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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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日子就這麽平淡的過著, 突然某一天玉荷發現家中好像少了一個人。那個姓曹的男人去了那裏?

他似乎消失了,離開了?

有疑惑玉荷也不藏,她直接問自己的丈夫。得出來的結論竟然是早就走了,那天和她爭吵過後, 那姓曹的男人覺得沒臉也就不在這裏待了。

這個消息沒把玉荷樂死, 她瞪大雙眼, 抓住丈夫的衣袖, 開心的問:“真的?二哥你沒騙我。”

女人臉上的笑是那麽的漂亮,也是那麽的刺眼。曹魏不可能不在意,手中給她剝甜栗子的動作都慢了起來。

瞎了眼的女人自然察覺不到這點, 她只是一臉期待的往男人身邊湊。好像不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就不罷休一樣。

“嗯。”最後,男人妥協的點點頭。

這樣的回答, 無一不是驚喜的:“那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害我這些天心裏不高興 。”

喝茶的男人聽到這話,微微一頓, 隨後啞著聲道:“你就那麽討厭他?”

玉荷:“自然!”

玉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最討厭陌生人。那人生了那麽重的傷,還要你照顧, 那就更討厭了。”玉荷並未察覺出男人話裏的怪異, 只是笑著回。

“因為錢?”他又問, 像是問她,也像是問自己。如果是因為錢, 他或許不會那麽難受。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 是因為外力, 不是因為他本身。

“是因為錢,但也不是因為錢。冬日裏二哥上山難, 做活也危險,負擔兩個病人那夥計太重了。”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吃著他剝好的栗子道。

對於那個人的離開,沒有人比玉荷更高興,她開心的臉上笑的停不下來。玉荷是個愛吃醋的人,她不喜歡二哥和別人有關系。

更不喜歡外人住在她家,她只想和自己的丈夫,以及她們的孩子住在一起。

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打破了這一切。好在,他現在傷好離開了。以後再也不用見他,也不用因為他和二哥起矛盾。

她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特別是在樵夫面前時,有什麽都表現在臉上。自然此刻的曹魏看的一清二楚,不可否認,他再次嫉妒了。

他嫉妒的想告訴眼前人真相,可他也知道真相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現在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只能告訴自己,那個人已經死了構不成任何威脅,和一個死人計較是最愚蠢的事情,沒有意義.

冬日的天黑得快,不一會兒日落西山,整個天幕就暗了下來。玉荷坐在小屋內烤火,火爐上還架著一個烤紅薯。

香氣彌漫在房間內,她笑的開心,因為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了。那個人也離開,有兩個月了。

因為過年,這幾日她丈夫也就沒去上工,而是在家裏陪她,也做些家務活,采買過年要用的東西。

玉荷因為是個瞎子,沒人帶著,很少出遠門。她一年四季,都在這座小山上呆著。只有過年這段時間,她的丈夫有了休息日,才會帶她下山去逛逛。

也還是因為瞎子的緣故,玉荷對他人的目光很敏感,所以有些抗拒人群,更抗拒和人打交道。自然也就沒有走村子裏的那條道,因著這點,倒是讓曹魏做的天衣無縫。

他們先去了靠近村子的城鎮,買了些過年要用的東西,和吃食,又去買了些新料子,讓店家給她做一套新衣服。

一開始,玉荷還覺得有些太費錢。

加之這要過年什麽東西都貴,便不想費這個錢,二哥卻表示,過年了,總要添一件新衣服。

該買的都買上,這漂亮衣服也就買了。玉荷更加感動,她的二哥對她可真好,什麽好的都緊著她用。

兩人走走停停,進了一家小館子在裏面吃了一頓飯,便回了山。山路艱險,這上上下下廢了好長時間。也讓玉荷更加清晰知道樵夫每日要受多大的罪。

可山裏的窮苦人家,不做這些活,就沒活路。玉荷只是一個沒什麽見識的農戶女兒,還是個瞎眼的。

她什麽技能都沒有,也沒什麽法子,幫自己的丈夫分憂。想著只有往後在家裏多學著做些東西,讓二哥回家有口熱飯吃。

這樣想著,玉荷和他高高興興的回了家。新年紅紅火火的過,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恰也是這時玉荷突然幹嘔起來,她吃不下,也喝不下。

那些東西,都讓她覺得惡心。

而算算時日,她也有兩個月沒來東西了.一種莫名,卻讓她驚喜的東西在這時出現。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

