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著車，蘇言的電話就來了。

他接起，只有短短的幾句話:“別讓她喝太多。十二點之前送她回來。”

他還沒應，對方就掛了。

他笑。看不出來蘇言還是護妻狂魔啊。

莫若早就不耐煩地點了烤串一邊吃一邊等著了。她沒穿正裝，也沒化妝，似乎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外套下面只有一件粉紅色的可妮兔睡衣。

只是他的這種猜想在莫若喝醉以後扯著他絮絮叨叨時就不攻自破了。

他原本只想借酒澆愁，卻沒想到陪他喝酒的人酒品差得一塌糊塗，三倍下肚就糊塗了，拉著他的手腕說個不停，不知道她工作應酬應該怎麽辦。

“於戈，雖然你不說，嗝！我還是知道的，你為什麽大半夜的，來找我喝酒，一定是因為，嗝。顧含…嗝！”

本來很傷感的他，硬是被她的酒嗝給弄笑了:“你他媽能不能有個姑娘家的樣子，比我打嗝還大聲！”

她臉色酡紅，翻著白眼:“怎…怎麽樣？我要是再多點女人味，說不定蘇言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笑罵她：“你喝糊塗了吧，你不就是嗎？”

很久之前的某天早上他來找莫若，卻看見蘇言從她樓下下來開車離去，他覺得奇怪，之後的一兩天都會來這邊偷看一下，結果沒想到每天都可以看見蘇言的車停在她樓下。

於戈當時心裏就頓悟了。沒想到這兩人公司裏裝得有模有樣的，背地裏早就暗通曲款了。

莫若拿酒就灌:“我跟你講，沒有人比我更慘。我暗戀蘇言，嗝，你猜猜，多久了？”

她伸出五個手指:“十年了！”

然後又望天，學歐陽娜娜的表情:“啊！螞蟻競走十年了！！！”

於戈噴出一口酒。

“我初中，嗝，就喜歡她。可人家，眼高於頂，成績特好，人高中上的，還是我們那的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大學，上的還是嗝，你知道的，p大。p大啊，整個中國考生都想進的p大，厲害吧！”

“他這麽優秀，這麽好看。嗝，我真的，喜歡死他了！”

她猛地擡高音量。

旁邊幾桌的人都看過來，當看到他們兩面前的酒瓶也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小年輕出來，事業愛情親情遇上事了，街邊喝酒買醉唄。

“是，是，你喜歡死他了。”於戈想拿走她的酒瓶，她死命護著。

“可是，他不喜歡我啊。”

“他初中就對我冷冷的，可我就是犯賤喜歡他，也不敢告訴他。我後悔死了，結果人到了高中，跟我不在一個班，他們班有個靚女，靚死了，他就好像跟她在一起了，我們整個年級，嗝。都知道。”

“那個夏雪柔我也見過，特好看。一大家閨秀，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可以比的。這個年級都傳他們緋聞，老師也不理，因為他倆成績年級都拔尖。我恨啊！”

“所以他們到底在沒在一起？”

莫若低頭想了想：“……不知道，大家都說他們在一起了。”

“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了，有就有了。誰還沒有點情史，你現在是他正宮，不就夠了。”於戈開導他。剛說完就想起自己方才與顧含煙的不愉快，又諷刺地笑了。

莫若沒註意他的異樣，快哭出來了:“可是，可是，我前幾天，嗝。還看到她跟蘇言還有聯系，她還總是打電話給蘇言，討厭死了……嗚嗚嗚。”

說到一半開始撒潑哭起來，他一個大老爺們身上也沒帶紙巾，只能用手幫她擦眼淚:“你別哭了，別人都看過來了，丟人。”

“嗚嗚嗚，可是最討厭的不是她，是我，是我，嗚嗚嗚，是我，嗝，什麽身份都沒有，死乞白賴地纏著蘇言，死乞白賴地留在他身邊，即使他不喜歡我！我真的是壞蛋！嗚嗚嗚……”

莫若原本講話就有一點娃娃音，喝醉了撒潑更像是在撒嬌，她悶悶地撅起嘴，臉上兩行面條淚，抱著那個破酒瓶呆呆的，看在於戈眼裏，居然有點……可愛？

於戈覺得自己肯定是喝醉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嗝，什麽正宮。我什麽名分也沒有。蘇言只是因為那天晚上的意外，才不得已，嗝，不得已說要對我負責的，其實，我壓根就不在意。但是，嗝，我太卑鄙了。”

兩行面條淚又流下來。於戈手忙腳亂地替她抹去，心中暗暗吃驚她話中的內容。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嗝，跟他在一起的那個晚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歐陽娜娜梗的可以百度看一下視頻，我當初看得快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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