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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番外·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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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番外·大婚 ◇

◎“阿顯,你醉了沒有?”◎

那聲“玉珠兒”, 最終還是被戚玉霜的嚴詞抗議叫停,無論如何也不許從周顯的口中叫出來。

周顯略有些遺憾地接受了。

因為這件事,戚玉霜倒是想起遺詔的事, 向周顯問起,周顯卻有些語焉不詳, 明顯心中有鬼。

在戚玉霜反覆逼問之下,周顯只好有些氣弱地告訴她,天奉帝真正的遺詔,已經被他燒了。

戚玉霜氣得差點笑出來:“真是厲害,佩服佩服。”

周顯把她抱了個滿懷,強行用懷抱壓制住戚玉霜揍他的沖動, 小聲道:“已經燒了, 連灰燼都被我處理了。”

你就算想找,也沒辦法。

戚玉霜看著周顯這副任打任罵, 但就是死不認錯的樣子,心裏好笑,便道:“那請陛下口述一下, 讓臣聽聽可以嗎?”

周顯的臉埋在她頸項裏, 聲音悶悶地說道:“你真的想聽嗎?”

戚玉霜心裏早已大致有數, 氣定神閑地道:“聽, 怎麽不聽?”

周顯道:“先帝要為你我賜婚。”

戚玉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道:“還有這樣的好事?”

周顯氣憤地咬了她一口, 知道她在逗他, 也沒把她隨口調戲的話當真, 心道, 他父親那樣昏庸一世的皇帝, 難道到了臨終之時, 便能留下什麽治世良方?

戚玉霜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道:“我之前答應你,待大戰歸來,便與你完婚。”

“阿顯,你準備好了嗎?”

……

鎮北軍大勝而歸,滿朝歡欣鼓舞,久久不散。數日之後,周顯在朝堂之上,忽然宣布了大婚的旨意。

而成婚的對象,彼時站在朝堂武職一列之首,含笑盈盈,仿佛早已料到般,點頭應和。

天子與鎮寧王成婚的消息宛如雷霆,毫無預兆地驟然砸在,把滿朝文武砸了個頭昏腦漲。

武將們的第一反應是:

陛下瘋了?

大將軍這樣歷代罕有的名將,若是放在前朝,哪怕是任何一朝,都可謂國之棟梁。

陛下竟要不顧社稷邊疆,強娶為後?

還沒等他們登門哭鬧,戚玉霜便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將先帝遺旨甩在了諸位將軍面前。

天奉帝臨終遺命,太子周顯與鎮寧王戚玉霜,同心同德,兩情相悅,特賜婚約,待江山穩固,可擇日完婚。

被這一封遺旨砸得眼冒金星的諸位將領,頓時傻眼。

戚玉霜對上門哭哭啼啼的屬下們,罕見地頗有耐心,一個個好言勸說,從未被大將軍如此溫柔和氣對待過的將領們受寵若驚,目瞪口呆,遲鈍的腦筋繞了九曲十八彎,終於明白了眼前事實的真相:

大將軍與陛下,原來不只是姐弟情分,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對璧人。

熊濤抱著戚玉霜,身高體壯的九尺男兒,差點哭成個淚人,抽抽噎噎地說:“大將軍,原來您、您居然喜歡年紀小的……”

戚玉霜哭笑不得,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道:“那倒也不是……”

熊濤一把鼻涕一把淚,露出了一個“我都懂得”的表情。

戚玉霜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安慰他,應該好好給他“教育”一頓。

而朝中無數文臣的心,在這一刻,也終於放下了。

曾經,除了鄭弘對先帝臨終之事的真相略微猜到一二,其餘許多大臣均不明白天奉帝為何留下此等遺詔。

新君年輕,尚需輔佐,此事合情合理。先帝臨終之際,外敵圍城,京師危在旦夕,因此托孤於鎮寧王戚玉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這兩件事湊在一起,便令人感到格外意味深長了。

新君雖然年輕,但鎮寧王同樣年輕啊!

鎮寧王與陛下青梅竹馬,情同姐弟,不過比天子大了五歲而已。

想要等到托孤重臣年老隱退,新君長成掌握朝政,幾乎是不可能的。若不能完成權力的平穩交替,那麽未來,在朝堂之上,必然有一場動亂。

鎮寧王手握三軍,又掌廢立大權,若是真的有篡逆之心,恐怕無人能夠阻攔。雖然眾人皆相信戚家忠烈將門,三代殉國,從無反心,鎮寧王又曾懷抱天子殺出敵陣,十餘年姐弟情深,無論如何,都已經是最為可靠的托孤人選。

但在無上的權力面前,這一點顧慮,終歸像是有一柄利刃掛於眾人頭上,令人不敢不日夜懸心。

如今天子宣布二人婚事,在起初的震驚之後,眾文臣迅速地反應了過來。

先不說天子與鎮寧王十數年的姐弟之誼,單從朝綱社稷而言,若這二人結為婚姻,在眾臣腦海中反覆擔憂的未來權力之爭,就宛若土崩瓦解般,瞬間消弭!