她曾聽村裏的姐妹說過,女人懷孕就不來那東西。二三月的時候,吐的特別厲害,她如今的癥狀,似乎就是這樣。

這無疑是驚喜的,驚喜到玉荷想哭。但怕是一場空,她讓二哥去請隔壁村的赤腳大夫。

後面又想著,這麽大的風雪。

那大夫年事以高,大概率不會進山。加之今日又是過年除夕夜,那人更不會來看診。

玉荷太想要孩子了,她盼了整整三年,喝藥吃土方子,求神拜佛,只要能看的能做的都看了都做了。所以這時,她根本無法冷靜。

她需要一個確定,需要一個郎中告訴她,到底有沒有。所以她纏著男人連夜帶她下山,去了福祿鎮,敲了幾家藥館的門才碰到一個開著的。

診斷出來的結果是她真的有了身孕。已經兩個月了,是在冬至那會有的。

玉荷又哭又笑,是高興也是得償所願。她太想要一個孩子了,只有有了孩子,不分男女趙家那些長輩就沒有理由讓她和二哥分開。

只要有了這個孩子,他們才能永遠在一起。好在,在即將進入第四年的檔口她有了身孕。

比起玉荷的高興,一旁的男人就要冷淡許多。他看著她的小腹,算算時日,這孩子是他的種還是那人的種都有些說不定。

但想了那人三年都沒讓她大肚子,那短短一個月也不大可能。而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就是在冬至那夜。

是他的種,概率更大。

曹魏見她笑,臉上也帶了笑。不管是誰的種,如今她男人是他,那就是他的孩子,好身養著就行。

因下山是晚上,如今在往回走,就太趕了。加之她有了身孕,格外註意怕出意外,便沒有連夜回家。

而是在鎮上訂了間房,過一夜再說。那安胎的藥,買了又買。第一次有孩子,還是盼了那麽久的孩子。

玉荷格外小心,格外重視。

連帶著曹魏也小心翼翼起來,山裏的日子清苦,如今她又有了身孕,一個人在家曹魏始終不太放心。

便借著這個由頭,辭了那給大戶人家砍柴的活計,而是打算等她生產完在上工。平日裏就在山裏打獵,種些瓜果蔬菜。

日子這麽過著,沒人打擾。

很快進入二月,也入了春。大雪融化,山裏的草木開始爭先恐後的生根發芽,玉荷的肚子也有些顯懷了。

微微凸起,摸起來有些圓鼓鼓的。因為有了孩子,玉荷不敢在做那種事情,她生怕孩子會出現什麽問題。

而沒吃到肉的青年,憋的臉都快黑了。一天天陰沈沈的,像是個怨夫。

“我問過大夫,過了三月胎兒穩下來,就可以做那種事。我輕些,不弄疼你。”春衫漸薄,嬌艷出眾的美人軟軟的靠在他懷裏。

而他也身著薄薄的一層裏衣,坐在床榻上,微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肉。模樣俊美清冷的人,抱著懷裏的妻子,好言好語哄著她。

聽了那話,玉荷哪能同意。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一點閃失都不能有。就算是二哥,也不行。

所以,她連忙將男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推開。隨後,一臉義正言辭道:“你要再打這個壞主意,就去隔壁睡。”

她太寶貝這個孩子了,容不得任何人傷害。雖然知道四個月胎穩了,適當的做些也無妨,可她就是不願意。

甚至有些惱二哥太多想法。

拒絕的話語一出口,玉荷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兇了。她軟了軟音調,又嬌聲軟語寬慰道:“二哥,我怕。”

“你理解理解我,我不是不願,是對孩子不好。”她將臉貼進男人懷裏,撒著嬌道。

那模樣,足夠勾人。

最後,男人只能壓下欲-望。點了點頭,答應她。做完這些,才意識到她看不見,便又道:“都聽你的。”

“這才對嘛。”得了那話,玉荷笑得更加燦爛。她抱住男人的肩吻在他的臉上,香香甜甜的一口,是在獎勵,也是開心。

時間來到三月,而她也有五個月的身孕了。玉荷的肚子越發大了,那孕吐的毛病減少,人卻越來越離不開丈夫。

越發的依賴,也越發的離不開。

身邊沒他,她會不安。

見情況差不多,曹魏也知道不能再在這裏待了。前線的戰事吃緊,父親的部下也已經找來。而山下那些人,也快察覺不對。

他滿不了多久,所以要帶她離開。

理由很簡單,就說在外頭上工時認識了幾個兄弟,要進城做生意。他們現在雖然吃喝不愁,但往後孩子生下來,總要上學堂。

總不能他們兩個不認識字沒文化,生個孩子也同樣。不管是為了誰,他作為一家之主都要將他們的日子過好,所以必須進城。

可玉荷不願,她覺得在山裏過日子挺好,有吃有喝。再著山裏人家怎麽會送孩子去上學,又不用考官,學了也沒用。而且他們村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子,好像學不學,都一樣。

她娘家的大哥,就沒上學。

雖然這麽想,但她卻扭不過自己的丈夫。丈夫說的也有理,他們夫妻沒本事只能給人砍柴,他們女兒兒子以後總不能還做一樣的事。

想了想,玉荷便只能同意和他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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