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生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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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人生海海
平日裏，傅思齊是一個很擅長在餐桌上聊天的人。無論對面坐的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還是老傅一起養狗釣魚的朋友，她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從財經新聞到買學區房、雞娃，她都能和別人聊上兩句。但是今天中午的這頓飯，場子卻有點兒冷，她和宋知宇一直沒有真正聊起來。
他們那天在車上已經把話說開了，現在兩人相處沒有什麽不自在。他倆就是單純的聊不起來。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吧。
不過他們從前在一起吃過很多頓飯，飯桌上話少一點並不尷尬。
傅思齊這頓飯其實吃得挺舒服的。李叔的菜做的相當不錯，如果這裏是對外營業的館子，她保準還會再來。而且，宋知宇現在吃飯學會照顧人了。每次她杯子快見底了，他都主動給她添水。她盛炒飯的時候，一不小心把筷子碰掉了一根兒，他立馬就去找李叔拿了一副新的過來。
他從前可不是這麽有眼色、會伺候人的人。
他們話聊得不多，飯自然就吃得快。
飯後，他們謝過李叔，宋知宇就開車送她和大力回家了。
傅思齊讓宋知宇把車停在了她家的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轉頭對他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不僅麻煩你送我回家，還白蹭了你一頓飯。這樣，等下次，我請你吃兩頓賠罪。”
宋知宇擡頭看著她，“嗨，沒事兒。舉手之勞，別這麽客氣。”
“那今天謝謝你了，我先走了。”傅思齊對宋知宇搖了搖手，說著就要下車。
“誒，等等。”宋知宇叫住了她。傅思齊停下了去拉車門的手，有一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說下次請我吃飯，是不是得先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啊？”宋知宇看著她的眼睛說。
也是。她之前刪了宋知宇的微信，也換了電話號碼。如果他們不是碰巧遇見，估計只能靠公司郵箱聯絡。
傅思齊拿出手機問：“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宋知宇說：“我掃你吧。”
過了幾秒，傅思齊在手機上看到了他申請添加好友的提示。他的昵稱就是他的英文名 Justin Song，頭像是他倚著陽臺欄桿的一張生活照，背景看起來是維多利亞港。
傅思齊在手機上點了一下，然後把屏幕翻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加上你了。”
宋知宇微笑了一下，“那我下次去紐約找你把這兩頓飯‘討’回來，你可不能賴賬。”
傅思齊說：“沒問題。那今天我就先走了。”說完話，她就下車帶著大力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傅思齊還來不及給大力擦腳，它就飛快地向食盆跑了過去。傅國華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抗日神劇，見到傅思齊回來了，他拿起遙控器暫停了播放，若無其事地問她：“回來啦？怎麽路上花了這麽長時間？”
傅思齊給自己倒了杯水，“哦，我剛剛和宋知宇吃了個飯，耽誤了點兒功夫。”
傅國華轉過身子，“小宋現在幹什麽呢？結婚了嗎？有對象嗎？ 好些年都沒聽你提起過他了。”
傅思齊無奈地看了她爸一眼，“爸，我們都好多年不聯系了。這回真的是趕巧了。現在他在深圳做投資，這一次他們公司正好投了我們的項目，我們才又聯系上。我倆是處過，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我倆現在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哦，行吧、行吧。我就問一句，你看你，說這麽老些話。”傅國華輕飄飄地說。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不過啊，我看小宋這孩子挺不錯的。大個兒，人長得也精神。家裏也是北京的對吧？我記著你倆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來著？怎麽都算是知根知底兒，認識這麽多年不容易，沒事兒多和人家聯系聯系。”
