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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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飯桌。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外套她離開的時候他們又交談了什麽內容，總是氣氛沒有一開始的活躍了，每個人都埋頭吃著飯。見她回來，大家才尷尬地說:“來啦來啦，吃飯吃飯。”
燕雙南母親也不像原來那樣熱情，表情明顯僵硬了，但是還是時不時地會夾菜給她。
她也不管，只是後來的談話他母親也再沒有問過她什麽工作之類比較難回答的敏丨感問題了。
吃的差不多了，她感覺有些內急，就去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居然在廁所門口看見了燕雙南的父親，就站在廁所門口，似乎在等她。
“叔叔好。”她直覺他並不滿意她，但還是笑著打招呼。不管怎麽樣。禮貌總是沒錯的。
他約莫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一種與林肅類似的，一看就是久經商場的氣質，眼睛銳利地看著她，終於開口:“莫小姐，想成為我家的媳婦，可沒有這麽簡單。”
雖然從剛剛的談話與他家人的舉止中她確實看出燕雙南家世似乎也不錯，但當她父親說出這一番好像只有電視劇才會出現的話時，她還是忍不住笑了:“我會努力的。”
他繼續說:“我醜話說在前。如果你跟我兒子在一起是為了錢，那麽你什麽也得不到。如果你單純是喜歡我兒子，那麽我不會阻止，希望你好自為之。”
雖然他的話聽著令人很不舒服，莫若還是保持著假笑:“雙南很好，我是喜歡他這個人才跟他在一起的，叔叔多慮。”
並不想多做解釋，她轉身就走，結果沒想到拐角有個人，她差點嚇得心臟病突發，幸好沒叫出來。
居然是燕雙南。
他手疾眼快地拉走她，走遠了她才尷尬地笑笑:“你都聽到了？哈哈，你父親挺幽默的哈……”
燕雙南的表情很認真又很深情，看了她好一會才說:“肉肉，剛剛在車上，我問了你話你可能沒聽見，現在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把我當雙南哥？”
她女性的直覺告訴她，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是啊。”
他頓了頓，還是說： “肉肉，你知道嗎，從進公司開始，我就關註你了。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在白鶴山我們偶遇，當時你在餵那只野貓，你還跟它說話，我都聽見了。你說天冷了怕它著涼，問它要不要帶衣服給它，你還說你有空就會來看它，因為你家有人不喜歡貓。我才覺得你不僅可愛，而且善良。”
“呃……”
確實是。那座白鶴山就在離她家小區不遠的地方，她經常去山上散步。然後有一天她發現山裏有一只又肥又可愛的橘貓，以為它是山中的人家圈養的。結果後來聽別的游客說它似乎是只流浪貓，幾個月前就在這裏了，見到人就蹭，特別討喜。所以它也不會餓著，但是那時候是冬天，她擔心山裏寒氣重就帶了幾件不要的衣服過去問它，結果沒想到這幼稚的跟貓說話的舉動就被燕雙南撞個正著。
其實她有想過，把這只橘貓帶回家養的。但是因為一是自己工作忙，精力有限，二是工資有些拮據，她還要攢錢買房。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言不喜歡動物。
她有一次試探地問起來，他皺眉說:“不喜歡。貓狗太粘人，容易掉毛，很臟。”於是她就放棄了養貓養狗的念頭。
“而且你那麽可愛，又是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其實我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你說清楚，但是一直找不到。直到昨天……你昨天真的很漂亮，是真的，像個小仙女。我很多同學都來問我你是誰，可是我不想告訴他們。因為……”
“肉肉，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燕雙南的表情那麽認真。
可是她又被震驚了。
燕雙南居然喜歡她？
太久沒有人跟她告白，她一時間呆楞，又感到開心，最後又覺得抱歉。
開心的是她不是沒人要的，抱歉的是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突然她又想起，她喜歡的人似乎……要喜歡別人了？
她垂下眼簾。
燕雙南見她低頭，馬上說:“你不用著急給我答覆，你先想好再告訴我。我知道我突然的告白可能有點唐突，但是我真的覺得如果我不早點說，你就會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嗯……”