既是帝後夫妻,二人一同孕育的子嗣,自然是繼承帝位的儲君。不論未來鎮寧王與天子誰在朝中勢大,又如何你爭我鬥,但只要他們有著共同的繼承人,便終究不會走到最後的那一步。

如此一來,不僅這江山社稷穩如泰山,而且將來的儲君人選,自然也不必再爭。

——不是鎮寧王的親子,難道還可能是別人嗎?

眾臣遙想著自己和家族在未來百年,都不必再為了儲君之爭戰戰兢兢地站隊,頓時覺得滿天陰霾頓散,看到了平安終老的曙光。

由此觀之,只要天子未來不充納後宮,另有子嗣,那麽陛下與鎮寧王成婚,實乃是大利於江山社稷的喜事啊!

周顯與戚玉霜的婚事,便在這樣滿朝喜氣洋洋的氛圍中,開始了籌備。這一籌備,便到了秋末冬初。

大婚之日,沿街飄彩,十裏紅妝,周顯與戚玉霜從宮中攜手而出,兩馬並騎,在京中巡游一周。

聽聞大將軍與陛下成婚,京中百姓幾乎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耀目的紅色鋪滿了整座京城,滿城之人幾乎都擁擠在道旁,扶老攜幼地搶著看這一場大婚。

周顯與戚玉霜皆是身著紅色,周顯一身紅袍,顯得豐神如玉,清貴俊秀。戚玉霜第一次在百姓眼中沒有披掛甲胄,而是穿了一身大紅的騎裝,坐在馬上,笑瞇瞇地向道路兩側幾乎快要擠到她馬身上的小孩子們送著飛吻。

人潮的歡呼與尖叫幾乎要將整條道路掀翻,鮮花、絹袋、扇面胡天蓋地地砸下,幾乎要將戚玉霜淹沒。

戚玉霜哈哈大笑,百姓們從沒有見過威嚴凜然的大將軍如此輕松愉悅的神情,無數少女一時間都看呆了。周顯也罕見地露出一絲溫柔笑意,輕輕把落在她身上的花與扇袋等物拂去,拉著戚玉霜的手,一路並騎前行。

人群之中,劉瓊玉抹了抹眼淚,忍不住小聲道:“我從未見過大將軍這麽高興的樣子!”

竇克孝摟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臂護在她身前,防止她被人群擠到,無奈道:“今天可是陛下與大將軍的大婚之日。”

言下之意,這能不高興嗎?

劉瓊玉淚眼汪汪地道:“那我們是真沒有機會了……”

竇克孝:“……”

幸好大將軍不是男子。

謝天謝地,阿彌陀佛。

從城中巡游走過之後,周顯與戚玉霜一同祭告天地、宗廟,在社稷壇前行過大禮。待他們返回鎮國公府之時,大婚喜宴已然擺開。整座國公府邸燈火通明,絢彩奪目。

在一片夜色中,武將們湊成一堆,又哭又笑,喝成了一片爛醉如泥,待到上前敬酒之時,楊陵沖在最前,哭得鼻涕泡泡都快出來了,被戚玉霜狠狠踢了一腳,這才勉勉強強站直身子,向陛下與大將軍敬酒。

戚玉霜笑著就欲接過酒杯,卻突兀地被周顯擋下。周顯接過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在楊淩愕然的目光中,周顯含笑倒轉杯身,對著楊陵道:“永先,有禮了。”

戚玉霜戳了周顯一下,道:“這杯該我飲的。”

周顯輕輕彎起眼睛,道:“以後不得不飲酒之時,皆有我代飲。”

楊陵還沒說什麽,後面微醺的將領們已經將他推開,如狼似虎地端著酒杯上來灌酒。

笑話,當年在軍中之時,只要有大將軍在場,拼酒之時,皆是由他們為大將軍擋酒,哪怕自己喝得爛醉也在所不惜,如今大將軍成婚了,便輪不到他們擋酒了?

誰攔著他們擋酒,他們便不信,這人能喝得過他們,哪怕是當今陛下,也是一樣!

周顯面色不變,推杯換盞,一杯接著一杯,果然把所有人的敬酒都擋了下來。

戚玉霜在後面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看著。

敬酒的同袍們敬了一輪又一輪,鑼鼓喧天的沖鋒看著聲勢浩大,周顯卻連臉色都沒有變上一變,倚靠在椅背上,含笑端著酒杯,道:“諸位將軍,還有誰來?”

底下的將領已經喝倒了一片,戚玉霜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出手按住周顯端著酒杯的手背,沖著底下宴席中的眾將笑道:“好了好了,諸位,賣我個面子,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楊陵貓在最後面,臉都有點擡不起來了,趴在桌上眼冒金星,憤然道:“戚姐姐!”

剛成婚,這就護上了!

戚玉霜哈哈大笑,眨了眨眼睛,道:“怎麽,我的面子也不給了?”