老傅自己的話說的也不少啊！傅思齊聽他嘮叨這麽多，都有點後悔從前沒說過宋知宇壞話了。不過她也不想再多解釋，因為十有八九解釋了也沒用。她草草地應付了句：“成，我多和他聯系。那個，我先洗澡去了，上午背大力下山出了一身汗，我要被臭死了。”然後她就上樓去了。
洗完澡出來，傅思齊半躺在床上，一邊敷面膜，一邊刷手機。她打開微信，發現朋友圈多了一個提醒。她動手點進去，原來是宋知宇給她上午發的朋友圈按了個讚。
她順著他的頭像戳進了他的朋友圈。宋知宇沒有簽名，背景圖用的是一張燈火通明的貨港，但看不出具體是哪裏。
他的動態設置了僅六個月可見，而且大部分還都是轉發的企業公告。傅思齊順著時間線慢慢地往下滑，發現他一共只發了兩條動態。她小心翼翼地點開，生怕手滑按錯了。
第一條是他兩周前發的文字動態，只有一句簡單的“I’m back.”，定位在北京機場。
另一條是他在今年四月發的，只有一張圖，居然是日落時分的紐約城景，定位在帝國大廈。
傅思齊看到這個定位時楞了一秒。
四月的時候，她還沒開始到處飛，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紐約。她和 William 就是那會兒在交友軟件上認識的。她不忙的時候，下班經常和他在曼島各處打卡約會，也算是有過一段短暫的甜蜜時光。
她沒想到宋知宇那會兒也在紐約。曼島說大也小，尤其是平時去玩的地方，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那幾天，他們之間或許只隔了幾個街區，甚至有可能在大街上擦肩而過。但是她居然從來沒有遇見過他。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相逢不相識”，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吧。
她慢慢地從他的朋友圈退了出去。她打開自己的朋友圈，動態僅三天可見，外人只能看見她上午拍的那張圖。朋友圈的背景是她上個月在新辦公室窗前拍的風景，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是哪裏。她的簽名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人生海海”——這是她喜歡的小說書名，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淡然，顯得特深沈，又有故事的樣子。她的頭像和領英上一樣，是一張目光灼灼、側身站立的美式證件照，仿佛隨時都能和庫克、小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嗯，很好，一切都很符合她想要展示給他看的樣子：年輕有為，歲月靜好，萬事勝意。
傅思齊在家裏又住了三天，周六上午就飛回紐約了。
她剛起床，就看到楊逸飛給她發了條信息，問幾點去接她合適。傅思齊盯著他的消息看了一會兒，最後回覆他：“謝謝。你不用來接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她這次回程沒買到直飛，要在仁川中轉一程。傅思齊在機場淺淺逛了一圈，但沒什麽好買的。她吃過了午飯，又喝了杯咖啡，在休息室裏待得百無聊賴。她實在是無聊，開始給住在西雅圖的潘曉笛發消息。
“寶兒，睡了嗎？”傅思齊給潘曉笛發了條消息。西雅圖那邊應該是半夜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還沒呢，怎麽啦？”潘曉笛秒回。她最近換了工作，完全在家辦公，彈性工時，每天不用通勤也無需早起，睡得也越來越晚了。
“我這次在北京……”傅思齊打字打到一半又停下來了。
她本來想和潘曉笛聊聊楊逸飛的事兒，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丟人。潘曉笛一早就和她說過，不要對楊逸飛太上頭，沒有邊界感的男人，看起來再好都不是好鳥。
但是她又能怎麽辦呢？她和潘曉笛能成為閨蜜，就是因為她倆骨子裏是互補的。她佩服潘曉笛永遠像人肉計算機一樣的清醒，但是她自己總是差點兒意思。而且，楊逸飛就像是一顆密度極高的行星，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質量巨大。一旦靠的近了些，被他的引力場捕獲，就很難逃逸出去。
潘曉笛勸過她，她也試著收了心思，但又沒完全收住。她從前在心底總是對楊逸飛有一絲期待。 這下好，她摔了跟頭，疼就算了，連個能一起哭的人都沒有。