說不定這也是冥冥之中，上天給她的一個機會？給她自信，重新開始。
她不想成為蘇言的牽絆。
燕雙南得到滿意的答覆:“你應該累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跟我媽我爸他們說說，你不用理會他們的，特別是我爸。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對於燕雙南的話，她一開始是有點想笑的。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他都已經想得這麽長遠。但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她跟蘇言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她心裏已經把鱉字寫了四五遍。但後來其實也有點感動，原來。這就是真正的男朋友應該有的態度吧。
追求女孩子的態度是這麽堅定明確。
跟長輩解釋了一番，他紳士地送她出酒店門口。
她心不在焉，沒有註意到飯店門口低調的黑色寶馬上下來一個身材挺拔，外貌出眾的男人。
她低頭看路，燕雙南停了下來，說:“好巧，蘇先生也來這裏吃飯？”
她猛擡頭。
蘇言就站在離他們大概一兩米的地方，只是這段路比較黑，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能借助不遠處飯店透露出來的燈光辨別是他。
“我來接人。”
分辨不出他的語氣。
但是莫若感覺自己原本冷下來的心，好像慢慢慢慢，因為他的話而生出十裏春意。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她大膽地擡頭看著他。
怎麽辦……
她似乎真的無藥可救。
真的沒有辦法抵禦他的攻勢。即使明明覺得應該要離開他了，可是為什麽他總是能在下一秒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這輩子註定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燕雙南說:“這樣啊，那好，我們要先走，那就……”
“雙南哥，我不跟……”
“蘇言！”
她打斷了燕雙南的話，可身後一聲黃鸝般動聽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話。
即使不用回頭去看，她也知道是誰了。
心才解凍到一半。突然就墜入更深更冷的冰窖，已經麻木了。
有些窒息。她僵硬地對疑惑地看著她的燕雙南笑了:“沒什麽，我們走吧。”
不去理會身後那柔柔的女聲:“蘇言，你真的來接我，我好開心……”
她覺得她此刻就像是一步一步踩在刀刃上的公主。
深呼吸一口氣，她連嘲笑自己自作多情的力氣都沒有了。
進了燕雙南的車後，他問了她家住址，她麻木地回答後，燕雙南才找話題說:“昨晚已經聽說夏雪柔似乎是蘇言的女伴，結果今天他居然還來接她。兩個人應該是在一起了吧。”
她說：“他們從高中就認識了。”
“你也聽說？我也是這樣聽說的。怪不得蘇先生在公司不近女色，也沒聽說過什麽緋聞，原來是早就已經有意中人。”
“哈，我記得有一回去外面吃飯，蘇言剛好在場。有一個女客戶喝醉了，正好跟蘇先生一個小區的，蘇先生楞是說，他今晚不回他家。大家都知道他肯定是找借口，畢竟他又沒有女友，他只是不想載她吧。當時氣氛還很尷尬。現在想想，才知道可能是怕女朋友誤會吧。”
她說:“是啊。”
燕雙南說:“希望我們也能盡快。如果你跟我一起，我也能做到像他一樣。”
她沒回他。
……
很快到家了。
她禮貌地謝過了燕雙南，就上樓回家。
房間裏沒有亮燈，她開了，發現桌上放著還沒有動的魚。
很香。
但是涼了。
她走過去，盛了一碗飯，就著那一條還沒有動過的，已經涼了的魚吃起來。
蘇言似乎只會做這個，他也只有這個做得最好。清蒸之後放醬油，再加一些蔥花。
她一直以為他知道她愛吃魚所以才每次都做魚，但是並不是的，是他只會做魚。
他也不知道她並不喜歡吃多刺的卿魚，她喜歡的實際上是比卿魚便宜，小條，但是刺少的黃花魚。
他不知道。
他不會知道的。
怎麽辦，她好難過啊。
被魚刺卡住了，不敢咽口水，也不敢動。
好難過。
失戀就算了，連一條魚也欺負她。
連一條死魚也欺負她！
她趕緊去廚房找水，吞了一口發現還是痛的要死，就直接找醋去了。
客廳的門卻在此時開了，又關。
蘇言的聲音:“我回來了。”
像歸家的丈夫。
可能是沒有得到回答，他走進來，看見在廚房翻箱倒櫃的莫若。
再看看桌子上吃到一半的飯:“魚刺卡喉嚨了？”
她點點頭，表情已經很痛苦了。
蘇言走過來，輕車熟路地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醋，倒了一些在她的杯子。
她急忙接過，喝了一大口。
醋的味道特別酸，她感覺像喝了一口巨臭無比的嘔吐物。索性魚刺神奇地下去了。
她趕緊倒掉剩下的醋去裝水。
咕咚咕咚漱口的時候，蘇言在身後說:“你並未告訴我，你是去見燕雙南的家長。”
