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陵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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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後,莫若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靈光一閃,躊躇一陣子,最終從櫃子裏拿出來那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放到林笙歌面前。

林笙歌猛的擡頭,眼中盡是覆雜的情緒。

她主動打開盒子,許靜在一旁倒抽一口冷氣。

“笙歌,是這樣的。林董他也有送我見面禮,但是我臨時有事先走,林董當時聽了急急忙忙就上去給我拿禮物了。我沒有當面拆禮物,所以回來才看到的。這麽貴的項鏈,聽王麗剛剛說的,應該是林董想給你的吧。”

林笙歌看她的表情從覆雜轉為狐疑,最後變成不解。舍友們表情也很覆雜。

“我剛才想了一下,可能這只是誤會。說不定是林董拿錯了禮物?”

“你看一下是不是這條項鏈,然後問問你爸爸。可能這只是誤會。今天你生日,就不要難過啦。”

林笙歌垂下眼簾:“如果是誤會,我爸應該會跟我解釋的。但是他之後也確實告訴我,他已經給別人了。”

舍友們看她的表情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莫若急忙說:“笙歌,你別怪我這樣說,但人總有犯糊塗的時候,說不定真的是弄錯了,但是又只好在你面前逞強。”

“不是的,我爸不是這種性格的人。”林笙歌斬釘截鐵。

“笙歌,我外公也是這樣的。他原本也不是這樣,但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如以前,還老是逞強好面子,有時候明明說好星期天帶他去跑步,結果他自己偏偏說是星期一還跟我們發脾氣。”

“而且,我今天也是第二次跟你爸爸見面,第一次是他送你來大學。我們根本都沒說過幾句話,他會送我這麽寶貴的禮物嗎?”

“我覺得你爸爸可能是把你的禮物跟送我們的禮物搞混了吧,隨便拿了一份給我,結果到你的才發現弄錯了,但是已經送出去了,只是不好意思問我們要回來而已。”

舍友們聽了也覺得不無道理,連忙認同:“就是啊,肯定應該是把禮物弄錯了。”

林笙歌心下雖然還是有一絲疑惑,但是經過大家的附和也高興地一掃不快,“莫若,那……”

知道她在顧慮什麽,她淡然笑笑:“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拿回去。”

林笙歌也順水推舟,理所當然地就收過了項鏈,說,“那我下次把耳環給你。”急急忙忙叫車又回去林家大宅了。

莫若想了想還是追出來,在走廊上悄悄拉住她說:“笙歌,耳環就不用了,我平白無故收你爸爸東西,心上總是過不去的。你就不用拿了。”

林笙歌推脫了一陣,見說不過莫若,就也作罷。

看著林笙歌的背影如同紅拂夜奔,她如釋重負地笑了。

害得她虛驚一場,原來只是一場烏龍,同時也覺得自己的推理思維十分縝密。

只是她何嘗能想到,這一切,並不是如她想象中的一場烏龍。

原本以為一句“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拿回去”就可以化解的小誤會,被時光罅隙裏抖落的灰塵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明明多年前就可以尋得一點蛛絲馬跡而醍醐灌頂,被草灰蛇線冗雜煩亂的現實給掩蓋過去,再也無法撥去灰塵尋找真相。

她來到林笙歌20歲的生日派對,終究還是錯了。

還是錯了。

雖然後來林董沒有告知她是不是禮物真的送錯了。但是莫若總覺得事實就像她猜想的一樣,不挑明說破的原因,也是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吧。畢竟馳騁商場多年的董事長居然放錯禮物,傳出去多啼笑皆非啊。

