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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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幾乎站了一個晚上,進房間脫了鞋,她幾乎就直接跪在地上不想動了。

身體累,心更累。

強撐著起身,去給手機充電。然後癱在沙發上,真的一動也不想動了。

她出來工作一年多,可能是在大公司工作,工作多,應酬也多。基本上半個月都會有這麽兩三天,在外面強顏歡笑,回到家就累的像條狗的情況,有幾次她在地鐵上,都險些睡著,幸好薪水不算少,卻也不算多。至少在應屆畢業生中,算得上比較豐厚的了。

只是她剛癱了沒一會,覺得自己身上這件價值不菲的禮服好像經不起她這樣癱著,可能會皺。她還是無力地慢慢起來,換了一個躺姿。

但是還是不舒服。她想了想,還是換睡衣直接去睡覺好了,妝也不想卸,澡也不想洗了,反正她也沒出汗。

反正蘇言也不來……

又掙紮著起來,去臥室換衣服。

打開衣櫃拿新的睡衣時,居然發現沒有睡衣了。可能是她都拿去洗了吧,最近正好是陰雨連綿的季節,衣服又都不幹。翻來翻去都找不到一件睡衣,她垂頭喪氣。但是翻著翻著,突然看見了埋在櫃子底下,那件她冬天常穿的粉色妮可兔睡衣,拿衣服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又陷入回憶。

那是上個冬季的時候,他們確立這種關系才僅僅三個月。

可能床友關系,也會有傳說中的“蜜月期”一說,反正那個時候,蘇言幾乎每晚都要來她家過夜。

但是隨之問題就來了。蘇言來過夜,可是他並不會帶換洗的衣服啊。

而且她這個人雖然平時不怎麽愛幹凈,但是她這個人有個怪癖,那就是要上她的床,就一定不能穿外面的衣服,一定要穿睡衣才可以,就連她自己也是這樣,有的時候懶得換衣服,她寧願在沙發上睡覺也不去床上睡。

所以,在她委婉地哄騙蘇言穿她的睡衣睡覺,但是由於他們兩個身形的巨大差距蘇言完全塞不下那麽小一件衣服之後,莫若決定給他買睡衣。

上淘,寶逛了半天,她找到的始終是什麽,中老年男人連體褲,保暖褲,打底衫,保暖棉衣這種東西。一想到她買回來,蘇言大概也不會穿,而且,真的很好笑。她原本想作罷,去商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正巧,她平時關註的店鋪出了新品。

正巧,新品居然是情侶睡衣。

正巧,還打折。

正巧,還是她喜歡的妮可兔和布朗熊。

……

晚上蘇言一如既往地過來她這裏,在他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他:“蘇言,過冬了,我想買點新衣服,然後去淘寶看了一下,剛好看到這個店鋪出了新品,還有睡衣。所以我想,要不要幫你買一件?”

她特意只給他打開了只有男模特穿的布朗熊睡衣的那張賣家秀。

“我覺得你穿這個應該挺可愛的,因為我看你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蘇言的手指就輕輕一劃過屏幕,下一張的女模特穿著妮可兔睡衣的圖片就出來了。

她的話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吞到肚子裏去了。

實在是不敢看蘇言的表情,她覺得自己齷齪的小心思已經暴露無遺:“呃,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就買你這件男款。”

蘇言的手指依舊在劃,看其他的賣家秀圖片。莫若捧著手機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僵硬地舉在半空中。

卻沒想到蘇言看得比她想象中要認真。認真的眼神令她有些老臉一紅。

“兩件都挺好的。”

他淡淡地說,繼續夾菜吃飯。

沒想到平時眼高於頂的蘇言居然會覺得挺好的!

她抑制住內心的狂喜,故作矜持地說道:“那,那我兩件都下單?”

“你喜歡。”

“我,我當然喜歡。”

“那就買。”

“好。”

太開心啦。

她吃飯吃得很歡快。

……

晚上洗完澡看看手機,發現蘇言在微信居然轉了她500。她張大嘴巴,接著跑去廚房看刷碗的蘇言:“你幹嘛轉我錢?”

“你不是要買睡衣?”

她急忙解釋:“不是,我不是問你要錢,我就是想給你買睡衣,但是怕我選的款式你不喜歡白買,所以問問你看看你喜不喜歡這個,你喜歡我就買。錢我不會收的,就當是我送你的,呃,對,聖誕禮物好了。再說了,兩件睡衣哪有這麽貴要500,頂多也就200吧。”

她是真不想讓蘇言誤會,她是變相想問他要錢才說要給他買睡衣的。

蘇言沒說話。

她又重覆一遍: “反正錢我不收,你自己留著。”

“嗯。”

……

幾天以後,快遞終於到了。

睡衣很厚實,正好趕上這幾天最冷的時候,來得剛剛好。

她對可妮兔與布朗熊讚不絕口,給了店家一個大大的好評。

蘇言來了,她興高采烈地把衣服給她,借著給圖片好評就可以加淘,寶淘氣值的名義央求他試穿。

他一個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大男人穿上這一套布朗熊,居然……反差萌很可愛?

他似乎覺得有些別扭,一直扯著衣服,低下眼睛,眼睫毛很長,遮住黑色的瞳仁。

她幾乎要被他萌出鼻血,趕緊舉起手機拍了幾張,但是那幾張最後都被蘇言截去了脖子以上部分。

她拍好照片十分美滋滋,蘇言在一旁,悠閑地開口:“你的妮可兔呢?”

“……在這裏啊。”

“你不穿?”

她又準備開始裝矜持,但是想想裝什麽呢,過了這個跟他穿情侶裝的好機會就可能沒有下一次,於是她屁顛屁顛地跑去換了。

於是,這就是他們第一次穿了情侶裝的情景。

神奇的是,那天晚上他們兩個,也是第一次蘇言過來,卻沒有做的第一個晚上。

他只是像一個標準男友一樣從背後抱著她就睡了,令她又有點恐懼,又有點酸澀。

其實她睡不著。她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到底是什麽,她一直想問,卻問不出口。

直到於戈打來電話,把蘇言吵醒,他面色不善,她趕緊接了。

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於戈的聲音居然脆弱得令她心疼:“……出來喝酒麽?”

雖然沒有開免提,但是夜裏很安靜,蘇言自然聽到了。空氣瞬間冷下來。

可是她知道,於戈最近正在跟顧含煙鬧別扭鬧分手,他這麽晚了都要打電話給他,肯定是真的有心事。身為於戈的妹妹於冉冉的摯友,她沒有理由不去安慰他。

只是……

她捂住電話,仰起頭對著蘇言的下巴悄悄用氣聲道:“是於戈,他叫我去喝酒,他最近跟含煙分手,心情不好,我去開導開導他,可以麽?”

蘇言從背後攬住她的手很快就放開了:“你開心就好。”

她無辜地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你,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

語氣涼涼。

她遲疑了一會。還是伸長脖子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那我走啦。”

接著又中氣十足地講電話,講完之後隨便找了件外套披上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留下蘇言一個人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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