作者有話要說： 蘇先生是來接莫若的啊啊，後面要開始小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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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雙南母親也不像原來那樣熱情，表情明顯僵硬了，但是還是時不時地會夾菜給她。
她也不管，只是後來的談話他母親也再沒有問過她什麽工作之類比較難回答的敏丨感問題了。
吃的差不多了，她感覺有些內急，就去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居然在廁所門口看見了燕雙南的父親，就站在廁所門口，似乎在等她。
“叔叔好。”她直覺他並不滿意她，但還是笑著打招呼。不管怎麽樣。禮貌總是沒錯的。
他約莫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一種與林肅類似的，一看就是久經商場的氣質，眼睛銳利地看著她，終於開口:“莫小姐，想成為我家的媳婦，可沒有這麽簡單。”
雖然從剛剛的談話與他家人的舉止中她確實看出燕雙南家世似乎也不錯，但當她父親說出這一番好像只有電視劇才會出現的話時，她還是忍不住笑了:“我會努力的。”
他繼續說:“我醜話說在前。如果你跟我兒子在一起是為了錢，那麽你什麽也得不到。如果你單純是喜歡我兒子，那麽我不會阻止，希望你好自為之。”
雖然他的話聽著令人很不舒服，莫若還是保持著假笑:“雙南很好，我是喜歡他這個人才跟他在一起的，叔叔多慮。”
並不想多做解釋，她轉身就走，結果沒想到拐角有個人，她差點嚇得心臟病突發，幸好沒叫出來。
居然是燕雙南。
他手疾眼快地拉走她，走遠了她才尷尬地笑笑:“你都聽到了？哈哈，你父親挺幽默的哈……”
燕雙南的表情很認真又很深情，看了她好一會才說:“肉肉，剛剛在車上，我問了你話你可能沒聽見，現在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把我當雙南哥？”
她女性的直覺告訴她，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是啊。”
他頓了頓，還是說： “肉肉，你知道嗎，從進公司開始，我就關註你了。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在白鶴山我們偶遇，當時你在餵那只野貓，你還跟它說話，我都聽見了。你說天冷了怕它著涼，問它要不要帶衣服給它，你還說你有空就會來看它，因為你家有人不喜歡貓。我才覺得你不僅可愛，而且善良。”
“呃……”
確實是。那座白鶴山就在離她家小區不遠的地方，她經常去山上散步。然後有一天她發現山裏有一只又肥又可愛的橘貓，以為它是山中的人家圈養的。結果後來聽別的游客說它似乎是只流浪貓，幾個月前就在這裏了，見到人就蹭，特別討喜。所以它也不會餓著，但是那時候是冬天，她擔心山裏寒氣重就帶了幾件不要的衣服過去問它，結果沒想到這幼稚的跟貓說話的舉動就被燕雙南撞個正著。
其實她有想過，把這只橘貓帶回家養的。但是因為一是自己工作忙，精力有限，二是工資有些拮據，她還要攢錢買房。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言不喜歡動物。
她有一次試探地問起來，他皺眉說:“不喜歡。貓狗太粘人，容易掉毛，很臟。”於是她就放棄了養貓養狗的念頭。
“而且你那麽可愛，又是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其實我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你說清楚，但是一直找不到。直到昨天……你昨天真的很漂亮，是真的，像個小仙女。我很多同學都來問我你是誰，可是我不想告訴他們。因為……”
“肉肉，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燕雙南的表情那麽認真。
可是她又被震驚了。
燕雙南居然喜歡她？
太久沒有人跟她告白，她一時間呆楞，又感到開心，最後又覺得抱歉。
開心的是她不是沒人要的，抱歉的是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突然她又想起，她喜歡的人似乎……要喜歡別人了？
她垂下眼簾。
燕雙南見她低頭，馬上說:“你不用著急給我答覆，你先想好再告訴我。我知道我突然的告白可能有點唐突，但是我真的覺得如果我不早點說，你就會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嗯……”
說不定這也是冥冥之中，上天給她的一個機會？給她自信，重新開始。
她不想成為蘇言的牽絆。