“怎麽啦？到底是什麽事兒呀？”潘曉笛的消息又進來了。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一旦對什麽事兒提起興趣，就要問個明白。
傅思齊想了想，又打了幾個字：“我這次在北京，遇見宋知宇了。”
潘曉笛連續發了三個震驚的表情，“什麽？！你倆怎麽遇上了？！快給我講講！”
傅思齊回道：“他是我們下一輪的投資人。我之前也沒想到。”
潘曉笛又發了三個震驚的表情，“OMG！世界可真小啊！”
她又緊接著發了一條，“快，我要和你電話聊，告訴我所有細節！”
傅思齊看了看周圍的人，估計不少都是從國內過來中轉的，都聽得懂中文。她回道：“我在機場，不方便說話，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潘曉笛的聊天框狀態一直在顯示輸入中。過了一會兒，一連串六十秒的語音信息被一股腦發了過來。
傅思齊把這些消一條條轉換成了文字，潘曉笛看著比她還興奮。果然，吃別人家的瓜就是香。
傅思齊一條條地回她。
“宋知宇和從前變化不大，我要是第一次見到他，估計又得陷進去。不過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他變窮、變禿、變胖、變醜啦，那都是分手時候說的氣話。說起來也挺可氣的，他居然一點兒都沒老！”
“我們是私下見過兩次，但都是偶然碰上的。你別多想。他現在一看就是相親市場上的搶手貨，估計挑女生都挑花了眼，怎麽可能會追我。”
“他沒有難為我。我們都奔三了，公私還是分得清的。不過我們把話說開了，同意繼續當個朋友。但是這和覆合可一點關系都沒有。什麽叫‘舊情覆熾’？你當拍電影呢？”
“不過，他倒是幹了件好事兒。這一次，我們從他們公司融了七千萬！美刀！！不過你可別往外說，這消息現在還沒公開，屬於商業機密。”
潘曉笛估計是看消息看了一會兒，她發了個小狗震驚到吐彩虹的表情，“七千萬！傅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富婆！貼貼！飯飯！餓餓！”
傅思齊看到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借她吉言吧，希望公司未來兩年能趕快上市，這樣她也能隨時套現退休。到時候錢到手了，她就不用天天看著楊逸飛了，只要不違法，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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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傅思齊是一個很擅長在餐桌上聊天的人。無論對面坐的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還是老傅一起養狗釣魚的朋友，她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從財經新聞到買學區房、雞娃，她都能和別人聊上兩句。但是今天中午的這頓飯，場子卻有點兒冷，她和宋知宇一直沒有真正聊起來。
他們那天在車上已經把話說開了，現在兩人相處沒有什麽不自在。他倆就是單純的聊不起來。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吧。
不過他們從前在一起吃過很多頓飯，飯桌上話少一點並不尷尬。
傅思齊這頓飯其實吃得挺舒服的。李叔的菜做的相當不錯，如果這裏是對外營業的館子，她保準還會再來。而且，宋知宇現在吃飯學會照顧人了。每次她杯子快見底了，他都主動給她添水。她盛炒飯的時候，一不小心把筷子碰掉了一根兒，他立馬就去找李叔拿了一副新的過來。
他從前可不是這麽有眼色、會伺候人的人。
他們話聊得不多，飯自然就吃得快。
飯後，他們謝過李叔，宋知宇就開車送她和大力回家了。
傅思齊讓宋知宇把車停在了她家的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轉頭對他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不僅麻煩你送我回家，還白蹭了你一頓飯。這樣，等下次，我請你吃兩頓賠罪。”
宋知宇擡頭看著她，“嗨，沒事兒。舉手之勞，別這麽客氣。”
“那今天謝謝你了，我先走了。”傅思齊對宋知宇搖了搖手，說著就要下車。
“誒，等等。”宋知宇叫住了她。傅思齊停下了去拉車門的手，有一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說下次請我吃飯，是不是得先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啊？”宋知宇看著她的眼睛說。
