑,男人心口堵著的氣消散大半,或許就像讓說的一樣,是因為當了母親。女人就算嫁了人生了孩子,那張臉也還是漂亮的不像常人。

唇紅齒白,笑起來時杏眼彎彎,她的臉上也不知是被冷風吹的,還是高興紅的,一張小臉面若桃花,嬌艷的不像話。曹魏將她抱緊,有了逗弄的心思。

“你怎麽就知道是兒子,為什麽不能是女兒那。”因為冷,玉荷沒反抗他的動作,她像只小貓一樣乖乖的縮進他懷裏。

“那你是不反對我說的話了。”他不依不饒,好像非要逼問出一個答案。

而這個答案,還一定要是。

玉荷雖然覺得丈夫變了,但這不妨礙她在意他,想和他在一起過日子,說愛是假,說不愛那就更假。

她很矛盾,所以這時笑的有些勉強,她低著頭,臉頰兩側的紅代替她說了答案。隨後玉荷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我最經很喜歡吃辣,這胎應該是個女兒。”

她撫摸著肚子,眼中帶了些慈愛。

“嗯,女兒也好,乖巧聽話能陪著你。”曹魏不在意這肚子裏是男是女,他只在意女子生的是不是他的種。

很顯然,這肚子裏的百分百是他的種。當然那兩個也是,兩個小家夥長的與他及像,甚至像到了像是小時候的他。

所以,那也是她們二人的孩子。她生下的所有孩子,身體裏都流淌著他的血液。

“二哥,你說女兒叫什麽名字好。”她靠在他懷裏,眼中都是思索,那似乎是個難題。

“你以前不是取了個女兒名字,就叫那個吧。”曹魏將她扶起,坐到餐桌前,將一碗她最喜歡吃的甜豆粥推到她身邊。

固定的位置,誘人的香氣,他不用在用手敲擊發出聲響,玉荷也能精準找到位置。她小心翼翼的扶住碗,再用勺子挖起一大勺,試試溫度發現不燙,才送進口中。

香甜軟糯的口感讓她喜歡極了,甜甜的滋味也讓她這時心情不錯,也有了一些想要說話的心思,她道:“你不覺得小春花這個名字俗氣嗎?”

在城裏住的久了,玉荷漸漸了解到別人家都是怎麽取名,要雅要有詩氣,更要從詩經裏取名。在那些城裏人眼中姑娘名字叫花,不好聽,有些俗有些土。

“我們的姑娘,沒人敢笑。”

他說的絕對,好像很確定,讓玉荷有些好笑:“二哥可真會吹牛。”

她並沒有把那人的話當真,只是覺得這是一個丈夫和父親,在維護她們母女。其實玉荷也不確定這一胎是不是女兒,只不過大家都說酸兒辣女,加之她前一胎是兩個兒子,這一胎就想要個女兒。

所以才會往女兒上面想。

她笑的漂亮幹凈,曹魏自然知道她在笑什麽。對此,男人並未有多解釋。

那事情,解釋了就是錯。

曹魏不是沒想過告訴她真實情況,但他也知道,一旦她清楚一切,那眼下的日子就不用過了,她愛的從始至終都是那個人。

“趙春花不好聽,二哥你在外面見識多,取名這方面應當比我厲害。你說我們的姑娘叫什麽名字比較好。”她最後將問題拋給了他,畢竟那是她孩子的父親。

也應該由他取名。

她剛說完,還不等男人回答。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音先傳來。隨後撲通一聲,一名年紀尚小的侍女跪下。

口中求饒道:“求殿下恕罪。”

很快,她意識到說錯話,連忙又道:“主家.主家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顫抖,語氣驚恐,好似很害怕。

可有什麽害怕的,她們又不會殺了她。玉荷不解的向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哪裏好像有個人,是個女子。

“沒事,下去吧。”沒等曹魏說話,她先開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玉荷總覺得府內這些人很怕二哥。可二哥有什麽好怕的,她的二哥最為心善。又慷慨大方,待人溫和有理。

犯不著怕他,或許是那人年紀尚小吧。這樣想著,玉荷也就覺得合理起來。

可那跪在地上的侍女,根本不敢起來。這個宮內,明面上是夫人為大,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的,真正厲害的是眼前這位殿下。

不是因為他是太子,而是因為他是與當今聖上一同打天下的將軍。這天下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陰險狡詐,手段殘忍。

明明離的及遠,如今殿下也不打仗了,跪在地上的侍女還是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讓她膽寒,怕他一個不高興怪罪下來,直接讓人砍掉她的腦袋。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曹家規矩森嚴,對奴仆的約束更多。何況現在是皇家,有些東西是規定,一旦不小心觸碰到了規定,必死無疑。

這次她還犯了一個大錯,那就是叫錯了他的稱呼。她可以叫老爺,叫東家,叫主家,就是不能叫殿下。

這是這個院子裏的規矩,當初進來時,那些嬤嬤就說了,一旦錯了,輕則打罵調出發賣,重則仗殺。

而現在,她能求的只有那位殿下。

可他最為鐵石心腸,真的會放過她嗎?“主家,奴今日第一次當差。”她慌不責亂的想要解釋,恰也是這時一雙大手從她後面伸出悟住她的口鼻,讓她發不出聲響。

她說了那麽多,也只換了男人一句聒噪。隨後兩個嬤嬤一同拉著她往外走,嘈雜的腳步聲,讓喝粥的玉荷眉頭皺起。

雖然看不見,但聽著那聲響,玉荷也能猜到是在做什麽。本就是山裏村婦出身,最見不得富貴人家欺男霸女。

“只是個瓶子,沒有人金貴。你扣她半月的月錢當個教訓就行,其他的免了吧。 ”她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讓他別怪那侍女了。

因為是個瞎子,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瞎子。所以玉荷從來不管家中事物,不管是大到出門行商,還是小到廚房采買,她都從來不會過問。

一切都是男人在負責。

這也讓她在家中傭人那裏沒什麽威信,好在玉荷並不喜歡擺闊太太的威風,有沒有威信也不重要。

當家太太開了口,作為丈夫的曹魏不可能不答應。他壓下心底生出的戾氣,回道:“聽你的,帶下去吧。”

短短幾個字,讓那名被捂著嘴的侍女瞬間癱軟在地。不是嚇的,而是慶幸。

他們這位殿下,最是喜怒無常,目下無塵。今日她接連犯錯,能活下來已經是菩薩保佑,不.應當要謝謝那位瞎了眼的夫人。

她連忙磕頭,隨後被人拖著出去。好在,活了下來。出了內殿,離那處遠了些,兩位嬤嬤粗暴的動作輕了許多。

那兩老婆子,看著嚇得渾身都濕了的侍女,不解問道:“你怎的那麽笨,讓你好好的當著差,怎麽就打碎了那瓶子。”

“還讓殿下發了那麽大的火。”沒了那人在場,她們的稱呼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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