只是林董似乎為了討好,不知道從哪裏得了她的微信與聯系方式。

之後便對她多加照顧。有時候甚至還問問她有沒有零花錢,夠不夠花之類的。

她隱約覺得這些問題有些私密,但是想想,可能林董的意思也是不想讓她把這麽丟人的事情傳出去吧。

林董時不時出國買禮物送林笙歌,林笙歌總是在宿舍很開心地跟她們炫耀。說來奇怪,面對經常炫耀的林笙歌,她一點也不嫉妒,反而有些羨慕。

同樣是沒有一方家長,林笙歌幼年失母,卻有一個疼愛她的有錢爸爸。而她沒有爸爸,卻沒有一個有錢媽媽。

據說林笙歌本來家裏這麽有錢,是要出國讀書的,但是林董思女心切,她就留在這裏讀書了。

只是林董的討好似持續的時間太長了。兩年時間。時不時噓寒問暖。

她覺得可能他也把她當成女兒一樣看待了吧。

………

正收拾好東西,又準備出發去陌生的城市,找陌生的工作。

其實她這次離開b市,並不完全因為與蘇言的“分手”。

雖然說。大部分是因為他。

他跟她雖然說不在同一個部門,起碼一個公司一個樓層,低頭不見擡頭見,擡頭不見的話,那也肯定還會有見的一天的。

她不是不想見他。她是怕自己明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每天都期待著能見他。

在b市繼續待著,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想徹底了斷。更何況,他跟夏雪柔如果公開了,應該經常上b市本地新聞吧。

而且,b市承載了他與他那麽多不堪回首的記憶。她在那個城市熟悉的地方,幾乎都與蘇言有關系。

斷就要斷得幹凈,徹底,決絕。

她覺得這一點,她還是做的不錯的。至少半個月了,她沒有找過他。

電話突然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是於戈。

她接起來:“餵?”

“你跟蘇言咋回事?”於戈劈頭蓋臉就問。

“什麽咋回事。”

“你辭職了?”於戈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

“嗯。”淡淡地應了,沒有否認。

“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我在我家。”

“我準備下班,你……”

“我說,我在我家鄉的我家。”

於戈緘默不言,一會兒才說:“你跟蘇言怎麽回事?是不是那天我讓你親我他看到了誤會?我去跟他解釋。”

“不關你的事。是我主動提的。”

於戈回:“你是不是傻啊?”

“可能我就是傻吧,才喜歡這麽久。”

可能也是第一次聽她這麽滄桑的語氣,於戈嘆了口氣:“你們之間,真的……?”

“真的。我決定不喜歡他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莫若趕緊制止他:“你別說了。”

如果她還存著一點點蘇言可能對夏雪柔並沒有舊情的念想,那麽這一點念想也應該在最後一次見面她試探地問他“夏雪柔還好吧”,他回“應該吧”的時候消失殆盡了。

--夏雪柔還好吧?

--應該吧。

他一向謙虛,即使會把她照顧得很好,也只會說,應該吧。

她不想聽到她們的消息了。

於戈閉嘴,換了個話題:“那你以後還回來b市嗎?”

她說:“不回了,想去南京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工作。”

“那你安定下來記得給我個消息。”

“行。”

…………

她動身前往上海。

只是在上海,不知道為何,她投遞出去的簡歷都無一例外地石沈大海。

按理來說,她人大畢業的學生出來也不差,為什麽投出去這麽多簡歷,從此就杳無音信了?她也不是什麽二三本野丨雞大學出來的,怎麽會連面試也沒有?

心生奇怪。但她心裏覺得上海畢竟是國際大都市,可能需要的人才更厲害。

繼而又搭飛機去了附近的南京。

其實她從小就對南京這個城市有些莫名的喜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可能是因為“金陵十三釵”的傳說,也可能是因為“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也可能是因為它深厚的歷史韻味……

總之,她喜歡南京。

正好那邊她看中了有幾家公司,投了簡歷,無一例外地都提出了面試申請。她去了之後,也經過各方面權衡斟酌,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規模比較小,但是在莫若十分具有未來潛力的一個小的上市公司。

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個三四十平米的房子,在普通的大概是上世紀的居民樓裏。

小區很悠閑,每棟也大概就五層,她租下來的在第四層,正好是陽光可以曬到的樓層。

房間也就只有一間客廳,一間浴室,一個小小的廚房還有一間臥室,租給她時屋裏的家具也就幾樣,幾張椅子,連茶幾也沒有,甚至連床也沒有,只有床板。跟她之前的地方是不能比。

想想之前在b市的房似乎還是蘇言幫她找的,也沒費多大力氣,家裏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房主留下來的,很方便,基本不用她再買什麽家具。

但起碼來了,也總是要嘗試自己一個人獨立的生活的。

就勉強將就一下吧。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被褥扛回家。這是生活必需品,每晚都要用的。

最後累趴下,第一晚她睡得很熟。

以後漸漸地習慣,也就是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會很忙碌,適應新的住的地方,還有新的工作,新的同事,新的城市。