也是。她之前刪了宋知宇的微信，也換了電話號碼。如果他們不是碰巧遇見，估計只能靠公司郵箱聯絡。
傅思齊拿出手機問：“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宋知宇說：“我掃你吧。”
過了幾秒，傅思齊在手機上看到了他申請添加好友的提示。他的昵稱就是他的英文名 Justin Song，頭像是他倚著陽臺欄桿的一張生活照，背景看起來是維多利亞港。
傅思齊在手機上點了一下，然後把屏幕翻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加上你了。”
宋知宇微笑了一下，“那我下次去紐約找你把這兩頓飯‘討’回來，你可不能賴賬。”
傅思齊說：“沒問題。那今天我就先走了。”說完話，她就下車帶著大力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傅思齊還來不及給大力擦腳，它就飛快地向食盆跑了過去。傅國華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抗日神劇，見到傅思齊回來了，他拿起遙控器暫停了播放，若無其事地問她：“回來啦？怎麽路上花了這麽長時間？”
傅思齊給自己倒了杯水，“哦，我剛剛和宋知宇吃了個飯，耽誤了點兒功夫。”
傅國華轉過身子，“小宋現在幹什麽呢？結婚了嗎？有對象嗎？ 好些年都沒聽你提起過他了。”
傅思齊無奈地看了她爸一眼，“爸，我們都好多年不聯系了。這回真的是趕巧了。現在他在深圳做投資，這一次他們公司正好投了我們的項目，我們才又聯系上。我倆是處過，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我倆現在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哦，行吧、行吧。我就問一句，你看你，說這麽老些話。”傅國華輕飄飄地說。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不過啊，我看小宋這孩子挺不錯的。大個兒，人長得也精神。家裏也是北京的對吧？我記著你倆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來著？怎麽都算是知根知底兒，認識這麽多年不容易，沒事兒多和人家聯系聯系。”
老傅自己的話說的也不少啊！傅思齊聽他嘮叨這麽多，都有點後悔從前沒說過宋知宇壞話了。不過她也不想再多解釋，因為十有八九解釋了也沒用。她草草地應付了句：“成，我多和他聯系。那個，我先洗澡去了，上午背大力下山出了一身汗，我要被臭死了。”然後她就上樓去了。
洗完澡出來，傅思齊半躺在床上，一邊敷面膜，一邊刷手機。她打開微信，發現朋友圈多了一個提醒。她動手點進去，原來是宋知宇給她上午發的朋友圈按了個讚。
她順著他的頭像戳進了他的朋友圈。宋知宇沒有簽名，背景圖用的是一張燈火通明的貨港，但看不出具體是哪裏。
他的動態設置了僅六個月可見，而且大部分還都是轉發的企業公告。傅思齊順著時間線慢慢地往下滑，發現他一共只發了兩條動態。她小心翼翼地點開，生怕手滑按錯了。
第一條是他兩周前發的文字動態，只有一句簡單的“I’m back.”，定位在北京機場。
另一條是他在今年四月發的，只有一張圖，居然是日落時分的紐約城景，定位在帝國大廈。
傅思齊看到這個定位時楞了一秒。
四月的時候，她還沒開始到處飛，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紐約。她和 William 就是那會兒在交友軟件上認識的。她不忙的時候，下班經常和他在曼島各處打卡約會，也算是有過一段短暫的甜蜜時光。
她沒想到宋知宇那會兒也在紐約。曼島說大也小，尤其是平時去玩的地方，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那幾天，他們之間或許只隔了幾個街區，甚至有可能在大街上擦肩而過。但是她居然從來沒有遇見過他。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相逢不相識”，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吧。
她慢慢地從他的朋友圈退了出去。她打開自己的朋友圈，動態僅三天可見，外人只能看見她上午拍的那張圖。朋友圈的背景是她上個月在新辦公室窗前拍的風景，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是哪裏。她的簽名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人生海海”——這是她喜歡的小說書名，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淡然，顯得特深沈，又有故事的樣子。她的頭像和領英上一樣，是一張目光灼灼、側身站立的美式證件照，仿佛隨時都能和庫克、小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嗯，很好，一切都很符合她想要展示給他看的樣子：年輕有為，歲月靜好，萬事勝意。
