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擦身，兩對舞伴又交錯分散，她甚至疑心剛剛是不是她的錯覺，只是於戈的語調又恢覆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好像剛才的嚴肅是她的幻覺一樣:“他看到了喲。”

莫若心臟又咯噔一下，但是還是咋咬牙切齒地說：“你有毛病吧，我剛剛說收回我的話，我收回我說你是青蛙，你現在是蟾蜍，還是特醜那種。”

“我可以理解為，你想嘗試再一遍親吻王子的滋味的意思麽？”

“……我收回我說過的所有的話。”

於戈放過她，只是緩緩地踏著方步:“我剛剛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幫我什麽忙？趁人之危就是幫我的忙？還真是謝謝你這個小人了。”

於戈恨鐵不成鋼：“你這女人，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是不是蠢？你沒看見他跟夏雪柔在跳舞？”

莫若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接著說:“……看到了，又能怎麽樣。”

“哎，正好讓蘇言看看。你也不是沒有人要的嘛，讓他吃吃醋。”

“餵，大蟾蜍，我有沒有人要不需要這樣證明！”

還有，他……

也不會為了她吃醋。

她在心裏默默加上這一句。

有什麽好吃醋的？蘇言跟她，明明就沒有親密到會為了她吃醋。

“嘖，可是就你平時的樣子，我敢打賭蘇言知道你沒有人追但是喜歡他，所以才吊著你不放，也不確認關系，又不跟你告白，但是又跟你同居。”

於戈八卦地悄悄在她耳邊說話。

莫若此時很後悔，後悔某天她不應該出來跟於戈這個大蟾蜍出來喝太多酒，一時間因為酒精的麻痹作用讓她忘記了於戈八婆的屬性，又哭又鬧地把自己暗戀蘇言到跟與蘇言有這段不倫不類的關系的十幾年歷史一股腦地全部告訴了於戈，害得他現在來這裏攪混水。

“男人還是最了解男人的，就像女人最了解女人。我們呢，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蘇言雖然看著就是那種悶騷冷淡的男人，明著不說，說不定人家手段高超著呢。他什麽也沒許諾過你吧，連句心意都沒有，還不是把你吃得死死的。”

莫若下意識咬唇。

“萬一，他也是這樣對別人的呢？我問你，這次酒會，他有沒有邀請你做他女伴？”

“請了。”

“這就是了！”於戈故作恍然大悟，“你看，你沒答應，但是他還不是有女伴來陪，說明他其實並不缺女人，更何況，他身邊的還是那個夏家千金。說明，他身邊的女人也可能不止你一個。畢竟他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說過。”

莫若似乎有些哀傷，於戈看她的表情，知道自己說得太過離譜了:“但是，事情還是有轉機的。說不定，他是故意找個女伴，來氣你的呢。”

莫若垂下眼簾，於戈方才的話好像真的戳到她的傷心事:“不會的，你自己不也說了，他可能不缺女人，而且他還這麽優秀。更何況，陪他跳舞的不是別人，是夏雪柔。我不是跟你說過，之前高中的時候，就有傳言說他們在一起了，郎才女貌很般配。”

於戈這下真的感覺他把莫若嚇出了之前她喝醉酒無意流露出的自卑和害怕，連忙張口:“……”

但是話到嘴邊，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了。畢竟事實就擺在那裏，一個男人跟自己疑似前女友的女人在公眾場合當著一個類似女朋友又類似朋友的女人面跳舞，他身為一個男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難道要他說“不就是當眾前男女朋友摟摟抱抱暧昧不清嗎，起碼你跟他現在還是床友呢，別慫！”嗎？

他還記得那次她喝醉酒的原因，是因為已經許久沒有聯系過的顧含煙來找他求覆合，他在電話裏冷漠地拒絕了，她還沒皮沒臉地找到他家，在外面一邊哭一邊完全不顧形象地猛敲門:“於戈，你開門！出來說清楚，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你真的就忍心讓我在外面站著嗎？”

他聽見自己冷淡的聲音：“我不愛你了，也不會開門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跟林辰現在只是朋友而已，你誤會了。你肯定還是愛我的，你開門，讓我們談談，好麽？”

於戈在房間裏冷笑：“顧含煙，念在以前舊情分份上，我不把話說絕，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有數。你別來煩我，也別在我跟前提你那些破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邊的哭聲已經轉成了哀求：“我不知道……芋頭，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讓你誤會我了……我們說清楚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想到晚上都失眠睡不著……你還愛我的，對不對？”

於戈不耐煩地蹙眉:“我早就不愛你！”

門外沈默了很久，安靜到於戈以為顧含煙已經走了的時候，突然出聲了： “於戈……你是不是，喜歡上莫若才跟我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工作時的顧含煙出場啦~

接下來又轉到回憶時刻。蘇先生可能要等幾章後才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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