雖然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一切又都是嶄新的。忙著應付與了解這些對於她來說嶄新的事物,她也很容易就不會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比如研究南京的地鐵線路圖已經公交線路圖,就夠她好一頓忙活了。

磨合了一個多月,終於感覺有空閑的時間了。她跟家裏人簡單地匯報了一下情況,說自己在南京找到工作了,也找到房子安頓下來,一切都好。

本來決定也告訴於戈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南京的梧桐樹林蔭道,然後地點選擇了南京xx路。她配字:新的開始(>_<)

她平時不太愛發朋友圈,原本之前是很喜歡發的,因為她列表裏面有蘇言。

她每天都發,希望他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動態。

結果後來她發現蘇言的個人相冊一片空白,而且也不給她動態點讚,就問他:你怎麽都不發動態的啊?

他說:我不喜歡發動態,而且也沒有開放朋友圈功能。

她失望極了,就“哦” 一聲。原來他連朋友圈都沒有開放,那她還這麽用心地每一天經營自己的朋友圈做什麽?

只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發的動態不是為了她他能看到,而是她真的想發自內心地表達一下自己洶湧澎湃的感情。

很快就有很多人點讚。

有個初中同學在下面留言:“去南京了旅游?南京好啊。”

“沒有,我來這裏工作。”

“哎,你不是在華天幹得好好的,跳槽啦?”

“算是吧。”

“開心就行。”

於冉冉也評論:“我準備回南京。”

她一直跟於冉冉有聯絡。即使她大學去了美國讀。

林董也評論,問了她在哪個公司工作,她如實回答。

……

於戈的評論也很快出現:“不是叫你安定下來先馬上告訴我嗎?還有空發朋友圈。”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

“在哪裏?”

“照片下面不是有地址顯示嗎?”

過了半分鐘“我下個星期五去南京出差。大概3點到機場,來接我。”

她在心裏罵他:“你做夢吧?我不用上班的?”

“那行,你什麽時候下班,我去找你吃飯,我請客,你付賬。”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很快,已經很久沒聯系她的林笙歌居然在微信上私聊她了。

“肉肉,你怎麽去南京了?你也認識於戈?”

想她應該也是看見了她跟於戈的朋友圈評論。想想可能有錢人的圈子應該都是互相認識的吧,她在鍵盤上敲打寒暄:“嗯,是啊,你跟他也認識啊。”

可能是去忙了吧,她過了五分鐘才回覆: “嗯,我跟他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她回:“哇,青梅竹馬,羨慕。”

其實自從林肅送錯禮物這件烏龍之後,可能林笙歌覺得沒什麽,但她總是覺得面對林笙歌時有些尷尬。但索性其實林笙歌平時一般也不在宿舍住,有的時候想回來住住就回宿舍住,所以一般在宿舍見到她的頻率也不多,她們之間,也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吧。

大四的時候,林笙歌說她不想一畢業就回自己爸爸的公司工作,據說去了一個什麽酒店做經理的吧,她也不是很懂。

林笙歌回:“還好吧,你跟他好像也挺熟的。”

她急忙發:“也還好吧,他就是我高中一個朋友的哥哥。”

大了,也不太喜歡用“閨蜜”之類的詞語,覺得有點奇怪,還是只說了“一個朋友”。

“這樣啊。那你不在華天工作了?”

“嗯,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那你跟蘇言怎麽辦?”

她當年大學的時候,跟蘇言提議來他們這邊圖書館一起自習,結果蘇言答應了,他們兩個就一起自習了。

結果有一次在圖書館見了許靜。她大嘴巴,還沒等她回來宿舍就跟整個宿舍的人傳播了“怪不得莫若最近總是特別早就起來去說什麽圖書館自習原來是有了一個超級帥超級好看超級高超級有氣質的男朋友”,搞得她回來之後差點被宿舍的一幫女人群毆,拷問她是怎麽回事。

“坦白從嚴,抗拒也從嚴!”

她求饒:“哎呦,我是說真的,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那你說,這一個月你是不是都出去跟那個帥氣的小哥哥自習了?”

無法否認,“是……”

“你對人家有意思吧?”

還是無法否認,“是……”

“那不就是了?”

她苦著臉,“可是,是我暗戀人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先生應該很快就出場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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