燕雙南得到滿意的答覆:“你應該累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跟我媽我爸他們說說，你不用理會他們的，特別是我爸。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對於燕雙南的話，她一開始是有點想笑的。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他都已經想得這麽長遠。但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她跟蘇言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她心裏已經把鱉字寫了四五遍。但後來其實也有點感動，原來。這就是真正的男朋友應該有的態度吧。
追求女孩子的態度是這麽堅定明確。
跟長輩解釋了一番，他紳士地送她出酒店門口。
她心不在焉，沒有註意到飯店門口低調的黑色寶馬上下來一個身材挺拔，外貌出眾的男人。
她低頭看路，燕雙南停了下來，說:“好巧，蘇先生也來這裏吃飯？”
她猛擡頭。
蘇言就站在離他們大概一兩米的地方，只是這段路比較黑，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能借助不遠處飯店透露出來的燈光辨別是他。
“我來接人。”
分辨不出他的語氣。
但是莫若感覺自己原本冷下來的心，好像慢慢慢慢，因為他的話而生出十裏春意。
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
她大膽地擡頭看著他。
怎麽辦……
她似乎真的無藥可救。
真的沒有辦法抵禦他的攻勢。即使明明覺得應該要離開他了，可是為什麽他總是能在下一秒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這輩子註定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燕雙南說:“這樣啊，那好，我們要先走，那就……”
“雙南哥，我不跟……”
“蘇言！”
她打斷了燕雙南的話，可身後一聲黃鸝般動聽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話。
即使不用回頭去看，她也知道是誰了。
心才解凍到一半。突然就墜入更深更冷的冰窖，已經麻木了。
有些窒息。她僵硬地對疑惑地看著她的燕雙南笑了:“沒什麽，我們走吧。”
不去理會身後那柔柔的女聲:“蘇言，你真的來接我，我好開心……”
她覺得她此刻就像是一步一步踩在刀刃上的公主。
深呼吸一口氣，她連嘲笑自己自作多情的力氣都沒有了。
進了燕雙南的車後，他問了她家住址，她麻木地回答後，燕雙南才找話題說:“昨晚已經聽說夏雪柔似乎是蘇言的女伴，結果今天他居然還來接她。兩個人應該是在一起了吧。”
她說：“他們從高中就認識了。”
“你也聽說？我也是這樣聽說的。怪不得蘇先生在公司不近女色，也沒聽說過什麽緋聞，原來是早就已經有意中人。”
“哈，我記得有一回去外面吃飯，蘇言剛好在場。有一個女客戶喝醉了，正好跟蘇先生一個小區的，蘇先生楞是說，他今晚不回他家。大家都知道他肯定是找借口，畢竟他又沒有女友，他只是不想載她吧。當時氣氛還很尷尬。現在想想，才知道可能是怕女朋友誤會吧。”
她說:“是啊。”
燕雙南說:“希望我們也能盡快。如果你跟我一起，我也能做到像他一樣。”
她沒回他。
……
很快到家了。
她禮貌地謝過了燕雙南，就上樓回家。
房間裏沒有亮燈，她開了，發現桌上放著還沒有動的魚。
很香。
但是涼了。
她走過去，盛了一碗飯，就著那一條還沒有動過的，已經涼了的魚吃起來。
蘇言似乎只會做這個，他也只有這個做得最好。清蒸之後放醬油，再加一些蔥花。
她一直以為他知道她愛吃魚所以才每次都做魚，但是並不是的，是他只會做魚。
他也不知道她並不喜歡吃多刺的卿魚，她喜歡的實際上是比卿魚便宜，小條，但是刺少的黃花魚。
他不知道。
他不會知道的。
怎麽辦，她好難過啊。
被魚刺卡住了，不敢咽口水，也不敢動。
好難過。
失戀就算了，連一條魚也欺負她。
連一條死魚也欺負她！
她趕緊去廚房找水，吞了一口發現還是痛的要死，就直接找醋去了。
客廳的門卻在此時開了，又關。
蘇言的聲音:“我回來了。”
像歸家的丈夫。
可能是沒有得到回答，他走進來，看見在廚房翻箱倒櫃的莫若。
再看看桌子上吃到一半的飯:“魚刺卡喉嚨了？”
她點點頭，表情已經很痛苦了。
蘇言走過來，輕車熟路地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醋，倒了一些在她的杯子。
她急忙接過，喝了一大口。
醋的味道特別酸，她感覺像喝了一口巨臭無比的嘔吐物。索性魚刺神奇地下去了。
她趕緊倒掉剩下的醋去裝水。
咕咚咕咚漱口的時候，蘇言在身後說:“你並未告訴我，你是去見燕雙南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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