楊陵心道:“幸好文藻兄長不在,不然他非得把自己喝暈過去才肯罷休。”

酒席宴罷,已經是月上中天。

戚玉霜牽著周顯的手,踩著夜晚溫柔的微風,步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洞房。

周顯腳步沈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態,戚玉霜忍不住好奇道:“阿顯,你醉了沒有?”

周顯道:“應該沒有。”

周顯在她面前,用詞一向誠實,戚玉霜後背一涼,心道:“這麽能喝的嗎……”

她要是和周顯對著喝,恐怕真喝不過他。

清澈的月光灑落在庭院中,梅花的倒影映在窗紗之上,在輕風中不斷拂動,送來一陣陣淡雅而清遠的幽香。

紅燭搖動,周顯的聲音微微發啞,低下頭,凝視著戚玉霜,輕聲道:“拜過天地,飲過合巹酒,便是夫妻了。”

戚玉霜道:“怎麽樣,喜不喜歡?”

柔軟的紅燭照亮了一室的影子,寂靜與暧昧的氣氛無聲地沈沈壓下,洞房之中,溫暖的春意在燭光間跳躍浮動。

“嘶……”一只柔軟的手忽然從重重帷帳中伸出,白皙的指節不受控制地緊緊攥住了一層層紗帳。

輕紗隨風漫天飄起,宛若一場旖旎的夢境。

戚玉霜脖頸後仰,目光猛然渙散了一下。

周顯知道她疼,於是輕柔的吻不斷落在她的眼睛、嘴唇上,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桃花眼中宛若蘊藏了漫天星鬥,明亮而深沈,幾乎能將人完全陷入其中。

戚玉霜嘴唇哆嗦了兩下,被周顯溫柔地含住,撬開兩瓣柔軟的芬芳,深深吻了進去。

明月當空,千日不落的骨裏紅梅花在風中簌簌而動,清冷的幽香應和著皎潔的銀輝灑落,在院中凝成一片若有若無的縹緲香霧,無處不在,卻又仿佛無跡可尋。

直到月色西沈,一只手才輕輕撩開帳簾,將帷帳中的溫度略微散去一二。

戚玉霜窩在柔軟的被子裏一動不動,被周顯環住腰身,連根手指也不想動。

周顯卻似乎依舊眷戀著她的溫度,俯身在她耳垂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啄著。

戚玉霜休息了半天,這才恢覆了一點精氣神,頓時升起打趣之心,拉過周顯的手,覆在原本平坦的小腹上,啞聲調笑道:

“阿顯,就你這樣……是要讓我一晚就懷上嗎?”

周顯瞬間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白玉般的面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小聲道:“……我沒有。”他提前喝過藥了。

戚玉霜絲毫不理,笑道:“好啊,以後人人都知道,我新婚夜一晚就讓我家阿顯弄得懷上了,還見不見人了,嗯?”

周顯羞得滿面通紅,伸手想捂她嘴:“你別說……”

戚玉霜攔住他的手腕,斜睨了他一眼,懶懶地笑道:“還不讓我說,你剛才……都到那裏了。”

……到現在她還有點想吐。

她的腰胯被他捏得全是指印,叫停都停不下來,那架勢差點把她都驚一跳。

方才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之中,周顯一頭埋在她的頸窩裏,羞得不說話了。

戚玉霜笑得發顫,推開他的腦袋,忽然在周顯懷裏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在戰場上一向常勝少敗,除了陳年的幾道疤痕,痕跡是很少的。如今雪白細膩的脊背對著周顯,在燈火之下,耀目得讓人不敢直視。因而顯得所有的痕跡格外觸目驚心。

周顯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玉霜,你……”

戚玉霜毫不避諱地反手撩起散落肩頸的長發,露出後頸上一個深深的牙印,道: “你自己看,剛才你喝醉了咬的。你說應不應該?”

周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戚玉霜洋洋自得,自認占理,道:“以後還敢不敢了?”

下一刻,周顯清冽的氣息忽然再次靠近,溫柔的吻落在了那一道齒痕之上。

戚玉霜以為他認錯服軟,還想乘勝追擊兩句,好讓周顯理虧心虛,逗他臉紅。不想下一瞬,周顯忽然從背後箍住她的腰,鼻尖抵著她潔白的後頸,輕輕舔.舐了一下,覆又在舊有的痕跡上咬了下去!

戚玉霜:“……”

周顯聲音含糊,語帶討好:“姐姐……”

“撒嬌也沒用!”戚玉霜終於怒了,“別箍我的腰,疼死了。”

本來就脹得很,讓他這麽不管不顧地一摟,手臂正好壓在小腹上,簡直要死了。

周顯的面頰在她後頸間磨蹭,小聲道:“姐姐,姐姐,姐姐……”

戚玉霜被他磨得頭昏腦脹,不祥之感頓生:“阿顯,你不會是又……”

也許是自己也知道理虧,周顯的聲音小到不能再小,耳垂通紅地說道:

“姐姐,可以再來一次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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