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妖孽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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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妖孽再世
他抓起高璟昀的手開始在樹林中飛奔。
當兩人氣喘籲籲地趕到，月亮湖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夕陽從山頂正在下沈，獨龍族要在日落前一刻升起火把，舉行祭祀祈禱儀式，祈願來年風調雨順、祝福即將結成眷侶的新人。
綠松石色的湖水，在夕陽的餘燼裏被染成墨玉綠色，遠處的瀑布在夕陽裏像一匹紫色的綢緞。
而在湖的這一端，矗立著一棵樹。
這棵樹孤零零生在岸邊的平原上，樹冠高大茂密，樹葉由金至淺層層褪變，遠遠看去像一位孤獨而蒼老的巨人守衛著這片湖、這座山。
篝火已經架好，只等夕陽落盡點燃篝火。
“今天是獨龍族的神明現身的日子，許的願最靈，”秦修寧單手輕輕從身後攏高璟昀的肩，一起望著圍著神樹舞蹈的人們。
兩個外族人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投向他們的眼光十分覆雜。
經過上次的審判，獨龍族對外族人已經如驚弓之鳥，即便神母判定了這二人身上沒有阿細，但這麽光天化日地看見他們，心裏都還是有些忐忑。
混雜的眼神中有敬畏、有怨憎、有疏離、有好奇。高璟昀從小就生活在比這還覆雜的眼神中，每一道眼神裏藏著的想法他其實都清清楚楚。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邊現在有個人，他們的關系突然被暴露在眾人面前，他不知道他們這麽毫不避諱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於是他不自覺地向右邊挪了半步，分開了他們之間的一點距離。
這半邊身子的僵硬果然也沒有躲過薛不然的眼睛。他卻沒有非要繼續貼過來，而是像對待同袍兄弟那樣拍了拍他的肩。
只是很普通的兩下鼓勵，就令他感覺到覆在肩頭的掌心溫度給他註入穩定而溫暖的力量，就想在對他說，“別怕，我在。”
他們沒有看對方一眼，而是肩並肩踏上兩邊自動退讓開的路，迎著眾人的目光沈默地走進去。
太陽一寸寸落盡，玫瑰色的天空被染上了沈沈紫色。
獨龍族尚紫，認為這是萬物迎接神明時的顏色。
很快，人群合攏把他二人也納入其中。大家自然地圍攏成圈，口中振振有詞，在古老神秘的獨龍歌聲裏點燃了篝火。
周圍一切都變得安靜而沈重。
在族長地一串繁雜的儀式後，開始有成對的男女攜手走向火堆，將象征的獻祭給神明的藤條投入火中，然後向女人求愛。
如果藤條一次投進篝火裏說明是被神接納的一對，男人就會立刻抱起女人回到自己的帳中。
秦修寧也折了一枝遞給高璟昀，拉起他的手就往裏面走。“走吧，去許願。”
高璟昀驚詫轉身，仰頭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緊張和不確定。“人家都是夫妻，我們去不合適吧？”
秦修寧低沈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不用怕，這裏都不能接納我們，恐怕天下就沒有能容下我們的地方了。”
可被這麽多人註視著高璟昀如芒在背，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甚至有種想轉身逃走的感覺。
但突然一雙大手覆在他手背上，溫熱的胸膛貼過來，緊緊握住他手中的藤枝高舉過頭頂。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喜歡你，與他人無關。專心看前面，我數一二三就投出去，然後許願。”
高璟昀怔然，心跳重疊，重重敲打在他心上。
眾目睽睽之下，薛不染用身體為他築起一道墻，阻隔那些覆雜眼神和倫理綱常。
他深呼一口氣，將意識收回到手中那只枝條上。
只有一次投進火堆的戀人才會被神接納，許得願才能實現。
他也有要許的心願。
默數三聲後，薛不染的手臂一揚，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他的手臂傳過來，高璟昀輕松就將樹枝扔了出去。
熊熊火光在他面前抖動了一下，然後瞬間燃燒得更旺。
高璟昀立刻回頭驚喜地抱住秦修寧。
“投進了！你剛.....原來你真的會武功啊！”
秦修寧被逗笑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懷疑他。
他若不會點武藝傍身，在這流寇橫行的江湖行走怎麽可能活下來。
四周一片寂靜，人們似乎也沒想到神明接受了這對特殊的戀人。
他們是被神明祝福的戀人，就是再也分不開會彼此相愛一生的人，這次所有的人都驚訝地合不攏嘴，不知是誰帶頭跳起了舞，掌聲四起，獨龍古老歌聲淹沒了所有人。
高璟昀仰頭註視著對方，那張好看的臉上深眸墨眉，噙著笑意的唇映在跳躍的火光裏，這張臉從此永久地印刻在他記憶深處。
“許願，快。”
高璟昀如夢初醒，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青川證，日月鑒，願我二人歲暮昭和心不染。”
如墨的長發在白色的狐裘外翻飛，金色的落葉飄落在他周身，一陣風將誓言吹向湖邊。
秦修寧眼中化不開的熱意，他一步向前低語：“我也有禮物送你。”
他緩緩從手腕摘下一樣東西。
一條彩色的粗線編的繩結，粗細不勻，凹凸不平，一看就是學藝不精現學現賣。
“你編的？”
“去找達娃學的。”
高璟昀嫌棄地拎起來左右翻看，“真難看，下回還是我編給你吧。”
“不要還我。”
高璟昀說著去夠，但被秦修寧一下捉住手腕內側，放在唇邊親了一口，高璟昀一瞬間緊繃，渾身泛起酥麻。透明白皙的皮膚霎時間被沁染了紅暈，如水的清冷眼眸裏有了難得一見的滾燙。
“不許再到處亂跑了，那些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幸虧我剛才先親了。”
“屬狗的啊，還撒尿標記？”
笑聲在山腳下回蕩，突然咕嚕咕嚕，一陣不合時宜叫聲在兩人之間響起，秦修寧撲哧笑出聲，“小狐貍精，餓了？”
高璟昀低頭有些不好意思，最近這些日子，也不知是不是消耗過大，飯量大長。
“等著，我給你去取些吃的來。”
身後的溫度倏然離開，但一串不能聽的耳語被灌入，高璟昀瞬間臉紅。
這人，總是那麽肆意大膽，不，簡直妖孽再世。
很快身後起了腳步聲，高璟昀雀躍轉身，“你這麽快就.......”
可臉上轉瞬色變，他被驚得後退，堪堪穩住驚慌不已的身體。
“怎麽，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說:
來了......
（對哦，評論不知道說什麽好，就回覆個“來了”吧）
（i人的社交純靠e人撈，i人作者每天洗白白等待打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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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湖的這一端，矗立著一棵樹。
這棵樹孤零零生在岸邊的平原上，樹冠高大茂密，樹葉由金至淺層層褪變，遠遠看去像一位孤獨而蒼老的巨人守衛著這片湖、這座山。
篝火已經架好，只等夕陽落盡點燃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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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他身邊現在有個人，他們的關系突然被暴露在眾人面前，他不知道他們這麽毫不避諱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於是他不自覺地向右邊挪了半步，分開了他們之間的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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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看對方一眼，而是肩並肩踏上兩邊自動退讓開的路，迎著眾人的目光沈默地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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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群合攏把他二人也納入其中。大家自然地圍攏成圈，口中振振有詞，在古老神秘的獨龍歌聲裏點燃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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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狗的啊，還撒尿標記？”
笑聲在山腳下回蕩，突然咕嚕咕嚕，一陣不合時宜叫聲在兩人之間響起，秦修寧撲哧笑出聲，“小狐貍精，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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