傅思齊在家裏又住了三天，周六上午就飛回紐約了。
她剛起床，就看到楊逸飛給她發了條信息，問幾點去接她合適。傅思齊盯著他的消息看了一會兒，最後回覆他：“謝謝。你不用來接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她這次回程沒買到直飛，要在仁川中轉一程。傅思齊在機場淺淺逛了一圈，但沒什麽好買的。她吃過了午飯，又喝了杯咖啡，在休息室裏待得百無聊賴。她實在是無聊，開始給住在西雅圖的潘曉笛發消息。
“寶兒，睡了嗎？”傅思齊給潘曉笛發了條消息。西雅圖那邊應該是半夜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還沒呢，怎麽啦？”潘曉笛秒回。她最近換了工作，完全在家辦公，彈性工時，每天不用通勤也無需早起，睡得也越來越晚了。
“我這次在北京……”傅思齊打字打到一半又停下來了。
她本來想和潘曉笛聊聊楊逸飛的事兒，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丟人。潘曉笛一早就和她說過，不要對楊逸飛太上頭，沒有邊界感的男人，看起來再好都不是好鳥。
但是她又能怎麽辦呢？她和潘曉笛能成為閨蜜，就是因為她倆骨子裏是互補的。她佩服潘曉笛永遠像人肉計算機一樣的清醒，但是她自己總是差點兒意思。而且，楊逸飛就像是一顆密度極高的行星，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質量巨大。一旦靠的近了些，被他的引力場捕獲，就很難逃逸出去。
潘曉笛勸過她，她也試著收了心思，但又沒完全收住。她從前在心底總是對楊逸飛有一絲期待。 這下好，她摔了跟頭，疼就算了，連個能一起哭的人都沒有。
“怎麽啦？到底是什麽事兒呀？”潘曉笛的消息又進來了。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一旦對什麽事兒提起興趣，就要問個明白。
傅思齊想了想，又打了幾個字：“我這次在北京，遇見宋知宇了。”
潘曉笛連續發了三個震驚的表情，“什麽？！你倆怎麽遇上了？！快給我講講！”
傅思齊回道：“他是我們下一輪的投資人。我之前也沒想到。”
潘曉笛又發了三個震驚的表情，“OMG！世界可真小啊！”
她又緊接著發了一條，“快，我要和你電話聊，告訴我所有細節！”
傅思齊看了看周圍的人，估計不少都是從國內過來中轉的，都聽得懂中文。她回道：“我在機場，不方便說話，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潘曉笛的聊天框狀態一直在顯示輸入中。過了一會兒，一連串六十秒的語音信息被一股腦發了過來。
傅思齊把這些消一條條轉換成了文字，潘曉笛看著比她還興奮。果然，吃別人家的瓜就是香。
傅思齊一條條地回她。
“宋知宇和從前變化不大，我要是第一次見到他，估計又得陷進去。不過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他變窮、變禿、變胖、變醜啦，那都是分手時候說的氣話。說起來也挺可氣的，他居然一點兒都沒老！”
“我們是私下見過兩次，但都是偶然碰上的。你別多想。他現在一看就是相親市場上的搶手貨，估計挑女生都挑花了眼，怎麽可能會追我。”
“他沒有難為我。我們都奔三了，公私還是分得清的。不過我們把話說開了，同意繼續當個朋友。但是這和覆合可一點關系都沒有。什麽叫‘舊情覆熾’？你當拍電影呢？”
“不過，他倒是幹了件好事兒。這一次，我們從他們公司融了七千萬！美刀！！不過你可別往外說，這消息現在還沒公開，屬於商業機密。”
潘曉笛估計是看消息看了一會兒，她發了個小狗震驚到吐彩虹的表情，“七千萬！傅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富婆！貼貼！飯飯！餓餓！”
傅思齊看到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借她吉言吧，希望公司未來兩年能趕快上市，這樣她也能隨時套現退休。到時候錢到手了，她就不用天天看著楊逸飛了，只要不違法，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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